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204节

  “很好,起码我们把现状弄清楚了。那就抛弃所有幻想,这场官司在法律层面我们处于很大的劣势。互利的系统日志和邮件里,可呢存在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杨坚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背后的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词:官司,峰会。

  “官司,拖。”杨坚转过身,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轻敲了两下,发出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从程序上能拖多久拖多久。管辖权异议、管辖地变更、证据开示延期申请……凡是能合规延期的法律手段全部用上,绝对不上赶着跟他们在法庭里接实质性的正面战。”

  “至于峰会,赢。”杨坚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二月二十七日,我们不光要赢,还要在全硅谷最瞩目的舞台上,赢到所有人心服口服。

  盖文想把『颠覆者』科技峰会变成 PiperChat的断头台,我们就把这场峰会变成他自己的公开刑场!一个年营收几十亿的科技巨头,拿着一份几年前的旧协议,肆意打压一家把压缩技术做到行业第一的创业公司。这个的故事,媒体最喜欢听,资本和投资人也最喜欢听。”

  他看向神情紧绷的理查德:“这场官司的胜负,从来就不在法庭那几个法官手里,而在大众和资本的心智里。但在那之前,你们必须把演示做到无可挑剔。”

  杨坚盖上笔帽,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贾里德,你立刻对接卢律师,官司的事全权交给你,记住核心原则就一个字——拖。

  迪尼什,实验室里那台用于现场演示的机器交给你,2.6版本的引擎必须绝对稳定。峰会现场的网络环境向来极度不可靠,这周内必须把离线容灾和本地备用方案跑通。”

  说到这里,杨坚视线移向理查德:“至于『颠覆者』峰会主舞台的核心演示演讲,理查德,接下来的六天,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等一下!我必须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埃里什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重重撑在会议桌上,胸膛挺得高高的。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杨,你竟然打算让理查德去当主讲人?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在几百个科技记者和顶级投资人面前,除了像一只倒立的火鸡一样结巴、抽搐、甚至紧张到吐之外,还能干什么?

  论语言表达能力、现场掌控力,以及那种能把死人说活的商业叙事——我,埃里什·巴克曼,才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舞台大师!当年我把 Aviato卖掉的时候,这种规模的演示我可没少干,每一次我都把那些投资人迷得神魂颠倒!”

  理查德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我……我其实也没有每次都吐……而且那毕竟是我的算法……”

  “但你的算法不会自己开口说话,理查德!而我的舌头能把沙子卖给撒哈拉的骆驼!”埃里什傲然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挑衅般地扬了扬下巴。

  迪尼什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嘴:“但如果你上去,大家只会以为我们是一家卖大麻或者嬉皮士手工艺品的公司。”

  杨坚看着这场闹剧,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幽默而玩味的弧度:“既然这样,主讲人的位置你们两个今天之内商量决定。理查德是算法的缔造者,讲技术最清晰和深入。埃里什有你自封的‘舞台表现力’。无论是你们俩组队上去,还是分出个主次,我只要一个结果,演说流程和技术 Demo必须练到闭着眼睛、哪怕做噩梦都不会出错。”

  “另外,基南那边,”杨坚看向埃里什,“你继续跟进,能把钱掏出来算你的功劳,掏不出来也绝不能让他跟我们断了线。”

  埃里什高昂着头,露出一个“算你识货”的得意笑容。

  而理查德则不可察觉地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演讲表现力被鄙视了有些郁闷,但能逃过在聚光灯下当众演讲的噩梦,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解脱。

  迪尼什眉心紧锁,忍不住开口道:“杨,如果……我是说如果,峰会那天盖文真的撕破脸,当场把那些证据甩在大屏幕上,咱们怎么接?”

