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55节

“元皓公莫要耽搁了,主公王驾即将到广阳县城外,我等须速速迎接。”毛玠打了一个岔。

田丰也知道正事不能耽搁,和陈、毛二人一同登上马车,带着随从出城。

与此同时,广阳县官廨,亦有三道人影走出。

观其年岁,亦是有老有少,准确来说,应当是一位皓首长者,两位斑发中者。

不用说便知,这是蔡邕和刘衡、马元三人。

三人出了官廨后,并未立即上马,而是齐齐站定在阶上,互相抱怨道:“甄俨和黄都也太急了些,说好了在官廨中等待,待辰时一同出发,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年轻人急躁些也正常,倒是那甄逸,一大早也是不见人影,问其仆从,乃得知昨夜他便在城门口结庐等待,真是让人头疼。”蔡邕拢袖站立,大倒苦水。

天可怜见,中平五年时,他发觉了自家小女与刘骥暗生情愫后,无奈之下,点头定下了这门亲事。

但当时苦于不舍和世人非议,他打算安寂些时日,不显于人前。

想等自己海内名儒的名声淡下一些后再行以女为妾之事,于是和刘骥定下的日子是在半年之后。

这是真的拖沓了,因为还没到半年,刘骥便起兵南下,前往河间谒陵,亲事就此搁置了。

搁置到现在,刘骥已经奉迎太后入邺城,兴兵五万征讨青州。

然后又举兵讨董,挟天子迁都长安,受封燕王,官拜天策上将,节制天下兵马了。

这一步慢,步步慢,刘骥虎吞冀州,平定青州后,他就急得不行,数次去信询问其人能不能先把蔡琰送到他宅中,什么拜时妇的礼节要不要都行。

他是生怕刘骥反悔啊!

一个人眼见都要富有四海了,还能因为一女子侧目吗?

但可惜,刘骥当时忙着发兵攻打雒阳,没有多少功夫和他细细言说,回信的三言两语没有彻底安下蔡邕之心。

还是他借职务之便,和甄逸往来数次,才从刘骥正妻甄姜口中得了应允。

等刘骥还乡,第一时间,她就张罗纳蔡琰为妾之事。

蔡邕这才把一颗心彻底放在肚子里。

如果说以往,他觉得自己海内名儒,以女为权贵姬妾之事,有些羞赧,那么现在他是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反而觉得赚大了。

刘衡没有跟着蔡邕和马元抱怨,只是带着和煦的微笑,让随从去备下车马。

待车马来时,他止住蔡邕和马元的话头,催促他们上车。

三辆马车辚辚前行,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便赶到了城外十里处,见到了,站立在道左的甄逸等人。

“大王抵达时,应当是在夜里,就显得你们心急。”刘衡掀开青帐,踏出马车,笑指着站在道左等候的三人。

甄逸拂须笑道:“我等思王心切,夜不能寐,元平公应当多担待些才是。”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骥得势后,甄氏凭借姻亲都能高人一等,更别提刘衡这个亲叔父了。

举州上下,不管名望多重、家世多好的士人见了刘衡都要乖乖称呼一句元平公。

刘衡乐得接受侄子带给自己的殊荣,也知道旁人的尊敬,是敬刘骥本人,跟自己没有直接的干系,所以也不刻意摆谱,施施然走下辕车后,便和众人和气地交谈起来。

临近午时,又有三辆车马到了此处,田丰等人安步而来。

众人打过招呼后,便齐坐在庐舍中等待。

午食也是在庐舍中吃的。

待到了未时,道上开始有马蹄之音响起。

不是来自南面,是来自城内,众人纷纷起身迎接。

不多时,赤幢辕车停在眼前,两侧护卫散开,数名婢女在旁侧简易的马车中下来,打出伞盖,迎上从宽大辕车上跳下来一名少女和三名孩童。

“慢些,慢些。”甄姜掀开帘帐,对着领头的那名锦衣少女说道。

刘悦转头一笑,抱起脸颊肥嘟嘟的刘昭,“阿娘放心吧,昭儿身子骨硬着呢,蹦蹦跳跳的不碍事。”

