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那你可以去试一试,陈戈还单身哦。”
雷吉娜无语了,解释道:“崇拜和倾慕是两码事,我只是崇拜陈戈的能力,并不是喜欢他。”
陆羽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我不信!”
“……”
雷吉娜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瞪了陆羽一眼,转过头继续看陈戈指挥坦克开炮。
“科斯加有女朋友,瓦格纳新闻秘书处的叶莲娜。”
“叶莲娜导师也是我导师,去年导师的生日宴会上,我和叶莲娜结识,关系还不错。”
陆羽尴尬了,这才想起来陈戈和叶莲娜的关系很不对劲,昨天他还看陈戈的直播切片,叶莲娜亲密的靠在陈戈肩上。
虽然陈戈没承认和叶莲娜交往,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处于那种就差捅破一层膜的阶段。
“我……”
陆羽刚要开口说话,坦克炮塔发射的热焰弹炸开,六辆坦克急转弯闪避,陈戈飞奔过来跳进工事。
“趴下!”
话音刚落,四枚标枪从西侧飞来,导引头视野里,原本清晰的热源突然炸开成一大片热点,加上坦克转弯躲开时又打出烟幕弹。
四枚标枪失去目标,在空中转了几圈,两枚扎向热焰弹炸开的热源,两枚坠地爆炸。
轰~冲击波和灼热的气浪拍过来,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都震颤几下。
坐地上的陈戈抓起手咪喊道:“链条,撤回去补充弹药。”
“收到!”
六辆坦克一溜烟的跑了,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
还是那句话,俄乌战场上的坦克兵,心理压力比步兵更窒息。
密闭空间就是铁棺材,视野狭窄,看不到周围的危机,全程提心吊胆,作为高价值目标,随时会遭到集火,还要忍受高温噪音折磨,这种窒息感独一无二。
咚~沥青厂西区再次响起240毫米炮弹特有的爆炸声。
不是轰,是咚!像一座山砸进水里。
先是一道闷响从地下传导过来,两秒后空气才炸开,胸腔跟着震,牙齿微微发酸。
坐在地上的陈戈仔细听听,感觉屁股硌得难受,伸手摸出半个头盖骨。
看发色,还是小日子的。
他一脸厌恶的甩手丢出工事,按着PTT说道:“靶场,下一发打6号坐标!”
“靶场收到。”
陆羽好奇的问道:“你不怕郁金香被乌军炮兵集火打击?”
“当然怕,但必须打,郁金香不把楼拆了,想要夺取沥青厂西区,至少要48小时。”
陈戈眼角余光看到靠在工事上的一具尸体战术背心电台袋里插着个橄榄绿色的RF-7850M-HH战术电台。
这东西有点贵,一万七八美元。
他伸手拎过尸体,取出跟块大号砖头似的电台检查一下,外壳完好没有擦痕,翻看电台状态页,显示Type-1密钥有效。
乌军后台可以空中重配密钥,下发新密钥覆盖旧密钥,这个密钥就失效了,他果断扣掉电池关机。
只要不开机,密钥就冻在里面,回去用加载器读出来。
陆羽也是识货的:“哈里斯电台啊,应该能卖五六千美元吧?”
陈戈摇头,在尸体上翻找配件。
“密钥没抹,丢给GRU,至少奖励一万美元。”
陆羽羡慕了,打仗是真赚钱。
随手就赚一万,一场仗打下来,靠战利品都能赚几万。
? 第一百七十四章 郁金香绽放的金属之花
晚上十一点,寒风凛冽,气温零下七度。
随着成品仓库的外籍志愿兵溃逃,乌军指挥官诺瓦尔下令突围,三百多名乌军士兵冲破灯泡指挥一百多名佣兵沿着西南侧围墙建立的防线,逃到沥青厂后方的机械厂。
不是灯泡能力不行,是陈戈为了降低伤亡,让灯泡别硬拦。
然后,他让炮营四门M777往机械厂打了两轮。
家具厂拿下了,沥青厂西区的建筑被郁金香强行拆除,水星海马两个突击队稳步推进。
只不过,随着乌军第24旅,第28旅主力赶到,冷亚尔下令开始全面反攻,目标只有一个,把沥青厂和家具厂全部夺回去。
“靶场,加快速度!”
家具厂办公楼废墟内,没戴战术头套的哈出一口白雾,目光透过墙洞凝视着沥青厂,生物雷达探测到乌军数量越来越多,心中有点发怵。
现在是2022年12月5号,正规常备军的机械化旅老兵还没消耗殆尽,可不是国土防卫旅,亦或是国际军团外籍志愿兵能比的。
这些精锐部队作战经验丰富,战斗意志顽强,军官指挥协调能力也比普通军官强了一个档次。
“指挥官,两门郁金香放列准备完毕,请指示!”
靶场库兹马他们又转移阵地了,跑到5.8公里外的一片树林中,两门郁金香汇合,一起打。
“方格52-89,距离5810米,瞬发引信,方位22-31,射角81-96,两门炮同时开火!”
“收到。”
给靶场下完指令,陈戈继续呼叫炮营。
“士官长,放列完成了吗?抓紧时间!”
