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第223节

  弩箭精准地射入了他的胸口,箭杆没入大半。

  “现在,爬,还是不爬?”慕容复一边说,一边给军弩上弦。

  “对了,之前被爷爷打的那几个杂碎呢?都滚出来一起爬!”

第405章 游街

  慕容复没给李光遂太多权衡利弊的时间,弩弦再次被他用脚蹬着上弦.

  “嘎吱”

  弩箭重新填装完毕。

  他稳稳端起弩,箭簇对准了躲在护卫身后的李光遂。

  冷汗瞬间浸湿了李光遂内衫,看着慕容复那扣在悬刀上随时可能松开的手指,什么定难军的脸面,什么节度使公子的尊严,在死亡威胁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耳朵都聋了吗?!”李光遂几乎是嘶吼出来,“没听到这位……这位公子的话吗?!爬!立刻给本官爬!学狗爬!快!!!”

  地上那三名护卫听到此话,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轰然倒塌。

  他们咬着牙忍着断骨裂筋般的疼痛,用还能动的四肢趴伏在了地上。

  慕容复的手指微微抬起,“等等。”

  “当时还有谁参与了?自己滚出来。若是人数对不上……”

  他的弩箭微微调整方向,“那就只好麻烦李大人你,亲自下场,补上这个缺了。正好,四只‘狗’,听着也吉利。”

  李光遂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又往身前仅剩的几名护卫身后缩了缩。

  ......

  “汪……汪……”

  “汪……”

  “呜……汪!”

  慕容复背起一只手,大摇大摆地走到院门口,回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四条“人形犬”,“跟上。”

  李光遂他冲到院门口,冲着慕容复的背影喊道:“等……等等!你,你不是说只绕着四方馆的院子爬吗?!为何要出去?!”

  慕容复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一挑,“爷爷我愿意去哪儿遛‘狗’,就去哪儿遛‘狗’。怎么,你有意见?”

  他掂了掂手里的弩,“再敢聒噪,信不信爷爷我现在就让你变成死狗?”

  李光遂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他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为净,狼狈地逃回了房内。

  仿佛只要不看,这份屈辱就不存在。

  “呸!怂包软蛋!啥也不是!”慕容复啐了一口,两袖往后一甩,背着手,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地走上了四方馆外的大街。

  这一奇景,立刻吸引了街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汴梁街头人流如织,突然看到几个穿着党项服饰的大汉,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爬行,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汪汪”的叫声,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咦?快看快看!地上那些……是蛮夷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学狗爬?”

  “哟呵!还真是在学狗叫!你听!叫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旺财!旺财你回来!别过去!那些可不是你兄弟,小心他们咬你!” 有妇人赶紧唤回自家凑过去好奇嗅闻的大黄狗。

  议论声、惊诧声、哄笑声瞬间响成一片。

  汴梁城虽大,稀奇事也多,但番邦使团成员当街学狗爬,这绝对是头一遭!

  尤其是一些消息灵通、眼界宽的人,很快就从服饰认出这是西北定难军的人,这一传十,十传百,定难军使团在汴梁当街学狗爬的“壮举”,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慕容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非但没有因为围观者众多而收敛,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眼见人群几乎要把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他眼珠一转,居然挤开人群,走到路边一个卖蒸饼的摊子前,掏出几个铜钱。

  “老板,来四个杂粮饼子,不用包,直接给我。”

  慕容复拿着还冒着热气的饼子走回“队伍”前面,故意揪下一小块,拿在手里,“嘬嘬嘬……来来来,爬了这么久,累了吧?饿不饿?开饭了开饭了,爷爷赏你们的!”

  他把那小饼块扔到最前面那个护卫头目面前。

  那护卫头目满脸血污,眼中是刻骨的仇恨,看着地上的饼块,别说吃,连碰一下都觉得是奇耻大辱,直接扭过头去。

  “嘿!你这畜生,还不领情?”慕容复故作惊讶。

  这时,围观人群中,一个清朗但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养的这几条‘狗’,好像不太听话啊?喂食都不吃。”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好事者附和,“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觉悟,主人家赏饭,那是天大的恩德!这么好的杂粮饼子都不吃,不识抬举!”

  慕容复听到第一个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猛地抬头,很快就在人群外围看到了正似笑非笑的赵德秀。

  慕容复心头一跳,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朝着赵德秀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故意问道:“这位公子说得在理!只是在下确实没养过狗,经验不足。还请公子指教,这等不听话的畜生,该喂它们吃些什么才好呢?”

