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95节

  他像一座突然活过来的铁塔,向前踏出一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照着一个打手的脸就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肖的手劲大得惊人,扇的那个打手原地转了一圈,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另一个打手正要上前,就被摩根一脚踢翻,然后照着脑袋上了补了一拳头,立刻也沉沉“睡去”。

  肖上千一把握住博格的手腕,博格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传来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约纳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放手,杂种!”博格吃痛,恼羞成怒,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但他还没摸到匕首,那把劣质但是锋利的匕首已经在丹尼尔·摩根手里了。

  刀刃现在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刀尖甚至划破了一点表皮,渗出一粒血珠。

  “我建议你别动。”摩根的声音低沉沙哑,“不然在你动手之前,你的喉咙已经开了口子。”

  杜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发生的暴力冲突与他无关。

  他走上前,从博格身边轻轻拨开摩根的刀,然后看着面如死灰的高利贷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博格先生,根据你的算法,本金30泰勒,利息20泰勒,共计50泰勒,对吗?”

  博格咬着牙,不敢看杜根,只敢盯着地面:“是……是的,这是规矩……”

  “规矩?好吧,我尊重你的规矩。”杜根轻笑一声,他指了指还跌坐在地上的约纳斯,“这个小子现在是我的人了。”

  “当真吗?可是……他的债务……”博格知道杜根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了,但是让他放弃约纳斯的那笔钱,他又不甘心。

  因为博格看到肖像拎麻袋一样把自己的两个手下想垃圾一样甩到墙角,而摩根看自己的眼神也让博格不寒而栗,那不是混混的凶狠的眼神,而是那种对冷血屠夫的眼神,是真正杀过很多人的那种眼神。

  杜根走到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约纳斯面前,蹲下身,保持着平视。

  “约纳斯·考夫曼,”杜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酒馆的嘈杂,“现在没有外人打扰了。告诉我,你可以从鸦片里提取出一种叫吗啡的东西?”

  约纳斯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的,先生。我管它叫‘吗啡’。它能……能让人暂时忘记痛苦。”

  “一次需要用多少鸦片?一次能提取多少?”杜根追问。

  “我……我最好的批次,能从一磅生膏里提纯出三十格令左右的结晶……只要四分之一格令,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完全失去痛觉……比一盎司鸦片酊的效果强十倍,而且……而且不那么让人昏沉……”

  杜根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数据虽然离他记忆中完美的吗啡盐酸盐还有距离,但在1806年,这简直是奇迹。这小子不是疯子,是个天才,一个被埋没在普鲁士小镇药房里的天才。

  “很好。”杜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仿佛刚才只是在验收一件商品,“你的债,我替你还。30泰勒本金,外加这帮无赖非法索要的高额利息,我一并结清。不仅如此,我会安排你和你那个叫格蕾特的女人一起,坐‘海鹰号’去伦敦。在那里,你会拥有最好的实验室,无限量的原料,你可以继续研究你的‘吗啡’。。”

  约纳斯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疑虑取代:“您……您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条件?”

  杜根笑了,说道:“条件很简单。我们会签一份契约,在契约签订的20年里,你在英国,乃至在任何地方,所有的研究成果、专利、生产技术,所有权完全归我。你是我雇用的首席化学师,领取薪水、奖金和利润分红,但没有决策权,不能私自离开实验室,更不能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技术机密。我会负责你和格蕾特在伦敦的生活与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约纳斯逐渐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补充:“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它,你和格蕾特现在就可以留在这里,继续面对博格,或者韦伯,或者普鲁士的监狱。”

  约纳斯怎么听,都觉得这个契约近乎中世纪农奴的卖身契,但是如果自己拒绝,那么大概率自己在监狱里腐烂,要么眼睁睁看着格蕾特被卖进妓院。

  约纳斯咬紧了牙关,为了心爱的女人,为了他们的孩子,也为了自己心里的理想,他别无选择。

  “我……我签。”约纳斯嗫嚅了一下。

  “纸质契约我之后会给你,现在我们达成口头契约,一样有效。”杜根一脸的得意,对博格说道:“现在他是我的人了。”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英币,不是法国金路易,也不是普鲁士泰勒,而是一枚金灿灿的、面值更高的1英镑金币。

  1806年,1英镑金币的含金量极高,在普鲁士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20到25普鲁士泰勒。

  杜根掂量了一下那枚金币,然后随手一抛,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叮当”一声,精准地落在博格脚边肮脏的木地板上。

  “这一英镑,是替我的雇员约纳斯结清他欠你的所有债务。”杜根冷冷地说道,“多出来的,算是给你的封口费和买命钱。拿着钱,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听懂了吗?”

