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魅力型玩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125节

  殿内众人一片哗然,不少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袁绍等人,刚才进宫之前明明听使者说的是“天子论功行赏”!怎么变成了推举新君?

  袁绍的目光快速扫过殿内的其他人,太仆赵岐低头捻须,尚书马日磾脸色如常,林衍也是老神犹在,没有对这个貌似突如其来的议题提出异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早在他们进宫之前,卢植和林衍他们就已经把基调定好了,而他们这些后进殿的人从一开始就被蒙在了鼓里。

  而在他身旁两步远的位置,袁术听到“推举新君”也皱起眉头,对自己被骗感到不爽。

  只有站在文官队伍最前方的袁隗,在卢植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他比其他人都更快地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味道。

  推举新君的前提是上一个天子驾崩了,天子是怎么死的?是被张让挟持投河死的。

  但张让为什么要挟持天子投河?是因为有人攻打皇宫,逼得他走投无路。

  攻打皇宫的人是谁?是袁术。

  心中暗道不好,他猛地转头,朝着袁术使眼色,“冲出去,把虎贲军叫进来。殿外就是虎贲军,只要你能冲过那道殿门,振臂一呼,起码自保无虞!”

  袁术虽然迟钝,但并不愚蠢,在接收到袁槐的眼神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场朝议从一开始就不是论功行赏,是清算。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在耳膜上,他开始借着周围大臣们宽大的袍袖和身影做掩护,慢慢朝殿门方向挪动,一步,两步,他已经能看到殿门外的景色了。

  “袁中郎将!你要去哪里?”

  崔烈的喝问在大殿中炸开,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袁术,

  袁术袁术本就心虚,此刻被这么多目光同时盯着,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连忙道,

  “我想起外面的防卫还需要我主持,所以准备去看看。”

第153章 掌控局势二 袁术俯首

  林衍笑道,

  “不必了,太后有令,皇宫内外事务皆由我负责,袁中郎将不必担心。”

  袁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衍打断,

  “好了,袁中郎将,继续进行朝议吧。”

  袁术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殿门口的典韦和许褚像两尊铁塔一样杵在那里,他就是想冲也冲不过去。

  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最终在满殿公卿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袁槐看着袁术的表现,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你直接冲出去啊!外面就是虎贲军,你已经忘了攻打皇宫的人就是你吗?

  其他大臣也是眼神各异,你刚才在宫门外不是很威风吗?你不是让林衍的人“识趣”吗?

  袁绍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场朝议怎么感觉是冲着袁氏来的?

  袁术被当众按回队列,是当着满朝公卿的面告诉所有人,袁氏在皇宫里的武力已经不管用了。

  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自然就是问罪。

  不过袁绍反应过来也没有用,但他与袁术不一样,他的部下可都在宫外,一时也没有办法。

  他迅速地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局势——袁术今晚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而如果袁术完蛋了,那袁氏的嫡系继承人自然就是他了,所以今晚的朝议对袁氏来说也许是灾难,但对他袁绍来说,未必不是机会。

  果然不出袁绍所料,问罪开始了。

  这场闹剧结束后,何太后开口了,她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皇宫是被何人所破?”

  袁术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是他攻打皇宫,是他火烧皇宫,这事他也瞒不住,眼看其他人的目光也投向了他,他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

  “回禀太后……臣听闻张让等逆阉挟持了天子与太后,一时心急如焚,唯恐太后与陛下蒙尘受辱,这才率虎贲军入宫救驾……”

  听到张让的名字,何太后瞳孔一缩,身体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张让——那个曾经跪在她面前说要辅佐辩儿一辈子的人,那个在最后的最后抱着她的儿子跳进了黄河的人。

  “张让?哀家怎么听说是因为你攻打皇宫,张让才挟持吾儿的?”

  袁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还想辩解,想说这一切都是张让和宦官的错,跟他没有关系,但何太后已经不想再听了,她的眼眶里忽然涌出泪来,

  “够了!卢尚书,擅自攻打皇宫该当何罪?”

