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95节

  差点忘了,刘康绍继刘苌之祀后,刘宏很快便给他的生父追赠‘皇帝号’。

  这确实是他情急之下失礼了,于是默默叹气一声,施礼告罪。

  直起身后,焦和也明白了刘赟心中所想,抿了抿嘴唇,静静看向他。

  果不其然,这位年幼的济南王重新屈膝坐下,抚膝长叹:“焦使君为一州之长,小王本不能推委,可是奈何刘骠骑他是我的皇叔啊!”

  “自古以来,可有侄子助外人谋害叔父的道理?”刘赟痛心疾首地看着焦和。

  伤心得好似他真的从小承欢刘皇叔膝下一般。

  焦和无力闭上双眼,心中悲戚交加。

  袁次阳(袁隗),你这个荼毒社稷之人。

  罪该万死!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捧刘骥当皇叔?

  哪怕给他议封藩王,都比现在的局面要好上千倍万倍!

  就算刘骥罔顾藩王法理强行出了封地,那也没如今难缠。

  现在朝纲不振,天子暗弱,真真是个姓刘的都要朝皇叔拜一拜。

  他焦和还怎么拒敌,莫非真要逼得束发少年背上不孝的罪名?

  那传出去他自己的名声也臭了。

  焦和不说话了,刘赟也不再言语。

  殿中瞬间落叶可闻。

  济南相周魁看着以守正闻名,又困于守正的名儒焦和,无奈叹道:“既然正平兄不愿当这个恶人,那便由周某效劳了。”

  说罢其人上前一步,直勾勾看向刘赟,说道:“天地亲君师,亲长虽在君父之前,但殿下世承先帝恩情,论关系也和先帝更近一些,为何摒弃真君父之恩,妄图事孝后皇叔之亲呢?”

  刘赟见素来严苛的国相出言,思索许久,最后缓缓开口:“先帝已经晏驾,吾父又壮而薨逝,孤不去事孝皇叔,还能如何呢?”

  “莫非周相要逼我作不孝之人乎?”无理的辩解回荡在殿中。

  周魁回首望了焦和一眼,摊了摊手,仿佛在说。

  看吧,姓刘的跟咱们压根不会一条心。

  ......

第208章 夜来风叶已鸣廊

  前殿中的灯盏摇曳欲灭,添了两回油后,事情才有了结果。

  焦和握着手中调粮的敕令长舒一口气,拜谢刘赟后和周魁结伴离去。

  阶上年少的济南王静静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出神。

  从酉时到戌时,他一直在阐释自己的孝亲之理,也一直在东拉西扯的诡辩,说不通时还佯装落泪,泣声满殿。

  换做旁人,见了这个架式恐怕早已离去或是另谋计策。

  但人只有取错的名字,从没经营错的名声。

  这焦和当真是个不知变通的古板士人,为了粮秣,硬生生呆在王宫不走,说出一大堆道理劝说刘赟。

  刘赟反驳累了,便苦笑不语,焦和若是累了,也干瞪着不说话。

  到最后还是周魁说了一句“君子可欺之以方,但兵士却不能轻易怠慢”,结束了这场闹剧。

  是啊,不给粮秣,兵卒饿疯了攻进王宫该当如何?

  刘赟心中默默一叹,知晓表明清楚立场已是最好的局面,于是这位少年封王大手一挥,拨付出一...小部分钱粮劳军。

  焦使君也是本着不可欺人太甚的原则见好就收,告谢离开。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济南王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摇头轻叹。

  这句话出自《诗经·豳风·鸱鸮》,是他父亲常挂在嘴边的言语,意思是趁着天还没有下雨的时候,就赶紧剥取一些桑树根的皮,把门窗绑缚牢固。

  现在这个局面,岂不正合天之未雨的征兆?

  他既然要护好门窗,岂能只酬焦刺史而不奉刘骠骑?

  “来人!”刘赟冲着侧厢呼唤出一位深衣侍者,轻声嘱咐:“焦使君去宫中东库支取钱粮,你且盯好账目,不可白白让人占了便宜。”

  “喏。”侍者点了点头。

  复又听得刘赟沉吟数声,斟酌道:“如果我要以子侄之礼向刘骠骑奉纳财物,应当取多少合用?”

  “这......”侍奉过两代济南王的随从陷入了沉思。

  主君都犹豫不决的事情,身为仆从就更不好妄下谏言。

  于是这名侍者的语气变得模棱两可:“愚窃以为对待亲长不能和对待外人等同,应当更为重视一些。”

  “有道理。”刘赟点了点头,脸色透出郑重:“那便打开我父留下的西库,尽取财货输于刘皇叔。”

  啊?

  要给这么多吗?

  侍者闻言一怔,正欲出言劝诫。

  要知道先王刘康是先帝亲自下诏过继给孝仁皇帝的,所获恩宠可以说殊之尤甚,怎能这般轻易地将一代积累赠予旁人?