  “别开玩笑了,根本不够!”博格直摇头,“他欠了我……”

  博格本来想说50泰勒的,但是他看了看脚下的1英镑金币,又看了看杜根身后摩拳擦掌的肖和摩根,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17岁就出来混码头的博格不傻,杜根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是混混,而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虽然1英镑虽然远不及他狮子大开口的一百泰勒,但足够了,本来他对约纳斯的债务就不值30泰勒。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再惹眼前这群煞星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捡起金币,塞进怀里,带着两个刚刚悠悠苏醒的打手,头也不回地窜出了酒馆,连狠话都没敢再说一句。

  “肖,你带着约纳斯去旅馆把他的女人带上,我们在舷梯那里等你们。”杜根说道。

162.你可以救很多很多人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博格就是本地的地头蛇。

  在金色船锚酒馆吃了瘪,当然要找回这场子。

  于是,博格回到自己的据点之后,立刻吹哨子喊人,很快就聚集了80多人,这个规模在这个不算很大的港口城市,是一股谁都不能小看的势力。

  “跟我走!”就在博格牛逼哄哄地再次来到金色船锚酒馆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摩根带着约纳斯和格蕾特往码头去。

  “拦住他们!”博格一挥手,混混们呼呼喝喝地就要往上冲。

  结果,码头上一条大船上正好走下来一队英国海军水兵,在舷桥边列队,杜根从舷桥上走下来,接应摩根和约纳斯一行人商船。

  “博格,我们还上吗?”混混们不傻,欺负老百姓和招惹军队有什么不同的后果,他们清楚的很。

  “你是白痴吗?那可是英国海军啊!”博格骂道,但是就这么算了又不甘心。

  “去把金色船锚酒吧砸了,还有韦伯的药房!”博格无奈,只能迁怒他人,去欺负他能欺负得动的人。

  ………………

  “海鹰号”驶出施特拉尔松德港湾,北大西洋冰冷的海风取代了港口的污浊空气。

  杜根没有把约纳斯安置在拥挤的底舱,而是带他来到了船尾一间原本用作军官起居、如今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小舱室。

  约纳斯和格蕾特都是不善言谈的人,天知道他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说说你的研究成果吧!”杜根打破了沉默。

  “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过,一磅鸦片膏能出三十格令左右的结晶。”杜根问道:“说说你的方法。我见过不少药剂师熬鸦片酊,都是直接泡酒过滤,你是怎么把那点‘吗啡’从鸦片里抠出来的?”

  “最开始我瞎试的,阁下。”一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约纳斯和很多理工男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侃侃而谈。

  “我的老师兼老板韦伯先生只教我们熬鸦片酊:把生膏捣碎了泡在七十度的酒里,放半个月,滤掉渣子,兑点糖浆就是药。可那东西喝了要么吐,要么昏三天,疼还是疼,根本没用。我见过伤寒晚期的病人,疼得把床板都抓烂了,喝了我配的酊剂还是没用,我就想,肯定是里面混了太多没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第一次试错的场景,手指无意识捻了捻桌面上不存在的粉末:“我先试过直接水煮生膏,煮出来的黑汤晾干了还是膏,没区别。又试过加醋,加了醋的汤更酸,喝了病人胃更疼。还偷偷试过药房里治胃酸的那种白粉末,韦伯太太经常拿来发蜂窝饼,药房里有的,结果沉淀出来一堆白乎乎的渣子,刮下来尝了,一点用都没有。”

  杜根听完挑了挑眉:“那是重碳酸氢钠吧?碱性不够,沉淀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该用生石灰。”

  约纳斯听到这儿,嘴角不自觉翘了一点,像是想起了自己干过什么得意的事:“你说的没错,后来我偷拿了一小块生石灰,就是盖房子用的那种,韦伯先生用来刷墙根的,我偷偷掰了一块藏在地下室。我把生石灰磨成粉,混进煮化的鸦片汤里,搅和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原本黑乎乎、黏糊糊的汤里,突然飘出一层黄白色的油,底下还沉了好多黑渣子!我把上面的油刮出来,放在锡盘里,再用我偷偷蒸馏的烈酒泡它,然后放在炭火上隔水加热,慢慢煮干。”

