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51节

乱战处胡马嘶鸣,蹄影缭花,烟尘四起,唯见一白马银袍的汉将穿尘而出,威风凛凛。

赵云追上难楼逃军连刺数名贼兵,驱马上前,目光死死盯住慌不择路的难楼。

眼见他似乎要往一处山涧逃去,赵云寻机掷剑,一击不中,擦着难楼身子而过。

还不待其人懊恼,便忽听得一声惊吼拔地而起。

“死来!”

张飞从侧方赶至,见贼酋欲逃,心下大怒,一声惊喝震得四周骑卒坐下马儿失蹄,慌乱不止。

而他则趁机拧握长枪后端,引臂似弓,腰身发力,咻一声投枪而出。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胡儿还不待回援,便听得隐隐约约的坠马之音,然后便是如潮如浪般的高呼。

“难楼已死,投降不杀!”

“难楼已死,投降不杀!”众士卒随声呼应。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张飞和赵云合兵一处杀得胡骑缴械跪降,而后前者令鲍韬率兵押解降卒,待索绳将胡奴手脚牢牢系缚住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满脸血迹的赵云,说道:“难楼部主力皆在此处,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取夏屋山?”

“正有此意。”赵云点点头。

他的部下的损力最少的,于是接下来以代郡士卒为先锋,张飞率兵为侧翼,向夏屋山而去。

此时,库贤刚刚杀完一批反抗的头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背上,边擦拭刀刃边听着先前派往追击阎柔的突骑回报

“呵。”他哈出一口气在刀刃上,阴沉道:“没追上吗?”

领队者回道:“禀头领,追是追上了,但最后那个叫阎柔的汉人带着那群奴仆投河而下,不知所踪。”

“罢了,就由他去吧。”库贤收刀入鞘,扫视身旁众头领,说道:“现如今地盘已经有了,诸位有何策助我征服难楼部,尽可说来。”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已习惯问计于旁人了吗?

“这......”众头领相觑一眼,竭力思索。

库贤正欲出言,便听得又有斥候匆匆来报。

“禀头领,汉军已攻入夏屋山!”

“什么?!”闻此言者无不惊悚。

库贤一时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问道:“难楼呢?”

“有汉卒高呼已死。”斥候回道。

话音刚落,喊杀声就已冲天而起,场面顿时骚乱起来。

见此状,库贤当机立断,高呼一声:“莫要惊慌,随我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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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蓟县,前将军府。

此次出兵塞外的收获,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大了些。

刘骥将战报递于戏志才等人传阅,而后信手接过典韦递来的舆图,展于案上。

“翼德、子龙二人能一举攻破夏屋山尚在情理之中,但是子义(太史慈)和欲出兵劫掠白狼县的槐头道左相逢,还能战而胜之,着实出乎意料。”刘骥捋平舆图一角,抬眼看向众人,语气讶然。

戏志才轻抚短须思索道:“子义、仲康二人皆为勇将,再加上披甲营胡人受君侯感化,愿举兵而战,如此一来,敌寡我众,敌疲我逸。槐头确有败兵之因。”

刘骥轻轻颔首,招手示意众人上前,指着舆图的东、西两处描红的地点,说道:

“云长劫掠和连部后仍在塞外,我已传信让他与子龙二人率军围剿逃窜的库贤。

现如今夏屋山已取,槐头亦大损部众,若兵发柳丘,他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不若就将塞外剩余二城的选址,定于夏屋山和柳丘如何?”