  杨坚冷笑了一声:“他不会。真凭实据是留到法庭上做一针见血的致命一击的,在峰会上甩出来,等于提前向全行业亮底牌。盖文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要的是压倒性的气势与舆论威慑,而不是在媒体面前做技术质询。”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散会时,杨坚单独叫住了正在整理文件袋的贾里德:“Twitch的框架协议,催促他们的法务和财务本周内走完最终流程。在资金真正划进公司账户之前,纸上的数字全都是废纸。”

  贾里德连连点头:“明白,我今天会每隔两小时跟进一次。另外……关于埃里什的试用期考核方案……”

  杨坚眼神淡然:“第一关算他过了。虽然过程一如既往地荒诞,但 Twitch的商业合同确实是他不断跟进做好前期推进工作的,这点功劳要记。至于剩下的两关,按原计划执行。”

第252章 咨询律师和离线准备

  周五下午,帕洛阿托的一间科技律所内。

  百页窗隙缝间透进加州刺眼的阳光,墙上挂着斯坦福法学院的学位证书与几张框好的专利证书,空气里弥漫着浓缩咖啡与热敏打印卷宗的混合气味。

  卢律师把那份四十七页的诉状与第三方数字取证报告反复翻看了两遍,摘下黑框眼镜,重重捏了捏鼻梁:

  “杨总,我直说吧。签署过 PIIA协议,核心算法原型又是在互利的服务器和网络环境下跑出来的,对方的取证链非常完整。如果现在硬碰硬打实体侵权战,我们在法律上的胜算很低。”

  杨坚语气平静:“《加州劳动法》第 2870条,关于保护员工业余时间发明创造的豁免条款,这条路走不通吗?”

  “极难。”卢律师摇了摇头,“2870条的豁免条件非常苛刻:第一,不能占用公司的任何设备、设施或商业机密;第二,不能与公司当时或预期的业务重合。理查德偏偏用了互利的高配工作站,而且互利当时本身就在做视频流媒体。对方法务团队精准避开了所有法律死角,把这条路死死封堵住了。”

  杨坚问:“那你的诉讼策略是什么?”

  “拖。”卢律师将卷宗合上,“理查德当年的入职合同里附带了强制仲裁条款。我们可以立刻向法院提起申请,请求将诉讼移交闭门仲裁,同时针对证据开示范围提出保护令申请。光是管辖权听证、遴选仲裁员和程序性抗辩,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拖个一年半载毫无问题。互利要的是速战速决,拿官司当枪使,我们偏不给他们这个节奏。”

  杨坚追问:“和解呢?现在去谈和解,窗口期如何?”

  卢律师连连摇头:“盖文·贝尔森要的根本不是赔偿金,而是彻底的商业绞杀。他把起诉时机精准选在『颠覆者』峰会前一周,目的就是向全行业释放核辐射级别的法律瑕疵信号。这个时候主动求和,等同于举白旗投降,他们会提出彻底剥夺算法所有权、甚至按几分钱的骨折价强行收购 PiperChat的流氓条款。”

  杨坚将文件整理好收进公文包:“明白了。那就拖,在程序上往死里拖。”

  卢律师推过来一份法律文书草案:“这是向加州北区法院提交的‘移交仲裁并中止诉讼申请书’草稿,你们先审一遍。另外提醒一句,互利的法务团队最擅长打联合公关战,诉状里那些耸人听闻的措辞,一半是写给法官看的,一半是写给科技媒体看的。你们在峰会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他们记录下来作为下一轮法庭补充证据。”

  杨坚站起身:“知道了,嘴上会把严门的。”

  从律所出来,两人坐进车里。车刚驶出地下停车场,贾里德的加密手机便剧烈震动起来。

  贾里德接完电话,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之前意向非常强烈的那家 C轮领投风投,刚才来电了。”贾里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他们的管理合伙人表示,需要暂停尽职调查,等到 PiperChat的法律产权纠纷‘完全明朗化’之后再评估。”

  杨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对方原话怎么说的?”

  贾里德咽了口唾沫:“‘我们非常看好 PiperChat的底层压缩技术,但目前的法律产权风险超出了我们基金这一期的风险偏好上限。’无非就是官司一天不撤诉,他们一分钱都不敢往下划。”

  杨坚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车水马龙,眼神古井无波:“意料之中。盖文这一招起诉,本来就是冲着我们的现金流跑道去的。一家撤退,就会引发骨牌效应,后面的投资机构都会选择观望。只要我们能熬过去,风向自然会变。”

  贾里德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声音有些发颤:“杨……要是峰会那天我们在公关和舆论上没能彻底打垮对方呢?”

