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603节

  此刻,他只想着一件事:北上,临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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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九天雷霆劈傻了曹太后!

  嘉祐八年十一月初,北风已经从燕山北麓灌进了中京道。

  辛缜对陈平道:“诸事既然准备妥当,那就准备全面进攻吧!”

  陈平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军情司的书吏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铜筒。

  辛缜接过铜筒,拧开盖子,抽出里面那卷纸。

  纸上是汴京传来的密报,写得很简略:赵祯谥号已定,单谥“仁”,庙号暂不议。

  韩琦等力争“世宗”未果,太后曹氏力主“仁”字,皇帝赵曙从中附议。

  辛缜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

  他没有说话,只把纸折好,放在案上。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北风正紧,院子里几棵桂树的枯枝在风里乱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很冷,像是一块冰从喉咙里滚过去。

  陈平站在旁边,见辛缜那样笑,心里便是一沉。

  他跟辛缜久了,知道辛缜笑的时候少,这样笑的时候更少。

  他试探着问:“枢相,怎么了?”

  辛缜转过身来,把案上那张纸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去看了,脸色也变了。

  他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太后……怎敢如此?”

  辛缜走回案前坐下,把手拢在袖子里。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不敢。

  她是先帝的正宫皇后,真宗朝就入了宫,宫里宫外混了四十多年。

  如今新君即位,她垂帘听政,这天下便是她说了算。

  她给先帝定谥号,是她的本分。

  她想定什么,就定什么。”

  陈平急了,说:“可枢相位高权重,功劳之高,满朝文武没有能比的。

  太后刚刚掌权,就敢对您与韩相出手,她就不怕……不怕变生肘肘?”

  他本来想说“不怕您反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了个委婉的说法。

  辛缜看了他一眼,说:“你坐下。”

  陈平坐了。

  辛缜说:“曹太后这个人,我比你了解。

  她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她敢这么做,是因为她算准了一件事,我不会反。”

  陈平问:“为什么?”

  辛缜说:“因为我是大宋的枢密使。

  我手里有兵,可那些兵是大宋的兵,不是我的兵。

  我若反了,那些兵第一个不答应。

  曹太后算准了这一点。

  所以她敢动我。

  她动我,不是要杀我,是要试探我。

  她想看看,她新掌权,我辛缜会怎么反应。

  若我忍了,那她便知道,我辛缜不过如此。

  若我不忍,她便有了由头,说我跋扈,说我专权,说我连先帝的谥号都要管。

  到那时候,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削我的权。”

  陈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咱们……就这么忍了?”

  辛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张辽国全境的地图,上京临潢府的位置被他用朱砂画了一个圈。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圈上轻轻敲了敲。

  他忽然转过头来,对陈平说:“忍?

  我辛缜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忍过?”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钉钉进木头里。

  陈平觉得后背一紧,坐直了身子。

  辛缜说:“曹太后想试探我,那我就让她试探个明白。

  她想知道现实是什么,我就让她看看现实是什么。

  否则这个口子一开,她还敢得陇望蜀。

  今日她敢削先帝的谥号,明日她就敢动韩相公,后日她就敢动我。

  再往后,指不定还想要行武后之举。”

  陈平悚然。

  武后二字,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辛缜看着他,说:“你怕了?”

  陈平说:“属下不是怕。

  属下是觉得,枢相这话,是不是重了些?”

  辛缜说:“不重。

  你想想,曹太后为什么偏偏选先帝的谥号下手?

  因为先帝的谥号连着两个人,韩相公和我。

  先帝的功业若被承认,韩相公和我的功业就被承认。

  韩相公和我的功业被承认,我们在朝中便动不得。

  她在先帝的谥号上削一刀,就是在我们两个身上削一刀。

  这刀削下去,若没人吭声,下一刀就会削得更狠。

  所以她不是只冲着先帝去的,她是冲着咱们来的。”

  陈平问:“那咱们怎么办?”

  辛缜说:“枢密院最近不是收到几份举报吗?

  说军中有将领虚报兵额、侵吞军饷、私占马匹。

  你去查。

  从头查,从下查到上,查得清清楚楚。

  该抓的抓,该办的办。

  一个也不放过。”

  陈平说:“那些举报,有些是去年的事了,有些是前年的。

  现在翻出来……”

  辛缜打断他:“就是现在翻。

  不但要翻,还要翻个底朝天。

  你去办。

  记住,不要大张旗鼓,但要雷厉风行。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陈平站起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门口,辛缜又叫住他。

  辛缜说:“还有一件事。

  你以我个人的名义,给我的同年弟子们发一封密信。

  信上只说一件事:大行皇帝的功业,乃大宋立国以来第一。

  凡有异议者,便是与天下为敌。

  让他们看着办。”

  陈平了然点头,快步走了。

  陈平走后,辛缜独自坐在案前。

  他把那份关于谥号的密报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烛火上烧了。

  纸在火里卷起来,变成一朵橘红色的花,很快就谢了。

  他看着那朵花,心里想的是赵祯。

  赵祯活着的时候,总说“朕不想再等了”。

  赵祯等了一辈子,等到了燕云十六州,却没有等到上京。

  如今赵祯走了,连一个“世宗”的庙号都保不住。

  曹太后是要把赵祯的功业削去一层,把赵祯变成一个宽厚而无用的“仁宗”。

  辛缜想到这里,握紧了拳头。

  他松开手,把桌上的地图重新展开,在上京的位置上又描了一笔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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