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微凉,带着牛奶的滑腻。
他的吻顺着那圆润的小腿曲线向上游移,动作优雅而充满侵略性。
纳雷什金娜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场膜拜的深入。
然而,就在杜根的唇即将触及那丝袍掩盖的禁区时,一只金苹果滚落下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面颊上。
“等等。”纳雷什金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娇嗔,“为我朗诵诗歌吧,将军。必须是……只为我一个人写的。”
杜根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她蜷起双腿,将脸埋在臂弯里,一副任君采撷却又故作矜持的模样。
杜根无奈地啧了一声,悻悻地挪开嘴唇。
他直起身,一边继续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在波斯地毯上坐下,开始搜刮脑中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诗句。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吟诵,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激昂的革命诗句在充满情欲的浴室里回荡。
“啪!”
纳雷什金娜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敲了一下杜根的手背,语气带着不满:“我不是为自由而战的战士,将军。我只是一个等待被热爱的女人。请为我谱写一曲……情调缠绵的抒情诗。”
再次受阻的杜根有些恼火,但对于这种高段位的互相拉扯,杜根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故作沉思片刻,脑海中闪过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保尔·艾吕雅的句子。
他重新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
“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一场风暴占满了河谷,一条鱼占满了网……”
这清新柔美的词句,终于击中了纳雷什金娜的心事。
“很好……”她轻喘着,终于彻底放松了身体,双臂环住了杜根的脖颈,“来吧,热烈地来爱我吧……”
两小时后。
当纳雷什金娜重新浸泡在撒满玫瑰花瓣的牛奶浴缸中,满足地喟叹时,杜根已穿戴整齐,走出了那间令人面红耳赤的“会客厅”。
久候在外的摩根面无表情,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迅速扫过杜根的领口,确认没有留下抓痕或咬痕。
刘易斯少校则一脸掩饰不住的艳羡,搓着手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
“爵士……滋味如何?”
杜根砸了砸嘴,回味了一下那混合着牛奶、玫瑰与成熟女性体香的复杂味道,给出了评价:
“回味无穷。”
他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保镖们返回了旅馆。
然而,当他换下衣服,准备思考明日如何面对沙皇时,侍从送来了一封带着淡淡香气的信。
杜根拆开信纸,上面是纳雷什金娜娟秀而有力的笔迹。
“致我亲爱的杜根将军:
你的诗歌很动人,您不仅征服了我的身体,还愿意在那一刻迎合我的任性。
如我所言,我无法将您据为己有。亚历山大(沙皇)的占有欲容不下任何人分享。但我已将最好的礼物预备好了。明晚的晚宴,丽赞卡会到场。她是库图佐夫最疼爱的三女儿,也是唯一能读懂您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的人。
去爱她吧,如果您愿意。她会是个比牛奶浴更温暖的慰藉。
您永远的,
玛丽亚”
杜根当然也懂,真要和沙皇做连襟,那自己的小命肯保不住。
“库图佐夫的女儿?”刘易斯少校是搞情报的,当然知道库图佐夫将军的情况。
“伊丽莎白·米哈伊洛夫娜·库图佐娃,生于1783年。1802年嫁给费奥多尔·季森豪森,那是他父亲(指库图佐夫)的副官,也是他最信任的学生,这个季森豪森秋天就要随岳父去前线了。她还懂法语、德语,甚至会一点意大利语。她在佛罗伦萨住过一段时间,那是她父亲当年当外交官的地方。这么说吧,她见过世面。”
刘易斯少校继续分析道:“老库图佐夫最近正为前线的补给发愁,您的账目查得紧,他心里其实是不满的。要是您能和伊丽莎白走近一些,哪怕只是做个名义上的情人,老库图佐夫那边也能缓和下关系。”
“谢特,法克,真他喵的当老子是模子哥啊?”杜根挥舞了一拳头,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刘易斯少校虽然听不懂“模子哥”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也能明白杜根想表达什么。
看着表里不一的杜根,刘易斯少校一脸坏笑道:“爵士,如果我能代替你,我一定效劳,但是这位伊丽莎白女士是个美人,我想你一定会愿意亲自去和她见面。”
140.叫我杜根就好
杜根被刘易斯说服了,他决定接受纳雷什金娜的“好意”。
刘易斯问道:“在此期间,我们还就查俄国人的单据吗?”
“当然要查,不但要查,还要严格的查。”杜根说道:“狠狠地查!”
*****
几天以后,纳雷什金宫的沙龙里。
纳雷什金娜斜倚在她那张标志性的软榻上,身上依旧是那件引领风骚的希腊式白裙,但领口处多了一枚镶嵌着巨大祖母绿的胸针。
那是沙皇不久前刚送给她的,她目光流转,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实则余光始终锁定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是她的“新宠”,英国少将杜根·康恩贝。
他正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壁炉旁,与一位年老的法兰西流亡公爵谈论着黎塞留的红衣主教政策。他今晚穿着那身剪裁极佳的深蓝色礼服,在一众花里胡哨的俄国近卫军军官中,显得格外沉稳内敛。
“看来,我们的英国绅士已经整装待发了。”纳雷什金娜微微一笑。
另一个目标就是伊丽莎白·库图佐娃,大家都称呼她丽赞卡。
丽赞卡坐在角落里的一架羽管键琴旁,身旁围着几个年轻的军官。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细棉长裙,发间依旧只别着那根简单的象牙簪。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滑过,弄出点声音,却并不弹奏,只是听着身边人的恭维,偶尔礼貌性地微笑一下,有点百无聊赖的感觉,还有一丝文艺女青年的淡淡的忧伤。
“是时候了。”纳雷什金娜轻轻招手,叫来了一位名叫伊万·切尔内绍夫的年轻近卫军上校军官。
切尔内绍夫是个典型的莫斯科花花公子,出身名门,长得也算英俊,但脑子里除了伏特加和女人之外空空如也。
他一直垂涎丽赞卡的美貌,苦于找不到机会。更重要的是,他嫉妒杜根,凭什么那个英国人一来就得到了纳雷什金娜的青睐,还赢得了全圣彼得堡的喝彩?