“主公英明。”孙澄带头附和。

其余人慢了半拍后亦拱手称是。

夏屋山、柳丘位于白狼县两侧,水草丰美,土地肥沃,三者又互为犄角,确实是上上之选。

了却一大心事后,刘骥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信手写下两封文书,盖上印章,便让孙澄拿去调度人手、辎重。

待这两处筑好和白狼县一般的城池,他就可以下令迁徙流民去塞外给他牧马了,届时只要看好弹汗山的和连,塞北之地就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好马,他便能组建一支冠绝天下的骑兵。

不过也不能任由和连盘踞塞外,等将难楼部俘获的乌桓人整顿好,将他们统一编入披甲营为军,就是兴兵深入塞外,全力征讨鲜卑人的时机。

“现在看来,倒是我高看乌桓、鲜卑二族了。”刘骥拍了拍膝盖,摇头失笑。

乌桓四部也就罢了,他们既不接壤,又不齐心,短短一年时间让他们俯首并不算难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塞外素有骁勇善战之名的东部鲜卑竟会如此不堪一击,不过一战而已,太史慈和许褚二人就打得槐头抱头鼠窜。

这倒显得扫平诸胡、开疆扩土,只有后者算是难事了,毕竟平地筑城确实要牵扯巨大的人力、物力,耗费颇多。

不对,此次俘获难楼部的胡人足有万余之众,连先前被打散的丘力居残部亦在其中,将他们发往塞外筑城,倒也给刘骥省了人力。

这可真是......物尽其用。

念及此处,刘骥令文吏将战报抄录数份,发往诸郡,随即看向孙澄、戏志才二人,吩咐道:“此次所获财货、牲畜需尽数上缴府库,由后勤司统一调配,至于参战士卒,斩首论功,赏格翻倍,不得有误。”

“喏。”二人拱手称是。

战事虽暂时告一段落,但战后的事宜也是繁多,府内众人皆领下差事司职,忙忙碌碌。

而刘骥也未闲着,他让士卒硝制好胡人首级,然后写下一份全新的战报,遣一队骑卒快马加鞭的赶往雒阳。

一是将‘政绩’展示给朝中诸公,二是以安刘宏之心。

因为短短数月的时间,竟又有数郡反叛。攻杀太守、裹挟流民,这些都还算寻常,因为已有更甚者打出‘诛宦官,清君侧’的名头扯起反旗了,这可真是指着刘宏的鼻子骂人。

谁不知道刘宏诛杀外戚后亲政,最重用的就是宦官?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开始重视名声的刘宏数次发信催促,询问他伐胡的进度如何。

对此,刘骥自是应对如流,毕竟他的进度真不算慢,甚至可以说是颇有成效。

不信你看幽州乌桓这个疥癣之疾有哪位刺史能迅速根治呢?不都是岁赐财货,以靖边患那一套嘛!

唯有刘骥来了幽州,这些肆无忌惮的乌桓人才有了主心骨,不再为非作歹,肆虐边地,反而老老实实的筑城铺路,为国出力。

这些可都是他的功绩,谁能置喙?

不过眼下有了肉眼可见的战果,自然是要告知于刘宏,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我还是太心善了。”刘骥心中默默一叹,嘴角勾起浅笑。

这年头,如果知道刘宏是个命不久矣的天子,谁还有功夫给他兑现画过的大饼?

虽然只是一部分罢了,塞外还有鲜卑人没解决,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乌桓四部尽亡,塞外有千里之地归于汉土,已经足够刘宏去粉饰太平了。

事实证明,这位天子也是这样做的。

不过旬日的时间,这封战报已然送到了雒阳,放在了刘宏案上。

这位焦头烂额的天子服下一剂汤药,轻咳几声,翻开帛书,鼻音厚重的向张让询问道:“送来的首级货真价实?”

“皆为髡发披辫的乌桓、鲜卑二族。”张让躬身回道。

刘宏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扩土之说想来也是真的,不必再遣人查伪了,速速准备祭典,朕要告功高庙,陈说开疆之功。”

他不能再等了,几处寻常叛乱也就罢了,可现在有人打着‘诛宦官,清君侧’的旗号反叛,足以说明民意汹汹已经到了可为人所用的地步。

这种情况稍有不慎就会尽失身后之名,所以他必须早早把自己‘中兴之主’的名分钉死。

等带着百官参祭完高庙,献上胡首后,再给那什么白狼县,柳丘县征辟几个官吏,谁还敢说他文治武功毫无建树?

吃饱肉的狗不会乱叫,在祭典上他再大赏群臣,擢赐官职,又有谁还敢将来寻机翻案?

