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559节

  等北边和东边都稳了,大定府跑不掉。

  这就像捉鱼,先把水草拨开,把岔口堵上,最后再下网。

  水草和岔口不堵,你一下网,鱼就从旁边跑了。”

  赵昉点头:“末将明白了。

  北边我去。”

  折可定也抱拳道:“东边我去。”

  辛缜看了看两人。

  赵昉善攻,折可定善守。

  可这一回,赵昉要去北边打河谷里的硬仗,折可定往东,扫清官道,还要防着辽阳方向万一有兵来援。

  辛缜道:“赵昉,你带东路一军,出奉圣州,向松州、高州方向打。

  把你最熟山地战的几营带上。

  辽人在那儿有几处旧寨,不硬,但卡着路。

  你要打得快。

  折可定,你从西京道抽一部精锐,东出炭山,截断大定府往辽阳的官道。

  我再给你一支骑兵,专门巡东面。

  若辽阳真的有兵来,你要挡得住。”

  他说完,目光从众将脸上扫过:“都明白了?”

  赵昉和折可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辛缜走到案边,提起笔来,开始写军令。

  他写得不快,一笔一画,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去。

  这一回,他要把西京道里的精兵强将全部放出去,分作两路,一路北出松州、高州,锁住通往上京的河谷,一路东进,截断大定府与辽阳的联系。

  中京道,这盘棋的最后一颗大子,终于要落下了。

  中京道这盘棋,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辛缜之所以把它看得如此之重,是因为这地方是辽国最后的骨架。

  西京道已经丢了,南京道的大半早已不在辽人手里,西夏故地更不用说。

  如今辽国还能勉力维持一个帝国的样子,靠的就是中京道这个中枢。

  这里不单是大定府一座城,更是奚族故地,是辽国经营了百年的第二政治中心。

  辽主自中京建成之后,常年往来于此。

  这里的格局,已经不像纯粹的游牧之地,有城郭,有州县,有屯田,有工匠,有商路。

  它把草原上的部族和燕云之间的汉地连成一体。

  若把辽国比作一架车,中京道就是连接前后两轮的横轴。

  轴若折了,前后轮便各走各路,再不是一辆车。

  打中京,等于是把辽国切成两半。

  中京道一失,北边的上京临潢府和东边的东京辽阳府之间便再难互相救援。

  辽主退到上京,东京道的兵还想西进,就得绕过千里草原,从北边绕一个极大的弯,才能与上京联络。

  这一绕,兵不用打,粮先断了。

  到那时,辽国便再不是一个整体。

  东京道有兵无路,上京道有路无粮,草原诸部各怀心思,谁也不肯替谁卖命。

  大宋要做的,就不再是跟一个帝国打仗,而是分别收拾几股互不统属的残兵。

  更重要的是,中京道是辽国最后一块能养兵的地。

  这里山间有田,河畔有草,林中有铁。

  辽国骑兵的马,有相当一部分是在这一带放牧的。

  大定府的手工业也很兴旺,箭头、刀枪、马具,不少都出自中京各州。

  这里一丢,辽国便只能退回纯粹的草原了。

  草原上养得出马,养不出铁。

  一支没有铁器的骑兵,再凶悍也撑不了几年。

  到那时,辽国就算还想打,也没有东西可打。

  所以辛缜才不肯先去硬啃大定府。

  他要先掐住中京道与上京、东京之间的联系,让这块地方彻底孤立。

  这就像对付一头被围住的猛兽,先把它的退路和来路都断了,再收紧圈子。

  中京道一破,辽国的帝国架子便塌了。

  接下来打上京、打东京,便都是秋风扫落叶。

  若中京道拿不下来,打上京不实,打东京不稳,宋军做得再多,也不过是围着辽国绕圈子。

  这里,是整场灭辽之战的分水岭。

  辛缜看得极清,因此才要在这一片地方,把所有能用的力都压上去。

  这一步走实了,后面的路,就全是平坦大道了!

  PS:好久没有求票了,已经是三十了,最近身体不太好,更新的不算多,但看在我态度还行上,还请各位义父给点票票支持鼓励一下,哈哈哈!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古北口首败!辽国的离间计!

  宋军出古北口,是辛缜有意安排的一次试探。

  古北口在燕山北麓,是中原通往中京道的要隘。

  从燕山以南的平原向北望,这里是进入辽国腹地最近的一条通道。

  辽人在这里设有关寨,名为古北口关。

  关城依山而建,石墙高陡,城门用铁皮包边,已有些年头。

  城门外一条山道弯弯曲曲,像条灰蛇从山缝里爬出去。

  两壁夹峙,最窄处仅容数骑并进。

  山风从谷中穿过,呼呼作响,带着股森寒的松脂味。

  辛缜把前军都指挥使郭达叫到帐中。

  郭达三十出头,是从忠武军校出来的第一批学生,生得宽肩厚背,方脸浓眉,惯使一杆点钢枪。

  他进帐时甲叶碰撞,像一串急雨敲在铁皮上。

  辛缜让陈平把北境舆图展开,指着古北口以北那一片山地说:“你带四千步骑出关,先打一打辽人的前哨,探一探中京道南线的虚实。

  辽人在这一带经营多年,南线必有重兵。

  我要你摸清他们有多少人,卡在哪些关口,沿途堡寨的守备如何。”

  他抬头看着郭达,目光沉而清,“出关之后,若遇敌,不要恋战,更不要追,试探其强度即可。”

  郭达挺了挺腰,说:“末将明白。”

  辛缜又补了一句:“若中了埋伏,不要慌,先稳住后队。

  宁可不胜,不可溃败。”

  郭达应声“是”,转身大步出帐。

  古北口关内的宋军已经整好了队。

  四千人,骑卒一千,步卒三千,另有工兵与弩手混编其中。

  天还没全亮,关前石阶上还结着一层薄霜。

  郭达在关城下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千人。

  他们一个个把护耳拉下,把刀弓紧好。

  有人哈出的白气在晨风里散成一团。

  郭达没有多说,只把长枪一举:“出关。”

  关城大门吱呀打开,吊桥放下,前队举着旗,沿山道往北而去。

  马蹄与脚步踏在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响,像山那头有一场雨正在赶来。

  郭达所部从古北口关出发,沿着山道向北推进。

  出关不远,先遇着一处辽军小堡。

  那堡子不大,石木混建,倚着一道土坡,堡中不过百余人。

  他们见宋军旗甲鲜明地压过来,稍作抵抗,朝外射了一阵乱箭,便弃堡往北逃了。

  郭达也不追。

  他让人把堡子收了,留下二十名步卒守着,又派几路哨骑向前搜索。

  他在堡前下马,拿望远镜朝北望了望。

  山道在前头更窄,道两旁的林子密得发黑。

  他微微皱了下眉,但并未多言。

  再往北走了半日,进入一片河谷。

  这河谷不宽,一条半干的河从谷中穿过,河床上满是乱石,只有一条窄小的官道沿河蜿蜒北去。

  两侧山坡极陡,人若站在谷底往上看,天只剩下一长条。

  坡上长满了密实的灌木和松林。

  此时虽是清晨,谷中却起了薄雾。

  那雾不厚,却像帐子般挂在半坡,把远处的山影都隐了,看不分明。

  前队的校尉派人回报,说前头雾大,问是否先等一等。

  郭达没有立即回答。

  他打马走到队伍前头,四下看了看。

  谷中静得出奇,连鸟鸣都少。

  他问旁边熟悉地势的向导,这地方叫什么。

  向导说,此地名叫黑河谷,再往北走二三十里,便是辽人的一处军寨,叫黑河寨。

首节 上一节 559/60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