“伊万,”纳雷什金娜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看,可怜的库图佐娃夫人多孤单啊。她丈夫就要去前线了,这也许是最后一季能听她弹奏的季节了。你确定不去安慰她一下吗?”
纳雷什金娜给了切尔内绍夫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恩宠。
年轻的上校受宠若惊,挺直腰板,大步走向了角落里的丽赞卡。
“啊,库图佐娃女士!”切尔内绍夫端着两杯酒,走到库图佐娃身边,“您怎么躲在这儿?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谱写哀歌吗?还是说,您在等一位更有趣的舞伴?”
丽赞卡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切尔内绍夫,凭心而论,切尔内绍夫年轻英俊,但是确实不是自己的菜。
于是库图佐娃站起身,面带礼节性地微笑,但语气冷淡:“上校,晚上好。我只是在休息。”
“别这么冷淡嘛,”切尔内绍夫继续上前一步,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了,他几乎挡住了丽赞卡的去路,“等我上了战场,我会为您带回法国人的军旗!”
周围的几个军官发出哄笑,有人起哄道:“伊万,这位女士已婚,而且她的丈夫会为她带回法国佬的军旗作为战利品!”
切尔内绍夫脸皮很厚,他伸手想去抓丽赞卡的手腕:“请吧,女士,让我们共舞一曲吧!”
“我累了,抱歉!请让一让。”库图佐娃有些厌烦地说道。
“但是……”切尔内绍夫还想继续纠缠。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切尔内绍夫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拉,将切尔内绍夫拉到一边。
“是谁?”切尔内绍夫愤怒地转身。
就看见杜根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酒。
“在一位女士明确表示拒绝后,仍然纠缠不休……”杜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切尔内绍夫的身后,面带微笑地说道:“这非常不绅士……”
切尔内绍夫脸色变得难看:“康恩贝少将!这里没你的事!这是我和库图佐娃女士的私事!”
“哦?是吗?”杜根往前一步,站在切尔内绍夫面前,将库图佐娃护在身后。
此时,杜根和切尔内绍夫的距离也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对于两个男人来说,通常这个距离不是要打kiss,就是要打架了!
“多管闲事的英国佬!”切尔内绍夫恼羞成怒,挥拳就向杜根打去。
这一拳毫无章法,完全是醉汉的蛮力。
杜根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切尔内绍夫的手腕,随后手臂像蛇一样缠住了切尔内绍夫的胳膊,然后利用关节技巧,将切尔内绍夫的右手反剪到背后。
“啊!”切尔内绍夫本能地低声惨叫一声。
杜根到也没让切尔内绍夫太难看,他轻轻松开手,将切尔内绍夫退到一边,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上校,麻烦请你为这位女士让路,谢谢。”杜根还是很绅士的微微一笑。
切尔内绍夫满脸通红,又羞又怒,但他看到不远处纳雷什金娜正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他最终没有敢再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杜根一眼,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杜根转过身,向丽赞卡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冬宫觐见沙皇:“夫人,希望我的鲁莽没有打扰到您。”
丽赞卡的心还在怦怦直跳,脸上不由自主地印上一抹红霞。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她甚至没看清杜根是怎么出手的,那个嚣张的切尔内绍夫就已经狼狈不堪。
她看着杜根,眼中充满了一种复杂的神情,那是感激,也是好奇,还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微妙触动。
“康恩贝爵士。”丽赞卡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该说感谢的是我。”
“叫我杜根就好!”杜根走近一步,这个距离还是突破了正常男女的社交距离,但是库图佐娃一点都不抗拒。
“我只是把一个不懂礼貌的孩子赶回了属于他的角落。这世上有太多像切尔内绍夫这样的人,他们用喧嚣掩盖空虚,用傲慢掩盖恐惧。”
丽赞卡眼中一亮。
她没想到杜根会再次提起那首诗。
“将军,您真的觉得……生活不会一直欺骗我们吗?”库图佐娃低声地问道。
“生活或许会欺骗我们,夫人。”杜根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但诗歌不会。美不会。就像您此刻站在这里,即便周围是风雪和寒夜,您依然像一朵雪地里的紫菀,坚韧而美丽。”
“紫菀……”库图佐娃轻声重复,“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形容。谢谢您,爵士。您不仅身手敏捷,您的眼睛……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叫我杜根就好,夫人。”杜根也笑了,“我确实能发现别人难以发现的美丽。”
远处,纳雷什金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成了。”纳雷什金娜自言自语。
这时候,切尔内绍夫不知道从哪里凑了过来。
“夫人,为了完成你的使命,我还差点挨了打!你确定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切尔内绍夫一副小奶狗讨奶吃时摇尾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