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89节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原本的万余人马和巨鹿、安平两郡士卒,还有新编为辅兵的青壮,继续南下。

魏郡,就在眼前。

......

七月二十三日。

司州,河内郡,怀县。

卯时。

彻夜未眠的曹操顶着一双泛起血丝的眼睛起身。

洗漱、更衣,披上甲胄,随后在兵廨召见诸将。

“子孝(曹仁),关云长带兵行至何处?”曹操喝了口提神的茶水,朝阶下一位膀大腰圆的将领询问。

如今,他仍然担任典军校尉一职。

月前,他和袁绍杀进皇宫、不慎走脱天子后,便一直没有回京。

其原因自然是袁绍惧怕兵权为董卓所夺,让他率领兵将驻扎在外,随时准备响应。

但朝廷后来发布诏令让他带着士卒阻拦关羽后,他便将驻兵地从小平津移到了河内怀县。

毕竟他好歹也算是千金之子,怎能立于危墙之下?

前方孟津、朝歌等关隘,留给北军五营那些校尉还有关内主将去把守即可。

他须得在稍远的地方观望一些形势,免得一时不慎,被关羽摘下了项上人头。

此时,纪灵、公孙瓒为关羽所斩的战报早就传到了河内郡,让曹操不由得感到一阵庆幸。

平心而论,换做他去守孟津关,大概率也是守不住的。

不仅仅是关羽有万夫莫当之勇的原因,还因为皇太后陛下名正言顺的诏书。

这二者加在一起,着实令人头疼。

除非朝廷立马让新帝亲政,结束太后临朝称制的法理,否则他想不到怎么阻拦这一行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朝臣好不容易把皇帝给架起来了,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亲政,主动把名位给天子摆正吗?

那当然不可能。

与之相比,倒不如说换个皇帝,另择顾命大臣,削弱一番皇太后的权位更容易。

可这样一来,局面又将动荡不安。

不管是袁隗还是董卓,都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于朝臣而言,谁有能力去稳固朝纲,谁才有资格去总揽朝纲。

总不能你上位前朝廷动荡不安,你上位后朝廷还要动荡不安吧?

念及此处,曹操的心境不由得有些迷茫。

曹仁看着自己的堂哥出神,缓了一会儿后轻声呼唤。

待曹操回过神后,曹仁将当下的情况娓娓道来。

曹校尉听完后默然许久,最后叹道:“没想到几日之内,小平津渡、朝歌县、修武县这三城四将,竟接连为关云长所斩。”

“时也,命也。”

往常。

他只知道刘骥当属世间一流之辈,其二位义弟凭借勇力应当跻身二流人物。

毕竟天下纷乱,能崭露头角者谁没有几分勇武?

远的不说,但说跟随他曹操的几名堂弟和族弟,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猛将之才。

但试问要如关羽一般十日之内连过四关、斩有六将,恐怕难寻一二。

即便太后诏书在手,此事也非有勇有谋者不可为之。

刘骥是人杰也就算了,为何从走卒贩卖之徒中寻来的两位义弟也是如此不凡?

莫非其人生具慧眼,能遍识天下英雄乎?

曹操端着脸垂目沉思。

曹仁见状,又迟疑地汇报起冀州传来的消息。

“据探子来报,刘骠骑自河间国分军南下后,十日之内连下中山、安平、常山、巨鹿四郡,夺城五十有四,威势更是惊人。”

“现在呢?”曹操顿感无力,追问道。

曹仁舔了舔嘴唇,咽下口唾沫,结舌道:“刘骠骑自至巨鹿后,诸城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者数之不尽,旁郡好事者闻之,亦有闻风而动、竞相投效者。”

“现在恐已有数万之军掠过魏郡,朝河内而来。”

“我等莫不如早作打算?”他语气中满是茫然。

曹操对此言不置可否,僵硬点了点头。

如今局势,已非他这个率兵五千众的典军校尉能够左右。

他心中早有大开怀县方便之门的念头了。

......

