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541节

  萧乙薛降了,赵昉把蔚州守将射成刺猬。

  他知道,辛缜不是虚张声势。

  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如果大同府不降,城破之日,辛缜真会把他萧氏追到大漠深处去。

  到那时候,他就是萧氏的罪人。

  他把信纸慢慢放回案上,手却还按在上面,像怕它自己跑了。

  他坐在那里,浑身冷汗湿透了里衣。

  灯芯啪地爆了一下,他浑身一抖,竟像被吓了一跳似的抬起头来。

  外头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号角。

  那是宋军夜巡的号角声,还是大同府自己城头的号角声,他已经分不清了。

  萧干坐在案后,双眼直直地盯着那封已经被自己看了三遍的信,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两个念头在他心头激烈的冲突:是要做大辽的忠臣烈士抵抗到底,还是为萧氏计就此献城,保萧氏一世富贵?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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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罪将萧干,率西京阖城军民,归降大宋!!

  萧干一连三天没有回音。

  三天里,大同府的城门紧闭,城头上人影幢幢,旗帜照旧翻卷,夜里也照旧亮着巡城的火把。

  看起来倒像铁了心要守下去的样子。

  可辛缜并不催促。

  他不让大军往前推,也不许各路兵马擅自攻城。

  他只是每日派出几队斥候,绕着大同府远远地跑几圈,卷起一片黄尘。

  偶尔又让炮队在城外放上几响空炮,炮声滚过天野,震得城头辽军一阵骚动。

  那不是攻城,那只是示示威,让城里的人醒着点,别睡得太踏实。

  他很有耐心。

  萧干的沉默,在他看来,不是决心抵抗,而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犹豫该不该跳。

  这个时候推他一把,比架起云梯更有用。

  他太了解萧干这种人了。

  萧干不是萧乙薛,不是那种把蛮勇挂在脸上的辽将。

  他老成、持重、盘算多,也因此做不了破釜沉舟的事。

  他若真想死守,就不会三天来一箭不放、一卒不出。

  他不动,就是还没想清楚。

  既然没想清楚,那辛缜就再往他面前摆几件事,帮他慢慢想。

  辛缜在中军帐里对着大同府与北面中京道的舆图看了很久。

  烛火把图上的山川城寨照得明暗不定。

  他判断萧干之所以不降,无非是三样:一是怕降了,辽国萧氏的同宗不肯放过他,他萧干毕竟不是孤家寡人,上京还有族老,中京还有宗亲。

  二是还在幻想中京道或者上京能派援兵来。

  蔚州虽然被赵昉拿下了,可中京道未必没有别的路。

  三是觉得自己到底还能跟宋军耗上一耗。

  大同府城高池深,他又经营多年,守上三五个月未必没有可能。

  只要拖到宋军粮尽,说不定还能翻盘。

  辛缜想到这一层,便冷冷地笑了。

  萧乙薛降,那是朔州一座州城。

  萧乙薛虽姓萧,可在辽国朝中不过是个边缘人物。

  他萧干降,那是辽国西京,是整个西京道的旗帜。

  这个分量,萧干自己明白,辛缜也明白。

  萧干以为他还能拖,那他就把拖的资本一条一条给他剪断。

  他不打大同府,专打大同府与中京之间的联系。

  路断了,大同府就是孤城。

  援兵到不了,他那些心思也就跟着断了。

  “陈平。“辛缜开口。

  “在。“

  “把北面的图找出来。

  把赵昉的传令兵叫进来。“

  陈平应声退下,不多时,赵昉派回的联络骑兵进了帐。