  他越说越投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煮干的动作:“煮到酒全干了,锡盘底上就剩下一层白得发亮的粉末,像冬天的霜一样。我一开始不敢给人用,就偷偷刮了一点,给隔壁农场的老马用,那匹马腿摔断了,疼得直叫,我给它塞了一小粒到嘴里,不到半分钟,它就安静下来了,躺在那儿,眼睛都不眨,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说道这里,约纳斯神色暗淡了下来,他说道:“但是,韦伯先生并不认可我的发现。他说我是炼金术士的疯徒弟,是糟蹋药房的败家子。他说那东西没用,说鸦片就是鸦片,熬成鸦片酊才是正经药。可我试过,同样一磅生膏,熬成酊剂能给二十个病人用,但每个病人还是疼;我提出来的结晶,只要四分之一格令,就能让一个截肢的病人不再疼得打滚。一磅上好的孟加拉膏,我能提出来二十五到三十五格令的结晶。”

  杜根站起来,说道:“但是,在我看来,用生石灰和酒精萃取,损耗太大,而且残留的碱性物质如果不除尽,打进血管里是会死人的。到了伦敦,我会给你更好的设备,比如蒸汽加热的蒸馏釜、真空蒸发器、还有更纯净的溶剂。”

  约纳斯愣了一下,随后兴奋起来,他说道:“是……是的,阁下。现在的工艺很粗糙,如果能有正经的实验设备和原材料,我可以提纯出更好的。”

  “更好的?这小子将来不会提纯出海洛因或者可卡因吧?”杜根暗想。

  “不过,除了这个吗啡,我还需要你研究一样新的东西。”杜根说道:“一种植物,伏牛花。”

  “伏牛花?”约纳斯愣了一下,问道:“您是说那种篱笆上长的、带刺的灌木?在我们家乡叫做Berberis vulgaris。韦伯先生管它叫‘酸浆果’,夏天的时候孩子们都去摘它的红果子吃。它的根皮是黄色的,嚼起来苦得让人发疯!韦伯用它做过健胃药酒和洗眼睛的药水。”

  约纳斯作为药剂师学徒,对这种随处可见的野草再熟悉不过了。

  “那玩意儿的根茎我尝试过,特别苦!”约纳斯直皱眉头。

  “苦,就是它的价值所在,约纳斯。”杜根耐心的解释道:“那种苦味,来源于一种藏在根皮里的黄色生物碱。我把它叫做‘小檗碱’。我要你研究它,提纯它。这种东西在欧洲的每一条篱笆、每一片荒坡上都长满了,原料成本几乎为零。”

  约纳斯眼中的茫然迅速被专业的审视所取代。作为药剂师,他对“生物碱”这个概念并不陌生,这个时代的相关化学理论还不成熟,但药剂师们其实一直在从植物里提取各种有效成分。

  “生物碱……黄色的……”约纳斯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它也是碱性的,那理论上我们可以用类似的工艺提取。用酸性水溶液浸泡磨碎的根皮,让生物碱成盐溶解,然后过滤掉植物纤维,再用碱液比如石灰水,生物碱就会沉淀出来。”

  “没错,思路很清晰。”杜根赞许地点了点头,“但难点在于纯化。伏牛花根皮里除了小檗碱,还伴随有大量鞣质和树脂。如果你直接用石灰水沉淀,得到的会是一堆又黄又黏的胶状物,里面混着单宁酸盐,很难分离,药效也会大打折扣。”

  约纳斯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单宁是他非常熟悉的东西,那是制革和配收敛剂的关键成分,也是提纯生物碱的大敌。

  “我们需要一种溶剂,能溶解游离的生物碱,但不溶解单宁盐……”约纳斯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酒精!高浓度酒精或许可以!先用酸水提取,过滤,滤液用石灰水碱化,析出沉淀。然后……然后用热酒精去溶解这些沉淀。单宁酸钙盐不溶于酒精,而游离的小檗碱应该能溶于热醇。这样就能把有效成分和杂质分开!”