第51章 为何如此雄壮(上)

魏郡辖有一十五县,郡治所乃是毗邻河内郡与赵国邯郸的邺县。

当初刘骥行军凉州时途径过这里,带走了袁范、审配二人。

如今,他又带着和上次差不多的兵众回到了这里。

除了刘骥在安平、巨鹿、清河三地募来的青壮外。

许褚在中山、常山、赵国也打着刘皇叔的旗号收编了大几千的辅兵,浩浩荡荡的南下。

行军至邯郸时,两股军队合兵一处,众近四万,旌旗蔽日,首尾连绵十数里,一眼望不到边。

刘骥在中军下达军令,旗帜舞动后,鼓声要过一会儿才能尽入三军将士之耳,众士卒鼓噪的嘶吼也得喊过一阵后才能同频。

即便如此,这股声势也足够令观者心骇了。

邺县城门楼上。

魏郡太守韩熹嘴唇发白,手脚发软地抚摸向颤动的栏杆。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随即便是破口大骂:“王文祖(王芬)之遗毒,祸害冀州无穷矣!”

站在他身侧的长史、郡丞之流闻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看着年近半百的韩熹暴跳如雷。

天可怜见,若不是位卑言轻,他们也要忍不住对王芬破口大骂。

他娘的,你阴谋废立之事也就罢了,毕竟党人对先帝心生怨恨情有可原。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事情败露后拍拍屁股逃了,最后在平原郡畏罪自杀啊!

王芬这一谋一逃,可谓是害苦了冀州诸郡官员。

朝廷那边又是沙汰官吏又是裁减郡卒的,轮到他们跻上位后,屁股还没捂热又遇到骠骑将军南下奉迎太后,着实让人欲哭无泪。

少数人对雒阳之乱有所耳闻,也能看出刘骥满口大义,实则私心夺地之举,但偏偏他们就是没办法阻止。

去岁王芬谋逆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有余,新来的太守哪有时间去经营郡治?

更别说拉出来一支大军抵挡刘骥了。

一年多的时间里,怠政的朝廷硬是没为冀州选出一个刺史或者州牧主政,也没有说撤去裁军之令。

这让如今的魏郡韩熹很是被动,根本不知该如何左右此时的局面。

他是真的很想为朝廷尽忠,但是奈何远处如浪潮般蔓延大军,望之着实在太过于骇人了。

大骂过后,这位到了知天命年纪的老者脸色一板,环顾左右佐吏,正色道:“今朝廷疲惫,强藩逞凶,乃是冀州生死存亡之际,吾身为魏郡太守,却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郡城落入逆臣之手。”

“这......”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魏郡其余诸县都为刘骠骑所夺了,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

韩太守莫非还有死战之心不成?

事实证明,是这些佐吏想多了。

韩熹只是又绷着脸犹豫了几瞬,便迅速从腰间解下印绶,置于离他最近的郡丞手中,拂袖道:“古之先贤伯夷、叔齐采薇而食,绝粟明志,今我欲效仿之。”

“这官,不做也罢!”

言毕,其人扬长而去,带着从族中带来的亲随走下城门楼,不知去向。

不愿眼睁睁看着魏郡失守就干脆不看吗?

接着大印的郡丞嘴角一抽,无奈道:“事到如今,只能开门献城了。”

吱呀——

韩熹走了没多久,城北处便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挤压之音。

诸位佐官齐齐踏出,在城外站成一排,面北而待。

两刻钟后。

离邺县还有些距离的刘骥得到了此消息。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也。

他之所以一直控制着大军行速、鼓动声势,就是为了让闻风者丧胆而逃。

此举不仅能节省兵力,也能让他更从容地去整备军中新卒。

不说让他们这么快做到令行禁止什么的,至少得把他们的胆气、士气养出来,免得突然交战后一溃即散,成了乌合之众。

这也是刘骥到了邺县城中后,选择暂且休驻,耗费两日时间去精简军队的原因。

因为再往南就到了司州境内了,须得严阵以待,军中任何纰漏也不能出。

所以,当他再度离开邺县时,麾下的军队又恢复到两万余人。

一些胆气不佳、身体稍次的新卒都被留在了魏郡,由新任太守沮授看顾着驻防操练。

不仅如此,刘骥把一些身量高大的劲卒统统和幽州军一起编到前军,充为两翼。

到了河内,他的大军必须让别人一见就望而却步,难生敌意。

......

七月二十七日。

怀县十里外。

关羽放下手中信报,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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