  杨坚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指尖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在算法和底层性能上,理查德的代码对互利那是降维打击。盖文敢跟我们拼技术演示,纯粹是自寻死路。我们要防的不是技术,而是现场可能出现的网络意外和舆论阴招。”

  他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刀:“给迪尼什打电话。告诉他,今晚必须把离线容灾和本地离线 Demo全部跑通。峰会那天,我不希望在现场听到‘网络延迟’或者‘加载失败’这四个字。”

  ......

  接下来几天,PiperChat位于帕洛阿托的办公室彻底沦为了战时指挥部。

  理查德把自己关在小会议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白板演练演说流程。第一天,他对着空气讲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卡壳;面对团队试讲时,更是结巴得连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坐在下面的迪尼什直摇头:“理查德,台下坐的不是编译器,是活生生的人。你盯着第一排观众的额头讲,别直视他们的眼睛。”

  理查德抹了一把汗:“我……我看额头也发慌。”

  埃里什靠在后排,摇晃着咖啡杯:“那你看着我,我这张脸天生自带亲和力与商业气场。”

  理查德看了一眼他那张张扬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反倒更紧张了。

  到了第三天,情况终于有所好转。理查德已经能把十五分钟的演示流程流畅地讲完,虽然语速偏快得像是在念急口令。

  迪尼什在台下高高举起一块白板,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三个大字:慢!慢!慢!

  理查德讲到一半余光瞥见那块牌子,硬生生把语速打倒挡,结果下一句台词当场挂挡卡死。全场哄堂大笑,他自己也忍不住破功笑场,原本死寂高压的气氛反而一下子松弛了起来。

  散场后,迪尼什将一份最新的抓包测算数据推到杨坚面前,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慢:

  “我们对互利最近悄悄更新的客户端 App做了逆向工程。讲真的,他们的技术团队简直是一群拿高薪的蠢货。推算下来,他们最新的算法在维斯曼得分上充其量也就摸到 1.8左右,连 2.0的门槛都没碰到。在纯技术层面上,我们完全是在碾压他们。”

  杨坚眼神平淡:“咱们现场的演练机,跑 2.6稳不稳?”

  “实验室本地环境跑 2.6就像喝水一样轻松,甚至还能冲得更高。”迪尼什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但『颠覆者』峰会现场的网络向来是灾难级的,万一到时候公用 Wi-Fi抽风,数据包丢在半路上就难看了。”

  “那就做两手准备。”杨坚斩钉截铁,“把底层算法和传输引擎直接做成静态编译的原生程序(Static Binary),把所有依赖库打包,做一套完全脱离外网、纯本地 localhost运行的演示包。峰会现场,任何概率性的意外都必须被视作必然会发生。”

  正说着,埃里什举着几页写满密密麻麻大字的演讲草稿一阵风似的冲进会议室,满脸放光:

  “我想通了!绝妙的切入点!峰会上我要讲‘拯救人类生命’!听听这个逻辑:压缩算法拯救网络传输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四舍五入,PiperChat实际上是在拯救全人类!”

  理查德忍不住吐槽:“你是去演示无损压缩算法,还是去竞选加州州长?”

  迪尼什也翻了个白眼:“评委和科技记者听完,只会觉得我们是一家卖保健品或者邪教仪式的骗子公司。”

  “你们这群毫无商业想象力的代码机器!”埃里什极度不服地嚷嚷,“这叫‘格局’!对了,别光顾着说我,基南那边下周就要签署企业级视频方案的大单,等这笔钱打进来,看你们谁还笑得出来!”

  迪尼什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钱呢?到账了吗?未盖章、未付款的口头意向,在硅谷也叫单子?”

  埃里什被噎了一下,嘴硬道:“那叫战略合作框架下的前期接洽!”

  “哦,”迪尼什干脆利落地总结,“那就是被对方吊着。”

  埃里什气不过,当场掏出手机按下了基南的电话,并嚣张地开启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耳机里传出基南热情洋溢却又极其熟练的敷衍声:

  “埃里什!我的老兄弟!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们的方案在我们法务和采购部门过得非常顺利,下周!下周一早上面谈,咱们一定把合同签了!”