  那骑兵一身短装,风尘仆仆,脸上被北风吹得皲裂。

  辛缜让他走近,指着铺在案上的舆图,先问赵昉现在到哪儿了。

  骑兵答了,说赵将军已过蔚州,正驻在壶流河以北三十里处待命。

  辛缜点了点头,提起朱笔,在图上勾画起来。

  他的指尖从大同府出发,沿北线一点一点往北移,最后落在几处地名上。

  “松子口,定安,奉圣州,归化州。“

  辛缜说得不快,每个地名都像被他在唇齿间过了一遍,“大同通中京,只有这一条线。

  让赵昉不必回师,就地从壶流河向北,把这几处给我拿下来。“

  他的朱笔在图上依次点了下去,每点一处,就轻轻一顿,“先打松子口,再定安,再奉圣州,最后归化州。

  这四处一断,萧干就成了一只被关在瓮里的鳖。

  他再想等人来救,就只能盼着天上掉兵了。“

  他放下笔,走到那传令兵面前,看着他:“告诉赵昉,这几仗,要快,要干净。

  我不要求他留多少降军,但每一处都必须给我站稳。

  打完了,沿着北线布防,不许放一兵一卒过来。

  你听清了吗?“

  “听清了!“那骑兵单膝跪地,声音响亮。

  辛缜拍了拍他的肩,又对陈平道:“再补一道军令给折可定,让他所部向大同南面靠一靠,不用攻城,但要把南边给我围死。

  我要萧干往北看是死路,往南看也是死路。“

  陈平领命,立刻去拟令。

  辛缜重新走回舆图前,背着双手,目光在松子口和归化州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他忽然觉得,这大同府已经不像一座城了。

  它像一颗被绳子吊起来的铃铛,那些绳子正在一根一根地被他剪断。

  等到最后一根断掉的时候,它就会自己落下来。

  他倒要看看,到那时候,萧干是跳还是跪。

  赵昉接到命令时,人还在壶流河畔的临时营地里。

  传令兵把辛缜的手令交到他手上,他拆开看完,又凑到火把下细细读了一遍,然后折好塞进甲胄内衬。

  他这人带兵,向来雷厉风行,读完军令的工夫,传令亲兵已经吹响了集结号。

  营地里的士卒不过片刻便已整装列队。

  连日征战,他们脸上却不见疲态。

  这些禁军士卒不是在营房里养出来的,是从忠武军校和边地军营里一步步磨出来的。

  行军时步骑相依,队伍严整,一日能推进七八十里,到了地方还能立刻投入战斗。

  此时号角未歇,前军已经动了。

  赵昉翻身上马,把长枪往马鞍旁一挂,领着数千人马沿着官道向北卷去。

  松子口是第一处。

  这地方其实算不上一座城,只是一处依山夹水的隘口。

  两山一夹,官道从中穿过,壶流河的一条支流在山口前拐了个弯,水势湍急。

  辽军在这里立了一座木寨,用粗木并排插成墙,寨前挖了两道浅壕,驻有数百人马。

  他们本以为自己扼住了要道,宋军南下时怎么也得在这儿耽搁半日。

  哪知赵昉的前队来得太快,马蹄卷起的烟尘刚在天边露头,寨里的辽军已经开始往北跑。

  宋军骑兵像一阵风从山口两侧卷进去,战马踏得浅壕里的薄冰咔嚓作响。

  赵昉亲率一队从侧翼包抄,辽军刚跑出北门不远,就被迎面拦住。

  宋军骑手们将长枪放平,只一个照面,辽军便倒了一片。

  剩下的见势不好,纷纷扔下兵器,跪在路旁请降。

  松子口只用了半个时辰便拿下了。

  赵昉甚至没有下马,只留下百余人马守住隘口,大军继续北进。

  定安比松子口难一些。

  定安是山北的一处县城,城墙不高,但建在半坡上,背后靠着山,城前有一条结了冰的河沟。

  宋军一路急行军赶到城下时,天已擦黑。

  定安守将显然得了消息,早早紧闭四门,城墙上点起一溜火把,把城根照得明晃晃的。

  赵昉没有贸然进攻。

  他让前队停在河沟这边,先派斥候沿着河岸摸了一遍冰面的厚薄,又亲自在高处观望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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