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1节

又不要你自己拎着,还嫌累不成?”

王晏也只得无奈摇头,由她做主去了。

过不多时,黛玉和三春也都一同找来,个个瞧着也都是打扮过的,又皆备了礼物。

或一只笔,或一方砚,或一枚墨。

虽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难得这份心意罢了。

只黛玉这回倒偏偏拿了件女红之物来,亲手缝制了一个香包,也不多说,便同三春一道,往旁边一摆。

只是她自己不说,却正有人替她来说。

探春便头一个道:

“我以为咱们算来得早的,不想二嫂子竟还起得早些。”

凤姐儿便笑道:

“今儿才算叫你们看见我的辛苦,平日里只当我威风快活,可哪天我不都是这时候起来?”

黛玉便把探春的袖子一拉,皱着鼻子娇哼道:

“你看看,好好的和她说这些做什么,正等着你夸她呢。如今显了她的功劳,反倒愈发叫咱们看着懒了。”

探春便把矛头一转,指着黛玉哈哈笑道:

“还说呢,就是林姐姐最坏了,早几日咱们就问她该备什么礼,她还哄我说不知道。

说什么‘随意备些就是了,难道就差了咱们这些’,今日再去瞧,却见她手里多了那香包,也不知是提前多少日子就备下了。”

黛玉便耳根子一红,忙把探春的嘴捂着,嘴里争辩道:

“呸!哪里就提前备下了,不过就在这两天,得了空顺手的事情罢了。”

身后的紫鹃听着,一脸的神色莫名。

都有些心疼起这几日夜里烧干的蜡烛,只是看黛玉这副似羞实喜的小模样,连她也实在喜欢,才强忍着没吭声。

王晏看黛玉这番“羞恼”,也实在没忍心“步步紧逼”。

便十分刻意地板着脸,将那香包拿起,自己就在腰侧系了,看着极为正经,倒像是做什么大事似的。

只是他不如此就罢了,如今刻意这般,反倒叫众人把他一举一动都看着,愈发笑得厉害。

黛玉见此,情知拿了一个探春也是无用,况且今日毕竟特殊。

便只将某个刻意作怪的瞪了一眼,就将探春放开。

不顾自己满面通红的可爱模样,竭力装出一副“坦荡无私”的神情,又绕到王晏跟前,身前身后的细细瞧了一圈。

王晏今日衣着,也是晴雯早早精心准备下的。

通身一件石青缂丝直裰大褂,看着没什么稀奇,却找不出一处明面上的针脚痕迹来,倒真是浑然一体。

况且也因王晏平日里舍得“用功”,倒叫晴雯对自家爷的体型十分了解,这件衣裳又极用心,倘有一针一线她不满意的,便要拆了线重做。

连袖口都用细棉布衬着边,就怕王晏写字时硌着手。

因而竟无一处不合身,衬托得王晏愈发风仪出众,立在那里,恍如谪仙。

若论女红技艺,只怕满贾府里,也没有再能胜过晴雯的。

黛玉又见自己制得那香包,颜色样式也恰好合适,被王晏戴着,倒像本就该有一般。

因而也暗暗欢喜,不经意的伸手帮他理了理腰带袖口,将那香包摆得更妥帖了些,眨眨眼睛笑道:

“晏二哥这一去,可真是要蟾宫折桂去了。”

王晏也同她一道眨眨眼睛:

“那就借妹妹吉言。”

黛玉见他学自己,悄悄白他一眼,便又不同他说话了,只将凤姐儿备下的诸多物件细细看了一遍。

又“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条,细细比对着,半晌见实在齐全,连她也没什么好补充的,才放下心来。

王晏看她这番举措,反而纳闷,疑惑道:

“妹妹手里拿的什么?”

黛玉便将那纸条又往袖子里头一塞,半转过身去,也不答话,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惜春探头探脑的瞧着,却哈哈笑道:

“我知道了,林姐姐必是自己也琢磨着,晏二哥今日要带些什么,还专写了记下来,是不是?我看着好长的一段。”

黛玉被这姐妹俩几度拆台,终于装不下去,“恼羞成怒”地瞪了惜春一眼。

又见王晏正瞧着自己笑,心里头便是一慌,也顾不得“教训”惜春了,只微微偏过头去,踱到迎春身后去藏着,装起鸵鸟来。

凤姐儿也在一旁,将黛玉这番举动看在眼里,神情稍有些古怪,却没吭声。

心里却暗道‘这臭小子倒也是好本事’。

王晏听了惜春这话,便乐得打趣道:

“旁的虽不能少,不过都是应有之物,只妹妹这香包最是要紧,既有它保佑,看来此番定要高中,才不算辜负了妹妹的心血。”

黛玉便从迎春身后探出头来,羞得一双美目中都盈着水意,啐道:

“呸!难道我真是什么菩萨,竟还能保佑你不成?”