  挂了电话,埃里什得意扬扬地挺起胸膛看向迪尼什。

  迪尼什脸色平静:“他上周三也是这么跟你说的。”

  埃里什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僵在了空气里。

  杨坚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这场无休止的耍嘴皮子:“行了。埃里什,既然你抢下了主讲人的位置,那峰会主舞台的 Presentation就由你来主控控场。但你那套‘拯救全人类’的宏大叙事最多只能给你两分钟做开场,一旦切入技术对决,立刻把舞台焦点交还给理查德。

  你负责商业叙事和现场 Q&A,理查德负责真正的算法 Live Demo,你们俩一前一后打配合。记住了,台上绝对不许脱轨演砸了。至于基南那边,继续吊着也无妨,直到他把真金白银打进我们的账户为止;掏不出来钱,就当陪他练口才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理查德身上,语气带着深沉的策略计算:“技术上我们确实碾压互利,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把所有底牌一次性全掀给全场看。

  现场演示时,把维斯曼得分精准锁定在 2.6就够了,既能保持压倒性的优势,又不会高到让盖文彻底绝望从而直接转向其他阴招。”

  理查德微微一愣,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我们要给盖文一种‘ PiperChat只是凭借某些巧妙的技术路径领先了一小步,互利只要再砸几千万美元研发就能追上’的幻觉。”

  杨坚语气低沉而笃定,“他投得越多,沉没成本就越高。在将来的知识产权诉讼和谈判桌上,我们的筹码就越足。这一仗,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商业里子,而不是虚无缥缈的舆论面子。面子留给盖文去打肿脸充胖子,里子的所有实际利益,我们全部拿走。”

  理查德呆了几秒,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峰会前一天深夜。

  迪尼什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双眼发红地拍下回车键,疲惫却兴奋地宣布:“纯本地离线演示包跑通了!哪怕现场把网线拔了、Wi-Fi关了,维斯曼得分也能死死稳在 2.6!”

  理查德完成了登台前的最后一次完整排练。从技术架构到演说配合一字不差、流畅无比,唯独讲完时,双手依然在不自觉地轻微发抖。

  埃里什顺手将一瓶高档依云矿泉水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抖没关系,理查德。只要别把水洒在这台演示用的 MacBook上就行,这台机器现在的身价可比你贵多了。”

第253章 理论极限值

  白板右下角还留着惨白的“2.89”,旁边是迪尼什用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下的一行倒计时:距决赛,十天。

  字迹潦草凌厉,力透纸板,透着一股近乎自虐的狠劲。

  最后这十天,两家公司像是在同一条狭窄的跑道上,咬着牙朝同一个物理极限发起绞杀式的撞击。

  PiperChat帕洛阿托办公室的灯光就没熄灭过。

  角落里的中餐外卖盒堆得像座小山,意式咖啡机二十四小时轰鸣运转。

  卡拉和周浩轮班死守着跑分曲线,双眼熬得通红,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是在扫射。

  迪尼什做得更绝,直接在主机塔旁铺了张睡袋,醒了就瞪着终端数据,困到眼皮打架就倒头瘫倒,睡上两个小时又弹起来接着跑编译。

  理查德也没能幸免。

  在他被埃里什抓着一遍遍排练演讲稿的间隙,总会被迪尼什猝不及防地薅过去看底层推导。

  有一次理查德手里举着电动牙刷路过,嘴里满是白色泡沫,就被迪尼什强行按在显示器前确认一组浮点数对照值,理查德只能呆滞地满嘴泡沫连连点头。

  埃里什倒是难得想发挥点“创始人关怀”,在小会议室门口探头探脑,结果被迪尼什头也不抬地一句怼了回去:“把你的宣讲台词背熟,别在这儿给底层算法添乱。”

  埃里什悻悻地缩回脖子,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小声嘟囔:“我当年卖 Aviato的时候……”可惜根本没人理他。

  互利那边同样进入了战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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