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63节

  “城外汉军遣使求见。”

  堂内立刻安静下来。

  张宝眉头一挑。

  “汉军派人来了?他说什么?”

  亲卫低头道:“来人是张牛角。”

  张牛角。

  这个名字一出,堂内不少从广宗逃来的渠帅都变了脸色。

  张宝的酒意也醒了几分。

  “带他进来。”

  片刻后,张牛角被两名黄巾士卒推入堂中。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没有看堂上众人,只走到大堂中央,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包好的竹简。

  “地公将军。”

  张牛角声音沙哑。

  “此乃大贤良师临终前,亲笔所书。”

  他双手将竹简高高举起。

  张宝盯着那卷竹简,脸色慢慢变了。

  他认得那封皮。

  也认得张角的笔迹。

  一名亲信上前,接过竹简,呈到张宝面前。

  张宝伸手去解油布。

  指尖发抖。

  竹简展开。

  熟悉的字迹落入眼中。

  信上没有黄天庇佑。

  没有天下大吉。

  张角在信中承认,太平道败了。

  败在没有粮。

  败在没有根基。

  败在错信洛阳阉人。

  也败在他自己,将数十万信徒带上了一条绝路。

  他劝张宝,不要再打了。

  散众。

  降汉。

  保全信徒性命。

  去北疆。

  为兄已为你求得一条活路,或可为一农夫,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字字沉重。

  张宝看着看着,眼泪滚落下来。

  兄长死了。

  那个从小护着他,教他识字,带他入道,立志替天下穷苦人开一个黄天盛世的兄长,死了。

  死前,还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向敌人低头,求了一条活路。

  “兄长……”

  张宝伏案痛哭。

  堂内一片死寂。

  那些亲信祭酒、渠帅,一个个低下头,谁也不敢先说话。

  哭了许久。

  张宝缓缓抬起头。

  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了。

  悲伤退去。

  愤怒涌了上来。

  农夫?

  去北疆做个农夫?

  他如今号称十五万大军,身披黄袍,号令一方。

  兄长凭什么让他放下一切,去做一个任人驱使的农夫?

  “将军。”

  最先开口的那名祭酒压低声音。

  “大贤良师临终前,只怕神志已乱。”

  另一人立刻附和。

  “是啊,将军!他被汉军围困,早已失了胆气。这等话,岂能当真?”

  “陈远许诺的活路更不能信。”

  “那陈远杀人如麻,广宗城外人头堆积。他的话若能信,广宗十万兄弟为何还被他捆在营中?”

  “将军,您才是黄天的继承人!”

  “只要您登高一呼,冀州、青州、兖州的兄弟都会再聚到您的麾下。”

  “届时,您便是新朝高祖!”

  一句句奉承,压在张宝耳边。

  张宝脸上的挣扎越来越少。

  权柄就在手中。

  黄袍就在身上。

  让他跪下投降,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站起身。

  一把抓起那卷竹简。

  “懦夫!”

  “兄长老了,糊涂了!”

  “他怕了!”

  张宝眼眶通红,环视众人。

  “可我张宝不怕!”

  “下曲阳有兵十五万,粮草尚可支一月!”

  “陈远有什么?不过数万汉军!”

  他走到堂中,将竹简扔在地上。

  “传我将令!”

  张宝声音尖利。

  “将张牛角这个叛徒拖出去,重打十杖,丢回汉营!”

  “告诉陈远!”

  “我张宝不是张角!”

  “我黄巾将士,没有一个降卒!”

  “他若敢战,我便亲率十万大军,在城外与他决一死战!”

  “让他看看,什么叫黄天之威!”

  张牛角面如死灰。

  两名黄巾士卒冲上来,将他拖了出去。

  很快,堂外响起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

  还有压不住的惨叫。

  当天傍晚。

  张牛角被两名汉军士卒架回大营。

  他背后血肉模糊。

  中军大帐内。

  陈远刚巡视完营防回来。

  高顺、张辽、刘备等人分列两侧。

  “将军……”

  张牛角趴在担架上,用尽最后力气,将城中发生的一切说完。

  张宝,要野战。

  说完,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军医立刻上前施救。

  大帐内,气氛沉了下去。

  张飞第一个没忍住,骂道:“这张宝真是疯了!给他活路他不要,非要找死!”

  高顺眉头紧锁。

  张辽看向陈远,等候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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