  刘赟抬手止住眼前这名忠仆,无奈叹道:“孤也不想就这么败光家产,实在是我对焦正平松口后又想起了另外一桩事。”

  “刘皇叔河间谒陵时,河间王打开累代积攒的府库为其所用。

  今日若没犒劳青州军这一遭也就罢了,孤给多少都说得过去。

  可事情既已发生,岂能在礼数上再落于河间王之后?”济南王不禁反问。

  好像...是这个道理,济南王若是处处都被河间王比下去了,往后该怎么在刘皇叔治下自处?

  这焦和所率的青州军都沦落到问封王讨要粮草的份上了,还能指望能守好济南?

  一念至此,侍者再无言语,信手捧过刘赟给的信物,早早退下。

  在焦和眼皮子底下去谋划输运财货之事,得费心准备一番。

  话分两头,刘赟才吩咐下去筹备财货以资皇叔时,齐王刘承送来的大礼已经送到了刘骥面前。

  在平原郡与济南国交界地的祝阿县。

  刘骥收起刘承给他的来信,抬头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车马箱货,一时陷入了沉思。

  原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已成了集世人之所望在身的参天之木吗?

  虽然‘世人’二字还仅限于刘氏诸王,但相信再过不久,整个北方都会为他俯首。

  “烦请使者替我转谢伯父好意,等来日去了齐国,我再与他述伯侄情谊。”刘骥看向风尘仆仆的使者,认真道。

  偷偷摸摸在一旁喝水的齐王家宰闻言呛了几声,匆忙稽首行礼:“将军此言折煞老朽了,君为尊者,而某世为齐王仆从,安敢称请。”

  刘骥呵呵一笑,也不多言,下马扶起这位鬓斑容皱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胳膊,简单问候几句刘承的身体,便让他带着随从下去休息了。

  这一车车钱粮,自是轮到大批大批的辅兵去卸货。

  眼见落日西斜,暮色四合,刘骥顺势下令大军在祝阿县驻扎一夜,明日再进军济南国。

  既然又补充了一番粮草,晚上的饭食理所应当地加了量,直教军中上下撑得走不动道,各自擦着油汪汪的嘴唇在营帐外消食。

  刘骥静悄悄踏出帅帐,将西山残余的一道昏阳与万众士卒闲适的场面尽收眼底。

  这些士卒,他一声令下便能如臂指挥,所成之势足以称得上世间一流。

  观望者闻之,咸有屈服,为敌者见之,皆存胆寒。

  “古人云,触景者必定生情,而情满必有诗兴,主公今日可是有所触动?”郭嘉见刘骥在帐外迟迟不入,抬手稳住因风而动的彩织幡带,出声询问。

  “只是偶有所感罢了,”刘骥轻轻颔首,瞥了眼彻底无踪的残阳,言道:“夜来风叶已鸣廊......”

  郭嘉也是好诗乐文之人,一听此言立马竖起耳朵。

  此时的七言体小而俗,向来为士人所轻,但经由刘骥所作的七言可不一般。

  这不仅仅是因为其身份加持,细究前些年刘骥所成诗作,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妙篇。

  刘骥看着郭嘉这副姿态轻轻一笑,丢下一句“秋老关山犹望乡”便径直回到帐中。

  夜来风叶已鸣廊,秋老关山犹望乡。

  这两句可拼不成一首整诗,但郭嘉还是忍不住咂声赞叹:“主公当真才思敏捷,出口成章。”

  嗯,到了刘骥这个位置,随便说些什么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不擅长主流的五言,那他便是七言独步,偶尔只吟作一两句残篇,那就是出口成章。

  反正总是要吹吹捧捧,所谓闻名天下,不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吹捧而来的吗?

  ......

第209章 闹剧结束了

  北海国,剧县。

  张饶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支起身子,摇晃昏沉的头颅。

  “这是哪?”他茫然发问。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哦,前几日他率兵打进剧县了,这里是城中一处豪奢的宅院。

  这就不奇怪了。

  泥腿子骤然登堂入室,身份没转变过来很正常。

  张饶重重打了一个哈欠,拿过屋中桌案上的瓜果,就着满口酒气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直到案上杯盘狼藉,嘴里的甜味开始发腻,这位粗俗的汉子才在身上抹了抹手,往外走去。

  砰——

  脚上突然传来沉重感,紧接着是一声轻响。

  张饶定睛望去,看向撞在一旁的浑圆物什。

  昨夜的记忆开始浮现。

  “来人,把屋子收拾一番。”他抽了抽鼻子,跨过一道衣衫不整的无头尸体,继续往外走。

  尽管昨夜喝得有些迷糊,但是为什么在昨夜豪饮他还是迅速记起了。

  没想到周盛那个软蛋竟然要聚将议事,说要重新推举一个盟主出来。

  终于屈伏在我的威势下了吗?

  张饶咧嘴一笑,在院中石阶上放声大喊:“去把卜巳还有邢垣他们几个叫来!”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凭借什么逼迫周盛就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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