  卢植听到自己被点名,心中一沉,他就知道,林衍把主持权让给他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只能迎着那满殿公卿和太后的目光,拱手作答,

  “回禀太后,此乃谋逆之罪!”

  何太后捻去了颊边的泪,冷声道,

  “来人,将袁术拿下!”

  满殿寂静了足足三息,都没有人动。

  袁槐这时站了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袁术说话很不明智,但他没有选择,袁术是袁氏的嫡子,是汝南袁氏下一代的继承人。

  如果他在这个大殿上被当做逆贼当场拿下,袁氏就完蛋了,他必须站出来说几句话,给满朝公卿一个保袁氏的台阶,

  “太后息怒。

  公路此举,确实有违朝廷法度,老臣不敢为他辩白,但究其本心,不过是一时冲动,担忧太后与天子的安危罢了。

  他攻打皇宫是错,但错在他急于救驾,而非蓄意谋逆!太后,天子驾崩,朝堂动荡,若再治公路之罪,岂不是让雒阳乱局雪上加霜?请太后三思。”

  袁槐承认了袁术有错,但把错的性质从“谋逆”降格为“冲动”,既保全了袁氏在表面上对朝廷的尊重,又暗示了如果太后非要治袁术的罪,雒阳的局面就会更乱,其他袁氏的门生故吏见袁槐发话,也纷纷为袁术辩解。

  若是往常何太后或许不会与袁氏撕破脸,她坐在凤座上,需要袁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来帮她稳住朝局,但是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的儿子已经死了!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何太后声音忽然拔高,带上了哭腔和怒意,

  “哀家的话不好使了吗?还是汝等皆是大汉叛逆?认为我一妇人好欺负?”

  众臣皆噤声,没有人敢接这句话,卢植看了一眼林衍,心中暗叹,得罪人的事在这呢!

  如果他卢植来定罪,那就是海内大儒在依法断案,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如果是林衍来定罪,那就是外臣挟兵凌驾朝堂。

  不过他已经上了这条船,没有下来的机会了,卢植只好开口道,

  “左右,先将袁术押入掖庭诏狱,听候发落。”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先拖住,拖到新君登基,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衍闻言点了点头,嘉德殿内的侍卫这才一拥而上,将袁术架了下去。

  袁术本能地想要反抗,他的手臂肌肉在甲胄下绷紧了,身上的内气也开始运转,但正当他正要发力的时候,他的目光与人群中的袁隗对上了,袁隗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浑身的气力在一瞬间泄了个干净,绷紧的手臂塌了下去,他没有再挣扎,任由侍卫们将他架着拖向殿门。

  而袁绍听到何太后的话后不怒反喜,一个死了儿子的女人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律法程序,她要有人给她儿子陪葬。

  袁术这个蠢货终于完蛋了,大哥袁基的身体也不太好,这样一来他以后继承袁氏基业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想到他以前总是被袁隗以“你要多辅佐公路”的语气叮嘱,想到这他不禁心中暗爽,他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袁绍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紧闭双唇,用尽全力维持着一副沉痛而无奈的表情,让周围的人都感叹他们的兄弟情深。

  袁本初重情啊,袁术刚愎自用,闯下这等大祸,连累了整个袁氏,可袁绍非但没有急于撇清,反而悲痛至此,这份兄弟情谊,确实难得。

  在场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看透了袁绍的真实心思——曹操,他作为袁绍的发小,自然知道袁绍的心思,所以当所有人都被袁绍那副“沉痛而无奈”的表情打动的时候,曹操只是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在心里暗想,本初啊,你这也是好起来了。

第154章 掌控局势三 接管雒阳部队

  何太后在袁术被押走之后终于从那张凤座上缓缓站起身来,方才那股支撑着她的力量似乎随着袁术的消失一并泄掉了,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在走过林衍身边的时候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

  卢植这时也说起正事,

  “天子下落不明,至今仍无消息。然社稷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

  今先帝仅余一子,陈留王聪慧仁孝、天资过人,乃大汉宗室正朔所在,因此我欲推举陈留王为帝。”

  “诸位以为如何?”