她是光和六年(公元 183年)生人,至今虚岁有八,个子不算太矮,抱起一个四岁的孩童,自然不碍事。

但她这一抱可不了,比刘昭小一岁的刘昀和刘晞撅起了嘴,站在原地老不乐意。

还是刘衡这个做叔祖父的,远远呼喊才解了围。

……

第60章 世子

“叔祖。”刘悦听见刘衡的呼唤,轻声回应,抱着怀里的刘昭,领着刘昀、刘晞越过人群,来到庐舍前。

众人朝着她身后的甄姜拱手一礼口称“王妃”,而后才各自稀罕上刘骥诸子。

刘昭、刘昀由甄姜和甄脱所出,自是和甄逸最为亲近,在刘悦怀里的时候,刘昭便张开手,朝甄逸扑去,刘昀更是早早地抱上外祖父的大腿。

而刘晞的外祖鲍丹虽然不在此地,但刘衡亦不会让他受了冷落,笑盈盈地牵过他,摸着他新梳好的总角。

至于刘悦嘛,则是和绽着一张笑脸的马元言语。

二人说的最多的,还是马莺去岁诞下的一子刘晖。

这孩子是刘骥离开幽州之前马莺有了脉象,在冬日时顺利诞下。

刘骥当时远来信件取了名字,现在才学会爬床,身子骨还弱,也就免了这次抛头露面。

迄今为止,刘骥身边的妻妾已经为他诞新诞下了四子,将来不管是用他们来联姻,还是委以重任,都足够用了。

而这些充满活力的稚子,也是让年龄偏大的刘衡、马元这些长者乐得开怀。

足够多的子嗣,能让一个势力的中坚成员更为安心,毕竟大部分人想要的都不是一世的富贵,而是子孙后代都能享用富贵。

少者闹,老者笑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没到黄昏,刘昭等人便累的睡着了。

婢女们轻轻地将他们抱到宽大的辕车上安睡。

甄姜和刘悦在车上用了晚食,甄逸等人则在庐舍中简单垫了垫肚子,一行人继续等待刘骥。

太阳渐渐下山,暮色四合,几行雁群掠过天空时,远方才出现连成一片的旌旗。

十数里的距离,叫人望眼欲穿。

刘骥骑着白马,从中军移到前军,而后又和亲兵越过前军,匆匆前行,不多时就已策马来到众人跟前。

“拜见大王!”甄俨、黄都等人领声高呼。

刘骥眼疾手快,下马虚扶起众人,免了后方刘衡这些长辈向他行礼的尴尬。

“诸位。”刘骥环顾众人,轻声笑道:“辛苦了。”

“大王。”甄俨拱了拱手。“我等居于后方,所劳之事,不过案牍而已,谈何辛苦?”

“倒是大王,身临前线,历经数战,定鼎大局,才是劳苦非常。”甄俨言辞诚恳,引得旁人连连点头。

刘骥见状又是失笑。“天色已晚,便不必过多寒暄了,先让随我征战的儿郎驻营休整一二,其余旁言,明日再议也不迟。”他爽朗开口,吩咐甄俨和赵云一起去安顿士卒。

待营地扎好,酒肉从城中运来后,他才有功夫越过人群,来到赤幢辕车之前。

“阿爹。”刘悦在车门前脆脆呼唤一声跳下辕车,来到刘骥跟前,挽住他的胳膊。

刘骥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时甄姜也掀开了帘帐,想从车上下来。

刘骥迈了两步走上前,轻轻托住她。“骑了一路的马,不让我上车上坐坐?”

甄姜双手握住刘骥小臂,白了他一眼,刚屈下的双腿直了直,往一旁挪了挪。“大王还是喜欢同妾身说笑。”

刘骥一手揽住甄姜腰身,一手牵着刘悦,登上辕车,婢女在一旁掀开帘帐。

车身轻晃,刚睡下的刘昭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从榻上坐起。“阿爹?”

他揉了揉眼睛,惊喜出声。

这一喊,把旁边安睡的刘昀和刘晞也给喊醒了。

三名孩童从床上爬起,扑着来到刘骥跟前。

刘骥低头看了看缠住自己双腿的三子,笑意盎然,一个个将他们抱过一遍后,才坐到正中央的榻上。

他的心态也到了看诸子承欢膝下,安享天伦之乐的时候。

当下不由得打开了话匣子,和三子一女闲聊起来。

他们都还算小孩,刘骥说的话,没多少能听懂的,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不知其意的傻乐。

甄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浅笑。

阿蛮和典韦在车外接过御者的活,驱车前行,缓缓入城。

车内。

刘骥看着颇有静气的长子,心头一动,想到了给其寻找老师和伴读的事。

若论名师,田丰、戏志才、陈宫等人足以胜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不怕他们把刘昭教歪了。

但是这给其寻找伴读一事却需细细考量一番。

毕竟年少时的伴读,将来极大可能就是他未来的班底,品德和心性尤为重要,但这才能也不能忽略。

所以刘骥在这里犯了难。

若论其亲,关羽、张飞的子嗣和麾下其余诸将的子嗣最为合适,可其中也免不了良莠不齐,难当大任。

遍寻记忆中年岁尚小的大才之士,也就十一岁的司马懿和十岁的诸葛亮合适。

而且也离得近,司马懿和他他的父亲,就在自己跟前,徐州诸葛氏,自己曾也派人去寻访,应当不日便有回信。

周瑜就离得太远了,而且年岁也大了些,适合直接征辟任用。

当然了,周氏远在扬州庐江郡,其人愿不愿意离家远行,还是另一码事。

眼下不必思虑太多,就先定下让司马懿和诸葛亮陪侍刘昭左右吧。

刘骥没有什么让诸子以贤争位的想法,嫡长没有犯大错的情况下,悉心教导便足以传承基业。

立嗣不立长,才是取乱之道。

要是以贤为标准,这个以为自己贤明,那个以为自己贤明的,定会把刘骥的臣属拉成数个派系,这就本末倒置了。

是以,次日回到蓟县家宅中后,刘骥便将择日册封刘昭为燕王世子地的事情说了出来。

甄姜想了好久才回道:“良人,立嗣以嫡以长,是宗法所定,妾身不好多说什么,况且昭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这做母亲的,就更没有帮倒忙的道理。”

“只是他年岁毕竟还小,若是早登储位,万一养成了一身骄纵习性,该如何是好?”

“不若再缓些年岁,让他心性再长成些,再行册封?”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刘骥闻言宽慰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若此时不让他知道大位之轻重,来日未必就能担得住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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