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念诵祝文,道:“维大宋建隆二年,岁次辛酉,八月壬子朔,十五日丙寅,孝玄孙、皇太子臣赵德秀,敢昭告于皇高祖考、皇高祖妣、皇曾祖考、皇曾祖妣、皇祖考、皇祖妣......之灵前:臣德秀,今以嘉礼,纳娶潘氏淑女为妃,以承宗庙之祀,绵延后嗣。伏惟列祖列宗,歆享祀品,佑我夫妻,永绥福禄……”
祭祀完毕,再次回到寝殿换回常服。
两人匆匆吃了点早已备好的、温着的点心垫了垫饥肠辘辘的肚子。
还没等赵德秀喘口气,牡丹上前提醒:“殿下,娘娘,该前往万福殿,向太上皇、太后行‘昏定’之礼的时辰快要到了。”
赵德秀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半块点心,默默放下了筷子,仰头望了望寝殿的房梁,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婚……结得可真够充实的。
二人乘辇来到万福殿外,赵德秀扶着一瘸一拐的潘玥婷登上台阶。
此时殿内灯火通明,显然是等了许久。
第317章 你们先出去
(2026,新的一年,南瓜愿您怀揣热爱,奔赴山海,眼里有光,心中有梦。 愿所有的坚持都不被辜负,所有的付出都能收获满满。 愿2026年的你,能“满电”出发,也能随时找到“精神快充”的角落。 愿你的生活清单,既有“星辰大海”的KPI,也有“人间烟火”的小确幸。 祝你新的一年,心态“超赞”,状态“拉满”,自在如风!)
赵家嫡长孙赵德秀大婚,太上皇赵弘殷和太上皇后杜氏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杜氏喜上眉梢,她从手腕上退下一只碧绿通透的玉镯给潘玥婷带上,“这是我当年的嫁妆。这镯子跟了我几十年,今日就传给你了。
”杜氏拍着潘玥婷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祖母没别的心愿,就盼着早日让我抱上重孙。”
潘玥婷的脸微微一红,轻声应道:“祖母放心,孙媳一定努力。”
一旁的赵弘殷哈哈大笑:“你这老婆子,孙媳妇才刚进门,就急着要重孙了。”
“怎么,你不想?”杜氏佯装生气地瞪了赵弘殷一眼,随即自己也笑了,“我这不是高兴嘛。”
在万福殿待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德秀二人告退,前往立政殿向赵匡胤和贺氏请“昏礼”。
立政殿内,赵匡胤与贺氏端坐主位。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赵德秀与潘玥婷一同行礼。
“起来吧。”赵匡胤打量了赵德秀一眼,又看了看潘玥婷,微微点头,“今日起,你便是太子妃了。宫中规矩多,你要好生学习,协助你母后打理后宫事务。”
潘玥婷恭敬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宫女端上茶来,潘玥婷接过,先敬赵匡胤:“父皇请用茶。”
赵匡胤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包放在茶盘上。
接着潘玥婷又向贺氏敬茶:“母后请用茶。”
贺氏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镶玉的镯子。
“这镯子是从赵家祖辈上传下来给嫡长子之妻的。”贺氏拉过潘玥婷的手,亲自为她戴上,“今日娘就交到你手上了。”
潘玥婷再次行礼,换了个称呼道:“儿媳叩谢娘亲。”
这一声“娘亲”叫得贺氏心头一暖,她伸手扶起潘玥婷,柔声道:“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敬茶仪式结束后,赵匡胤转头对侍立一旁的王继恩吩咐道:“命人准备宴席。”
“是,官家。”王继恩躬身应道,随即退下安排。
今日不仅是赵德秀大婚之日,更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宫外早已热闹非凡,汴梁城中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们赏月、猜灯谜,很多商家为了庆祝太子大婚,一律半价售卖货物,街道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宫内,紫宸殿的宴会也正式开始。
因是家宴,没有外臣在场,气氛格外轻松自在。
宴会持续到深夜,赵德秀与潘玥婷了回东宫。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被宫女叫醒。
虽然只睡了一会,但两人还是得强打精神,换好衣服去给长辈请安。
结束后,贺氏将潘玥婷留了下来。
“从今日起,你就要开始学习管理后宫事务了。”贺氏拉着她在榻上坐下,“后宫虽不比前朝,却也繁杂得很。各宫用度、宫女调配、节庆安排,样样都要操心。”
潘玥婷认真听着,未来这些事可都得自己操心。
“你先跟着我学一段时间,慢慢上手。”贺氏说着,命宫女取来几本账册,“这是上个月各宫的开销,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潘玥婷接过账册,郑重地点点头:“儿臣一定用心学习。”
另一边,赵德秀跟着赵匡胤去上早朝。
朝会上,百官依次奏事。
轮到三司使王博时,他出班禀告:“启禀官家,三司承办的船舶拍卖会,所有款项均已到位,一共是一百六十余万贯,皆已进入国库。”
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百六十余万贯,远超之前的预期。
赵匡胤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微微颔首:“不错。海上贸易利润巨大,朕也在考虑重开市舶司。此事你们下去议一议,将你们的想法与建议,以奏疏的形式送上来。”
“臣等遵旨。”众臣躬身应道。
赵匡胤挥了挥手,示意朝会继续。
番禺城蒲宅。
蒲哈迪站在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大门口。
