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28节

  “现在我来了。”

  “山寨破了。”

  “匪首杀了。”

  “流民领到口粮了。”

  “商道能走了。”

  “真定保住了。”

  “你们的人,也终于来了。”

  他盯着李历。

  “然后你告诉我,你们要跟我谈规矩?”

  李历咬牙道:“将军,国有国法,州有州界。将军纵有平贼之功,也不该越境行兵。若人人如此,天下岂不大乱?”

  陈远从张杨手里取回那封公文。

  他当着李历的面,撕开封泥。

  扫了一眼。

  上面的文字冠冕堂皇。

  越境。

  擅杀。

  私俘。

  私吞。

  陈远看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封盖着冀州刺史大印的公文撕碎。

  纸屑落下。

  李历脸色剧变。

  “陈将军!”

  “这是刺史府公文!”

  “我知道。”

  陈远将最后一片碎纸松开。

  “所以我撕给你看。”

  四周一片死寂。

  关下那些刚刚领到木牌和口粮的前山匪、流民、妇孺,全都怔怔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懂什么刺史府。

  也不懂朝廷文书。

  但他们看得懂并州军的刀。

  也看得懂那个给他们木牌、杀了山匪头子的并州牧,撕掉了另一个大官的问罪文书。

  陈远看着李历。

  “回去告诉王公。”

  “我陈远,是朝廷册封的并州牧,却也是镇北将军。”

  “食汉禄,守汉土。”

  “凡大汉疆域之内,有匪作乱,人人得而诛之。”

  “至于战利……”

  陈远指向身后的安置棚,指向那些正在造册的文吏,指向井陉古道上重新升起的炊烟。

  “那些被我救下的百姓,就是战利。”

  “重新敢走上井陉道的商旅,就是战利。”

  “我治下百姓的安稳,就是我的功劳。”

  “若王公不服,让他自己来井陉关下。”

  李历嘴唇发抖。

  这话太重。

  重到他根本接不住。

  陈远已经不再看他。

  “送客。”

  张魁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主簿,请。”

  李历看着陈远的背影,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纸印泥。

  他没敢再蹦出一个字。

  僵硬地转身跨上马背,带着十几个亲卫掉头离去。

  直到烟尘远去,张杨才凑上前。

  “将军,彻底撕破脸了。”

  “天子本就忌惮,洛阳那边恐怕要起大风波。”

  陈远背着手,看向汤棚边把半块干饼塞给女儿的妇人。

  “大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回并州。”

  “张魁留守,三日内开第一轮清剿。”

  陈远迈步走向关内营帐。

  “常山豪强若借机生事,缴械问罪。”

  “褚飞燕若不降,入冬断他粮道。”

  “太行山,以后不用看山贼的脸色。也不用看冀州府的脸色。”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封山

  并州军拔营时,关口前已经换了模样。

  张魁带着老卒接管山道营。

  新降青壮被按十人一伍排开,破刀、木矛全缴了,只发短棍和木牌。

  木牌一面刻姓名,一面刻所属伍队。

  有些人不服。

  昨日他们还是山寨里的小头目,管着几十号人。

  今日却要跟着并州老卒学站队。

  张魁没骂人。

  他只是指着那些匪首的脑袋。

  “谁觉得自己比他们硬,往前站。”

  没人动。

  张魁这才开口:“在山里,你们叫匪。在我手里,叫兵坯子。”

  “兵坯子不听令,按军法处置。”

  一个瘦高汉子忍不住嘀咕:“咱们又不是并州人……”

  张魁转头看他。

  那汉子脖子缩了半截。

  “现在还不是。”

  张魁道:“三个月后,守规矩,能活下来,会是。”

  “想回山里当头目的,现在滚,省得浪费口粮。”

  这话糙,却好使。

  山道营第一次点卯,歪歪斜斜,勉强成列。

  陈远站在关口外,看完这一幕,才翻身上马。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东面的山脊。

  那里藏着褚飞燕最后的残部。

  真要钻进去打,不是不行。

  可太行山不是草原,也不是北疆戈壁。

  骑兵冲不起来,步卒铺不开,粮车进山还要被山道卡住。

  用精锐去跟山匪换命,不划算。

  大军转向西北。

  井陉关后,山道营开始第一次巡山。

  几名新降的向导走在前头,腿肚子发颤。

  并州老卒跟在后面,刀不出鞘,却没人敢乱走一步。

  与此同时,真定城头,赵云看着城外营盘。

  他正在思考万一这些并州军走了之后,真定应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成廉带着一名并州军士登城。

  “子龙。”

  赵云转身拱手。

  成廉把一封信递给他:“我家将军临走前派人送来的。”

  信封不厚。

  上面没有花哨辞令,只盖着镇北将军印。

  赵云拆开。

  “真定赵云,守城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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