凤姐儿却有些不满这话,凤眉一挑,站到王晏身后,作势给他整理衣裳,背地里却往他背上一拧,好在王晏早有了心里准备,好歹维持住了神色。

正说着话,又见宝钗也寻过来,看着这边热闹,便对王晏笑道:

“还好还好,我倒怕来迟了。

妈妈昨儿知道你今儿要春闱,专叫我送些东西来,可巧临出门又被事情绊住了脚,竟拖到这会子。”

王晏便笑道:

“不过是去坐几天的号子罢了,也值当姑妈惦记着。”

宝钗便不满地看他一眼:

“呸!会试是何等大事,这话也是晏二哥今日好说的?”

说罢又合掌仰天拜了拜:

“圣人勿怪,圣人勿怪。”

又叫莺儿近前,将礼物拿上来,倒有两样:

一件是几枚专门打制的金锞子,上头堑着“状元及第”四个字,一旁则另有一条不太显眼的梅花络子。

便听宝钗笑道:

“妈妈原是要自己来的,倒被我拦下,想着原是一家亲戚,不必这样外道。

也实在不知该送些什么好,倒不如不费那个事,只取一个好兆头罢了。”

王晏看了一眼,一时笑道:

“既是姑妈的心意,晚辈只好却之不恭,只是这条络子,难道也是姑妈所制?”

莺儿自前番说错了话,被宝钗罚跪半日,正心忧早晚被宝钗厌弃,不能弥补。

她也知几分宝钗的心意,闻言便赶忙道:

“晏二爷慧眼,这自然是姑娘制的,这几日可熬了好些时辰呢!”

宝钗面上微微泛红,况且又见黛玉也在,忙喝止道:

“莺儿!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莺儿便忙把脑袋耷拉着,没敢再吭声,王晏却将那几枚金锞子随意放在一旁,只将那梅花络子拿起来,细细瞧了瞧,赞道:

“果真巧夺天工,可见妹妹用心,倒叫我愧领了。”

宝钗忙道:

“原也是近日有些闲暇,才想着制一制这些,便捡了一条来,晏二哥不嫌弃就好,不敢言有什么用心的。”

连话都跟方才黛玉说得有些相似。

第95章 莽司棋自投罗网

王晏便笑一笑,也随手就将这条梅花络子系在腰侧。

又耽搁一阵,正要出门,却见鸳鸯竟又寻过来,先冲凤姐笑道:

“早猜得二奶奶在这,倒叫我少走了些路。”

凤姐儿便道:

“若知你来,我方才怎么也该先回去一趟,偏不叫你躲这个懒,寻我有什么事?”

“也是为晏二爷的事,你既然在这,我也白寻你了。”

鸳鸯便不搭理她,复又转向王晏,笑道:

“老太太知道晏二爷今日要去会试,叫我来瞧瞧,这可有什么缺的,要是有什么不足,晏二爷只管告诉我知道。

倘是万一连二奶奶也寻不见的,兴许老太太那里能有,我也好去取来。”

王晏先朝贾母院拱手道:

“不过为晚辈微末小事,怎敢劳老太太挂怀,诸事准备得妥当,再无疏漏了。”

说完便把手放下,看着众人笑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倒叫你们一窝蜂的都跑来,这回连老祖宗都知道了,倘一时不中,岂不害我成了笑话。”

众人便都恼他胡言乱语,各自嗔他一眼。

稍耽搁些时候,待天光渐亮,王晏便辞别众人,往礼部贡院方向去。

众金钗送别了正主,各自相视一眼,一时气氛古怪。

凤姐儿看着好笑,又暗暗气恼,当先回了,口中只笑道:

“趁着老祖宗还未起,我先回去歇着,你们不如再等等?兴许他少了什么东西,还回来呢。”

说罢便仰着头,哈哈笑着走了。

黛玉等人听着这话,自觉若果真还在这待着,岂不真成了在这等他了?

遂也忙各自散了,生怕比谁晚了一步,看着倒比来时还匆忙些。

也只有鸳鸯看着这几个姑娘,倒记起贾母的心思来,稍稍皱了下眉头。

只是自觉多想也是无用,才也将眉头散开,不去自寻烦恼。

迎春等人方行了几步,却忽然见司棋出言,说是丢了个荷包,要回去寻。

众人本欲一同,却被司棋劝阻,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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