  杜根眼睛一亮。

  约纳斯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在没有现代有机化学理论的指导下,这小子仅凭直觉和经验,几乎推导出了后世标准的“酸-碱-醇”三步提取法的雏形。

  “非常好的推测,约纳斯。”杜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热乙醇萃取是一个可行的方向。但还不够。小檗碱在酒精里的溶解度不算特别高,而且冷却后容易和残留的单宁结合成絮状沉淀。我建议你尝试一下‘盐析法’。在碱化后的水溶液中加入过量的食盐,把小檗碱从溶液中‘挤’出来。或者,在得到粗品后,用稀盐酸重新溶解,再滴加特定的金属盐溶液,比如氯化汞或者氯化钙,看看能不能生成晶型完好的复盐沉淀。这样我们就能像炼金一样,通过多次重结晶,得到纯净的、亮黄色的针状晶体。”

  听到“晶型完好的复盐沉淀”和“亮黄色针状晶体”,约纳斯眼中爆发出了狂热的光芒。这正是他痴迷于化学的原因——那种从混乱的溶液中析出规则晶体的过程,在他看来就像是神迹。

  “氯化汞……那是有毒的,阁下。”约纳斯提醒道,但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实验的渴望,“不过,如果只是用来做沉淀剂,后续再分解掉,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我们能得到纯净的盐酸小檗碱结晶……”

  杜根接下约纳斯的话茬,“那我们就拥有了比金鸡纳霜(奎宁)更容易获取、成本更低廉的药物。”杜根接过了话头,语气斩钉截铁,“痢疾、肠炎、化脓、产褥热……在战场上,死于感染和腹泻的士兵,比死于枪伤的更多。而医院里,很多产妇和刚出生的孩子也因为产褥热死亡。约纳斯,吗啡能让人无痛地死去,而小檗碱,能让他们活下来。”

  说着,杜根用力扶助了约纳斯的肩膀,“小子,你要是成功了,你可以救很多很多人,是很多很多人,你明白吗?”

  约纳斯也是使命感满满,“药剂师,本来就是为了救人而存在的。”

163.康恩贝制药

  1806年4月上旬,海鹰号在伦敦港靠岸。

  天空飘着细密的冷雨,泰晤士河的水面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湿木头的气味。

  船刚停稳,舷梯还没完全架好,两个穿着时髦但略显随意的燕尾服的青年就挤开了码头的工人,咋咋呼呼地冲上了甲板。

  “杜根!你居然还活着!”冲在前面的是格里斯,他不顾甲板上湿滑,张开双臂就要拥抱杜根,被杜根一个侧身躲过。

  紧跟其后的是肯,死胖子没心没肺地说道:“我就说这混蛋运气好得很!奥斯特里茨就没有炮弹能把他炸上天。”

  杜根的脚还没才上故乡的土地,在船上就被这两个损友围住了。

  “你们两个混蛋……谢特,法克!”杜根一头黑线地看着他们,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如果你们是来问我有没有少胳膊少腿,或者有没有染上什么俄国风寒,那你们可以滚了!”

  “上帝为证,那些小事有什么好问的?”格里斯一把揽住杜根的肩膀,硬是把他往码头边上拖,“别整那些谷壳了,说干货。我们要听的是圣彼得堡的冬宫里,那些公爵夫人、女大公,还有那些在沙龙里喷着法国香水的贵妇们……你睡了几个?”

  肯在一旁挤眉弄眼,模仿着女人扭捏的样子:“那个纳雷什金娜夫人,听说长得极美,听说还是沙皇的情妇……对吧?还有那些年轻的小姐,听说俄国女人的皮肤在雪地里特别……”

  “闭嘴!”杜根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格里斯,挥起拳头就要打两个混蛋,“我看你们两个是想在码头上洗个冷水澡!”

  “哈哈哈!他急了!我们肯定猜对了!”格里斯大笑着,一边躲避杜根的追打,一边冲肯喊道,“快跑!这疯子从俄国回来手劲更大了!”

  三个成年男人在码头上追逐打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闹了一阵,格里斯和肯笑嘻嘻地把杜根塞进了等在路边的马车。

  杜根气喘吁吁地坐进车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没好气地对跟在车外的仆人阿尔多吩咐道:“阿尔多,别理这两个白痴。你带几个人,去把船上的那对‘考夫曼夫妇’接出来。给他们在切尔一间干净、安静的小屋安顿下来,尤其是那个孕妇,给他们请一个有照顾孕妇经验的仆人。”

  “是,少爷。”阿尔多恭敬地应道,转身去安排。

  杜根又看向格里斯和肯:“我告诉你们,我从普鲁士带回来一棵摇钱树。”

  “摇钱树?就是你说的‘考夫曼夫妇’吗?”肯问道。

  “没错,接下来我要进军制药行业了。”杜根说道:“对了最近造船厂的生意怎么样?”

  格里斯笑笑,说道:“当然很好,你到时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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