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
第二章 兵事
“谯县许褚许仲康,拜见君侯。”
郡廨中。
一位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毅的壮汉俯身施礼。
“吾等拜见君侯。”
身后一干青壮亦是向首座拜伏。
刘骥走下台阶,将众人一一扶起。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骥略备薄酒,饮与诸位接风洗尘。”
说罢刘骥命亲兵给众人斟酒,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倒了两杯酒,递给许褚一杯。
许褚见状,面色一怔,急忙行礼推辞。
“君侯平定黄巾,仁释妇孺,乃是当世英雄。
某不过乡野之人,匹夫之徒,略有勇名入君侯大耳。
安能受君侯如此礼遇?”
刘骥伸出左手将他扶起,说道:
“仲康因我一言便不远千里带着同族兄弟相投,此等意气对我来说更是大礼。”
“某......”
许褚还想再言,刘骥止住他的话语,将酒樽放到他手中,自己亦提起一樽酒,朗声道:
“诸位,满饮此杯,往后共谋富贵,衣锦还乡。”
许褚目含热忱,身后许氏众人亦是面色动容。
“喏!”
刘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拉着许褚手臂,将他带到兵廨,给他们配上甲胄。
待众人穿戴好铠甲拿好戈戟后,刘骥言道:
“现在未启兵事,我先授你为步兵校尉和你同族兄弟入我亲兵营听用,操练好马术弓射,等待建功立业之机。”
“喏!”
许褚带着同族在亲兵营安置好后,就配刀持矛,跟随在刘骥身边,骑马来到了城北一处青石街巷。
医学馆。
“君侯,外伤急救已经成册。”
身穿黑色官服,头两梁进贤冠的华佗递上来三本书册。
刘骥瞧着他衣着齐全的模样一愣。
这临近初夏,天气渐渐转热,还带着两梁冠作甚?
不过他也没多留意,接过三本书册就细读了起来。
倒是华佗扶了扶两梁冠,垂手侍立在侧。
片刻后,刘骥合上书册,赞叹道:“元化之才,铮铮如玉。”
“君侯谬赞。”
华佗拱手施礼,嘴角挂起轻笑。
刘骥言道:“我欲扩充军中医者,现在就让医学馆以此册为范本,教导杂医精深此道,届时你遣人考校,优者输送军中。”
“喏!”
华佗领命后带着三本医疗册去了旁室。
他前脚离去,刘骥正欲起身离开,便听见侧室咣当一声,地面一震,似有重物落地。
刘骥面露疑惑,同许褚相视一眼后朝侧室走去。
吱呀。
许褚推开屋门,双手舞动散去灰尘,随后欠身迎进刘骥。
刘骥目光越过倒地的书架和浮尘,看向角落里露出的衣角。
正在此时,华佗从一侧跑了过来,见到此景后急忙拉出那道瘦削的身影,拜道:
“君侯恕罪,某孙女自小喜欢玩闹,在家中闲不下去,某便将她带来了此处。”
“若有失礼之处......”
“这有什么失礼的。”
刘骥止住他的话语,看向气质清冷的女子,见她手里攥着一本医书,好奇道:
“你也肖你祖父一般好医?”
华芷愣了愣,在华佗的拉扯下才反应过来,欠身拜道:
“小女只善看女病杂症,不及祖父博学。”
“女病?”
刘骥眼神里多了几分正色,瞧华佗缓缓颔首,未有请罪之言。
想来他这孙女是真有些本领在身,于是斟酌道:
“你若善医女病,我便辟你为医官,参与编撰医书·女病册,可能胜任?”
“这......”
华佗开始面露犹豫。
倒是华芷干脆回道:“愿为君侯分忧。”
“好,稍后给你另开一处医室,募些机敏的女童给你,成册后由你祖父交于诸医审阅。”
“喏。”
华佗和华芷一同施礼。
刘骥同他祖孙二人颔首后离去。
华佗在门外目送刘骥远去的背影,回头看向自己孙女,长叹道:
“阿芷,给你机会为何不把握好啊!”
华芷淡淡道:“以色相娱人者,色衰而爱弛,君侯之贵,不可轻易攀附,但我身为女医,只要做出一番功绩,他定会擢我为内医,届时才能真正做到宠荣不衰。”
华佗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孙女。
而华芷只是看了眼祖父被汗水浸透的两梁冠,就告辞回到了宅中。
广阳郡外。
清脆的马蹄声踏在青翠沿生的官道上,赤旗猎猎作响,惊起了采枝筑巢的大雁。
骑卒远望见前方雄伟的城池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顾不鸣金驱赶,手上马鞭扬起,大喊道:
“八百里加急!”
粗重的声音砸进广阳郡守卒的耳朵。
门外士卒不敢怠慢,急忙驱着商贾让出官道,迎上传信的骑卒。
骑卒脸色惨白,汗如雨下,高举印信和鎏漆的竹筒,呼道:
“快去寻扬武将军!”
说罢身下马匹前蹄一顿,他身子一个不稳栽倒在地,守城的士卒急忙将他扶起,架着他进了郡城。
而此时的刘骥刚好在广阳县城视察户册,不然这封急报若要送到他手里可得再耗些功夫。
锋利的刀具划开封漆,刘骥取出了急信,仔细阅览了起来。
“为张温副将,征幽州兵将讨凉州叛逆......”
他面色平静,收起了诏令,对着身侧的关羽、甄俨说道:
“传我令,召幽州诸郡将领率旧部,赴广阳郡听用。”
“另发募兵告示,新募正军、辅兵共万余听用。”
“喏!”
十封简信盖上刘骥印信离开案台,领信的传令兵三五结队,换马而乘,飞驰离开广阳郡。
信件告示都发出后,刘骥马不停蹄赶到州衙,经通报见到了脸色憔悴的刘虞。
“朝中征召你的急报收到了吧?”
“收到了。”
刘骥缓缓颔首,望向面露愁容的刘虞,言道:
“凉州诸胡、群盗举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寇侵金城,号十万众,诸胡中善骑控弦之士众多,行军机敏,此去平叛,恐需累年之功。”
刘虞听罢拍了拍刘骥手背,说道:“汉室多艰,致远此去,广阳郡军政我会亲自为你看顾。”
“我所忧非此事也。”
“那是何事?”
“乌桓、鲜卑趁机生乱。”
话音刚落,刘虞抚须思索。
刘骥继续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湟中义从羌四代事汉,仍有攻城掠地之心,安能保证幽州降胡忠心可昭?”
......
第三章 出征
刘虞好一阵沉默,拿出来一份帛书,展于刘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