门口那搭了许多军帐,一队队巡逻士卒来回走动,将他家围得水泄不通。
“这……这是怎么回事?”蒲哈迪喃喃自语,他急忙跳下马车,让手下原地不动,他自己快步上前查看。
那些士卒看到自己后,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竟然无人上前盘问,也无人阻拦。
这让蒲哈迪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试着走上门前的台阶,无事发生......敲响家中侧门,门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家中老仆,一见是他,连忙伸手将他拉了进去,迅速关上门。
“少主,您可回来了!”老仆的声音带着哭腔。
蒲哈迪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外面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何围了我们家?”
老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啊。这已经围了七八天了,不许任何人进出。好在他们只是围着,没闯进来,也没抓人。”
蒲哈迪心中一紧。
七八天前,那正是他离开汴梁的时间。
联想到汴梁遇到的那个神秘公子,以及对方说的“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难道……真的是他?
“我父亲呢?”蒲哈迪强压下心中不安,问道。
“家主在大厅,族人们都在那里。”老仆前面带路。
穿过熟悉的庭院走廊,蒲哈迪发现家中气氛压抑得可怕。
来到大厅推门进去,只见蒲氏家族的成员们围坐一圈,个个唉声叹气,毫无精神。
坐在上首的蒲阿布微闭着双眼,嘴唇蠕动,似乎在做祷告。
“父亲!”蒲哈迪脱掉鞋,快步走了进去。
这一声呼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厅顿时有了些生气。
“少主回来了!”
“哈迪回来了!”
族人们纷纷起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蒲阿布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自己儿子,立刻站了起来。
蒲哈迪快步来到父亲面前,急切地问道:“父亲,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地被围了?是谁下的命令?”
蒲阿布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蒲氏成员,侧头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
族人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纷纷退出大厅。
第318章 还请通融一下
当门刚刚关上,众人就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没人敢回头,只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大厅内,蒲哈迪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父亲:“父亲……为何要打我?”
蒲阿布脸色铁青,质问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汴梁惹了不该惹的人!?”
自从家被围以后,蒲阿布从最初的惊恐中缓了过来。
他仔细分析,发现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对方没有抓人,没有刑讯,只是不让他们出去。
若真如那日那个兵马使所说,他们全家老小此刻应该在大牢里挨个被上刑,而不是还能安然待在宅子里。
他开始从头梳理,发现蒲家被围的时间,正好是三司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而自己儿子蒲哈迪,正是去参加了那个拍卖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蒲阿布脑海中挥之不去。
越想他越肯定,这事必然跟自己儿子有关。
汴梁城是什么地方?
天子脚下!
那里藏龙卧虎,一个不小心就能招来杀身之祸。
要不是汴梁那边出手,这件事怎么会那么突然?
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蒲哈迪捂着脸,委屈地说:“没……没有,我是完全按照您的话做的,没有得罪别人啊。”
“不可能!”蒲阿布声音提高,“若不是你,家里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就被围了?现在岭南这个地界,但凡跟我们蒲家有来往的官员,全都被抓了!你还跟我撒谎!”
说到这,蒲阿布又是一巴掌扇在蒲哈迪脸上。
蒲哈迪被打得踉跄一步,脸上火辣辣地疼。
“说!你到底惹了谁!”蒲阿布死死盯着儿子,“要是解决不好,咱们蒲家就全完了!这几百口人,都得给你陪葬!”
听到这话,蒲哈迪再一次想起了那个神秘公子。
隆庆酒楼中,对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那副自信的表情。
当时蒲哈迪只觉对方狂妄,现在看来,那分明是胜券在握的姿态。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看蒲哈迪神色变幻,似乎想起了什么,蒲阿布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你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