届时,他刘宏就是大汉当之无愧的‘中兴之主’!

抱着这样的想法,刘宏顺从了汤药附加的睡意,深深进入梦乡。

......

第1章 风雪迎归人

一年将尽夜,风雪迎归人。

夜色蔼蔼,玄黑色车轮吱呀碾在积雪上,绛赤色幢帘在漫天飞雪里摇曳,帘布拍打着小窗和前门的椽木,欻欻作响。

御者身子向后靠拢,想压住被寒风吹起的帘角,但还是有几片飞雪偷偷溜到车内,落在炉前之人的玄色裼衣上。

刘骥伸手粘起膝盖上的雪花,静静看着它在指尖融化。

帘前两名侍女重新点燃油灯,然后将厚重的皮裘再度固定好,遮住灌来的朔风。

貂蝉拿起一旁铜钳,轻轻夹起两块樟木炭,放在铆合在车板上的铜炉中。

车内的温度似乎回暖了少许。

貂蝉见坐在软垫上的刘骥失神,盖上炉盖的动作小了许多,而后放下铜钳,轻轻来到他身侧,款款跪坐在地,伸手捧过修长干净的手掌,轻启樱唇,噙住指尖,粉舌无声地搅动,为他取暖。

刘骥腾出另一只手抚向貂蝉脑袋,轻声道:“幽州的冬月与雒阳相比如何?”

貂蝉自顾自地吐出手指,放至自己玉颈上擦拭,忘乎所以。

柔软的裘毛划过刘骥手背,他指尖细细感受着少女滚烫的体温,笑了笑。

貂蝉瞥见后不敢再作怪,膝盖急忙向前挪动,舒臂攀上刘骥右腿,软糯道:“君侯恕罪,奴婢方才未听清君侯所言。”

刘骥呵呵一笑,眼神掠过貂蝉和其余两名侍女身上紧裹的裘衣,叹道:“过冬,过冬,朱门中人裹毛裘取暖,普通百姓拥冬衣御寒,前者居暖室避风雪,自是不用多言,只是不知今岁的普通百姓能否安然熬过寒冬,得见春日。”

“君侯兴兵掠取毛物,将其制成冬衣半价售于百姓,活人无数,已是今古少有的仁爱之人,何故悲生悯爱。”貂蝉顶着亮晶晶的眼睛,回道。

刘骥闻言则是摇头失笑,默然不语。

只论幽州一境,那确实能让普通百姓顺顺利利渡过冬季。

不说那夹着厚实羊毛的冬衣,单说从煤矿中运出的一车车煤饼,已足够幽州一些足不出户的百姓取暖御寒。

但若是放眼天下,以目前这个光景能有几人熬过严冬?

收成不好的田地,繁重的赋税,都让普通农户的生活雪上加霜,连赋税都交不起了还有余钱去置办过冬的衣食?

做梦!

可人总是要活下去的,朝廷让他们交不起赋税,吃不饱饭,不让他们安稳地活着,那他们就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于是乎,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荥阳、长沙、庐江......又双掀起了叛乱。

要知道这些地方或多或少都被朝廷出兵征讨过,可即便如此,杀一遍要叛,杀两遍要叛,若要来第三遍更是要叛,只要你不给我活的机会,那我就一直叛。

其中既有真真正正走投无路的流民,也有一些为非作歹之人的蛊惑,但不管如何,天下间,除了一些有强人坐镇的州郡,几乎都已血流漂橹了。

偏偏如此情形,刘宏还在让朝中诸公陪他一起做‘中兴之主’的春秋大梦,着实可笑。

没错,岁末之前,一场高调的祭庙之典已经结束了,刘宏郑重地在宗庙前宣告自己的功绩,夸耀中平三年的文治武功,而后又擢赐参祭官员官职,咸示天下,然后就是各州各郡叛火重燃。

其中荒诞不经着实令人啼笑皆非,大抵一个人骄纵自负惯了,真的会失去对时局的判断力,显得昏聩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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