士官长沙哑的声音传来。
“指挥官,我们遭到乌军炮兵反击,一队3号,7号炮损毁,阵亡8人,重伤4人,全营已经转移到10号预备阵地,四队34门炮正在加快速度放列,5分钟后可以开火,完毕!”
损失两门炮?
陈戈神情凝重,不说心都在滴血吧,还是挺心疼的。
因为他是真的把这些不会说话,但很靠谱的大家伙们当亲密伙伴来对待,在霍尔利夫卡休整扩编期间,亲自上手给它们挨个检修保养。
但战争必然会有伤亡,哪怕他制定的游击炮战术再怎么精妙,也不可能完全躲开乌军反炮兵雷达锁定,呼叫炮兵反击。
“射击诸元我随后发放,转告兄弟们,这场仗打完,我请所有人喝酒!”
“收到,谢谢指挥官!”
陈戈握着手咪的手慢慢松开,侧头看向东方向的夜空,两枚240毫米炮弹飞过来了,落点是沥青厂西区和机械厂之间的路上。
乌军第24旅两个营的兵力分散开,沿着道路两侧快速朝家具厂西南角靠近。
咻~炮弹呼啸声刚响起,爆炸随之发生。
刺眼的火球炸开,路面被掀起来,混凝土,沥青碎块混杂着弹体破片四散飞溅,路面上相隔一百二十米,炸出两个直径十米多的大坑。
超高压冲击波横扫,10米之内,废弃汽车,树木,围墙,人,瞬间撕裂爆碎,30米之内的人,内脏挫伤破裂,距离稍远的人耳膜穿孔失聪,严重脑震荡,亦或是被高速破片打穿躯干。
轰~冲击波拍过来,距离老远的家具厂办公楼废墟都被震得摇晃几下,砖块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陈戈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松弛,扭头看向蹲在墙角拍摄的陆羽和雷吉娜。
“郁金香的高爆弹是用瞬发引信,在城市街道就是横向屠杀,杀伤力很可观。”
口干舌燥的陆羽抿了抿嘴唇,问道:“这是两枚240毫米炮弹?”
“对,老板送了我两束郁金香,我很喜欢,今天我已经让它们的种子洒满工业区,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灼目的,猩红色的……”
陈戈停顿一下,看向墙洞外漆黑的夜幕,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金属之花!”
“……”
陆羽张了张嘴,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生理性恐惧。
他见过被152毫米,155毫米炮弹轰碎的坦克装甲车士兵,也拍过被航空炸弹夷为平地的城镇防线,可那些是战争,是残酷,是有逻辑可循的暴力。
但陈戈不一样,他居然是在赏花。
以工业区为花圃,以混凝土碎块为土壤,以燃烧的人体为养分,把大规模毁灭诗意化。
陆羽下意识的把摄像机往怀里搂紧一点,不是在保护设备,是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雷吉娜同样也是头皮发麻,一个把毁灭当美学的人,会让任何正常人感到毛骨悚然。
其实最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陈戈不是冷血屠夫,不是战争疯子,他真的就是纯粹的在享受战争,纯享受。
手咪里响起士官长的汇报:“指挥官,诸元装订完毕!”
陈戈抬手擦拭一下战术眼镜上的灰尘,握着手咪沉声道:“打三轮,转移到十一号预备阵地,开火!”
“是!”
炮营三十四门炮同时开火,目标是隔壁香槟厂的乌军。
此时的香槟厂南区,乌军28旅第2步兵营,第4步兵营700多名精锐老兵分批次从地道出来。
炮营在地道口架起12门120毫米迫击炮,做好进攻准备。
所有人都很紧张,所有人都在朝天上看,担心遭到炮击。
站在八号地道口的副旅长亚德斯基放下望远镜,侧头安慰脸色阴沉的24旅副旅长扎尔德。
“兄弟……”
亚德斯基喊出声兄弟,到脖嗓眼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24旅600多人已经足够小心了,队伍拉得很长,尽量分散开,预防陈戈的炮击。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陈戈,两枚郁金香,精准落在道路中间,前后相距120米,杀伤区域刚好能融合,形成一个长宽300米的死亡杀伤区。
600多人能站起来的,不到100人。
沉默了几秒,他拍拍扎尔德的手臂,对作战参谋打了个进攻的手势。
参谋刚拿起对讲机,夜空中响起短促,低沉,像陀螺旋转的噗噗声。
所有人像是被冻住一样,浑身僵硬发麻。
他们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炮弹正在急速下落!
一名军官嘶吼道:“炮击!躲避!!!”
三十四枚炮弹砸在28旅人群中,连续密集,分不清间隔的巨响炸开,地面像被掀起来。
冲击波横着扫过空地,厂房,废墟,把嘶吼声,头盔和残肢断臂一起卷进翻滚的黑烟里。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104枚炮弹落下,香槟厂南区横尸遍野,凄厉的惨叫声,哀嚎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亚德斯基和扎尔德被冲击波拍飞砸进地道斜坡,骨碌碌转着圈滚到坡底,全身骨头像要散架,疼得气都喘过来,耳边回荡着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