  偏殿里的公卿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几个呼吸之后,站在前排的赵岐率先拱手,

  “陈留王乃先帝骨血,皇嗣正统,舍此何人?”

  马日磾也跟着点了点头,

  “卢尚书所言极是,先帝血脉承继,天下归心,正该如此。”

  紧接着崔烈、杨彪、刘表等人也纷纷出言附和,眼下的局面根本容不下第二种选择,先帝驾崩至今才多久,龙椅上就已经折了一个刘辩,幸存的皇子只有陈留王刘协一人。

  如果不立刘协,就只能从旁系宗室中挑选,而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整个天下的藩王都会蠢蠢欲动,大汉的江山就真的危如累卵了。

  就在殿内的公卿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为新君登基的细节做最后的敲定时,殿外的夜色中,另一场没有硝烟的对话正在上演,

  “虎贲军攻打皇宫,本为谋逆之罪,然,念其受奸人蒙蔽,并非本心,特予赦免,自即日起划归前将军林衍节制,钦此!”

  传旨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黄门,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荆州士卒,他在火把光中将旨意通知了虎贲军将士。

  左翼的几个军司马几乎是在懿旨话音落地的同时就松了一口气,攻打皇宫这件事,他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袁术说张让挟持了天子,可谁看见张让挟持天子了?

  袁术说攻破宫门是为了救驾,可天子根本不在皇宫里。现在太后亲自下旨说这是谋逆大罪,但又开了恩赦免了他们,这时候还不领旨谢恩,等着干什么?等朝廷收回成命把他们全部打入诏狱吗?

  他们率先走出队列,朝传旨的中黄门单膝跪下,“末将领旨。”

  但右翼的动静完全不同,那里站着的是袁术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他们的脸色在懿旨念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发青,念到最后一句“划归前将军林衍节制”的时候,整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猛地推开前面挡着道路的士卒,走到虎贲军与荆州军之间的空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把头盔往地上一摔,朝着中黄门怒吼,

  “这是矫诏!袁中郎将剿除阉竖、攻打宫门是为了救驾!朝廷不问忠奸便将他押入诏狱,谁能心服!”

  他身后几十个士卒也同时拔出了刀,刀身闪出一片刺目的寒光。

  中黄门身后的荆州军将士也不惯着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对峙起来。

  那校尉转过身,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弟兄们!袁将军被奸人陷害,跟我冲进去,面见天子讨个公道!”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士卒,看到身旁的袍泽一个个拔刀出列,也下意识地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宫门广场上的气氛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点,急促的脚步声、兵刃碰撞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让来传旨的中黄门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但他们在南门方向刚冲出不到二十步,脚步就骤然停住了——一支荆州军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阵型严整,长矛在前,弓弩手在两翼高处的台阶上架好了弩机。

  阵前横刀立马的,是中郎将黄忠,他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管亥和于禁,三人与身后的荆州军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死死的挡住了虎贲军的路。

  黄忠暴喝一声,

  “汝等可是要造反?”

  造汉家天子的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连祖坟都要被刨出来暴尸。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卒脚步猛地一滞,他们只是几个大头兵的,一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校尉,他们哪里想过“造反”这两个字会落到自己头上?

  几个袁术的亲信马上站出来反驳,

  “我等并非要造反,而是想要在天子面前洗清冤屈!”

  黄忠冷哼一声,

  “冤屈?若有冤屈朝廷自有公断,何须你等甲士舞刀弄枪闯宫?太后懿旨在此,赦尔等死罪已是天恩浩荡。汝等速速接旨,返回营区待命!否则格杀勿论!”

  不少虎贲军士卒开始骚动起来,出现明显的松动,但袁术的亲信们却不肯罢休,

  他们心里比普通士卒更清楚袁术被抓意味着什么,或许普通虎贲军士卒没事,但他们这些中高级将官是肯定会被清算的!

  所以他们必须在袁术还没有被彻底定罪之前,用手里仅剩的这点兵权做最后一搏,搏赢了,他们是救出旧主的忠臣义士,搏输了,大不了还是一死。

首节 上一节 125/127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