  赵德秀“唰”地一下合拢手中折扇,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手心,“有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

  这话一出,先是一静,随即——“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百姓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慕容复击掌赞叹道:“妙啊!公子高见!实在是高!说得太对了!就该这么办!”

  他随即又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样子,四下张望:“只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这几条‘狗’当街进‘食’,未免有些……有碍观瞻,不太雅观啊。”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有了!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朝着一条巷子走去。

  身后那四条“人形犬”只能继续艰难爬行跟随。

  而看热闹上了瘾的百姓们,哪里肯放过这等百年难遇的“好戏”?

  不多时,众人便挤进了一条稍窄的巷子。

  “喏,地方给你们找好了,合你们胃口的‘大餐’就在下面。还等什么?自己下去‘用餐’吧,管够!”

  见他们不动,慕容复脸色一沉,撸起袖子就四条“狗”毫不费力的扔了进去。

  “扑通!扑通!”

  “咕噜咕噜……咳咳……呕……”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慕容复侧耳听了听,嘟囔道:“咦?没动静了?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溺死了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铜钱的小袋子,在手里掂了掂,大声道:“五十文!谁胆子大,进去看看我那几条‘狗’怎么样了?五十文,现结!”

第406章 闭门羹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五十文对于普通百姓可不是小数目。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来!”一个看热闹挤在最前面、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猛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和看到钱财的兴奋。

  他看都没看慕容复,一头就扎进了那臭气熏天的茅厕里。

  接着里面就传来他几声干呕,不过几息功夫,他就捂着鼻子飞快地跑了出来,“公子!看清楚了!您那四条‘狗’,全都脸朝下趴在粪汤子里,一动不动,没气儿了!真淹死了!”

  慕容复闻言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哦,死了啊。真没用,连屎都吃不利索。”

  目的已经达到,效果甚至“超出预期”,他懒得再管。

  从钱袋里仔细数出四十文铜钱,叮叮当当地递给那半大小子。

  那小子欢天喜地地接过,也不嫌脏,揣进怀里就钻回人群跑了。

  慕容复这才转过身,对着后面的百姓们挥了挥手,提高了音量道:“诸位街坊邻居,热闹看完了,乐子也找着了。都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没什么好看的了!”

  百姓们见“戏肉”确实已经演完便不再围观,于是议论纷纷,带着满足的谈资,开始逐渐散去。

  慕容复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小跑着来到一直站在巷子口。

  他立刻收起所有张狂,躬下身子,“公子,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儿腌臜,别污了您的眼。”

  “回去吧。”赵德秀淡淡道,“后面的事有孤在。”

  “是,卑职明白。”慕容复应道。

  定难军的院落里。

  “什么?!全……全死了?!死在粪坑里?!”李光遂听完,“慕容复!齐国公府!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护卫死了,他不心疼,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定难军的羞辱!

  当街学狗爬,被人围观取笑,最后淹死在粪坑……

  此事若是传回夏州,传到他父亲耳朵里,传到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兄长耳中……他李光遂还有什么颜面回去?

  恐怕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党项、乃至西北的笑柄!

  继承节度使的位置?

  想都别想!

  为了挽回颜面,李光遂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他必须找回场子!

  “来人!”李光遂喘着粗气对门外喝道。

  一名还算镇定的文职属官战战兢兢地进来。

  “立刻准备正式的奏请文书和弹劾状纸!我要面见宋国皇帝!弹劾宋国齐国公之子慕容复,当街行凶,侮辱、虐杀我定难军使团护卫,破坏邦交,藐视国法!”

  “是!属下立刻去办!”属官不敢怠慢,连忙退下准备。

  很快,他派去礼部递交申请和走流程的属官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郎君,礼部……礼部驳回了我们的请求。”属官低声禀报,不敢看李光遂的脸色。

  “驳回了?!”李光遂猛地站起,“为何驳回?我们的奏请都是按照宋国的规矩准备的,有何问题?他们以什么理由驳回?”

  属官苦着脸:“回郎君,流程文书确实都按规矩并无疏漏。卑下也当面询问了接待的礼部官员,对方……对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说‘不予受理’,就让卑下出来了。”

  “不予受理?”李光遂简直要气笑了,“好!好一个官官相护!必然是礼部那些狗官,畏惧齐国公府!”

  隔天,李光遂整理衣冠,亲自来到了礼部衙门的门口。

  他亮明了自己定难军使臣的身份,要求面见礼部尚书陶谷。

  礼部尚书值房内。

  “你说谁?定难军使团的使臣,李光遂?要见本官?”

  前来通禀的官吏躬身应道:“回陶尚书,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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