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609节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大声道:“就算中都朝廷有些人死鸭子嘴硬,他们不承认“太祖遗风”。但这几个字,他们想不承认都不行!”

  “哪几个字?”众将被勾起了好奇心。

  方国珍胸膛一挺,大声道:“王上率领劣势兵力,开战不到一天,就把燕帖木儿老匹夫打得丢盔弃甲,一举击溃朝廷三十万大军!放眼全球,谁能做到?!”

  说话间,方国珍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红绸。他双手捏住绸缎两角,用力一抖,将其在大殿中央哗啦一声完全展开。

  只见那红绸上,用浓墨重重地写着八个大字,笔力虬结,张狂至极:

  “新楚王锋锐天下冠!”

533章 今日头条:降军过多,赵寰铭深陷泥潭;运筹帷幄,王师顺利转进!

  “好!好一个新楚王锋锐天下冠!”

  “以后,王上的后面四杆大旗后面,再加一面,就写上这八个大字!”

  “加一面哪够?我看应该加两面,一面写太祖遗风,一面写新楚王锋锐天下冠,这才叫威风!”

  ……

  大殿内众人纷纷附和。

  对于这些大将来说,新楚王越是英明神武、越是牛逼,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前途就越是光明。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气氛越发欢腾。

  “新楚王到——!”

  “新召王到——!”

  忽然,殿外传来随堂高亢的通报声。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将领们赶紧收敛笑容,神情肃穆地退至两旁恭身迎候。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赵寰铭与赵寰理并肩走入大殿。

  众将领齐齐单膝跪地:“臣等参见王上!”

  “诸位免礼,平身吧。”

  赵寰铭大步走到大殿正中的主位上落座,赵寰理则在侧座相陪。

  待众将站定,赵寰铭目光环视全场,朗声道:“占城一战,我军大破敌军主力,解了新召国之危,更是打出了我新楚国的赫赫威名。伯颜,向诸位将军宣布一下我军此战的具体战果。”

  “臣遵旨!”

  伯颜手捧一份厚厚的账册,红光满面,高声宣读:“王上,诸位将军!此战,我军俘虏及阵前倒戈投降的朝廷军士,共计二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七人!缴获战马六万六千七百四十六匹;用作辎重驮运的普通骡马牛只,计十一万四千两百余头!”

  说到这里,伯颜的声音愈发高亢:“另缴获朝廷大军遗落的粮草六十万石,火铳五万余支,各类火炮一千两百二十六门,精良甲胄、刀枪无数!还有缴获的劳军白银三百二十万元……海军四个万户的战船,更是全部落入我军之手!”

  大殿内依旧虽然保持着肃静,但将领们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许多人尽皆喜形于色。

  之前大家只是通过漫山遍野的降兵“猜到”这是一场空前的大胜,但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如此详细且极其庞大的统计数字,带来的震撼又是另外一回事!

  赵寰铭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么多战利品,咱们就按照太祖爷当初打天下时的老规矩分:三成归主帅入官充盈国库,七成全部分给有功将士!”

  众将闻言,眼中皆是狂喜。

  赵寰铭话音一转,看向一旁的赵寰理:“不过,新召国首义有功,且损失甚大。孤决定,直接拨出半成,作为新召国的补偿。诸位以为如何?”

  “王上英明!”众将齐齐抱拳,没有丝毫异议。

  “谢王兄厚赐!”赵寰理直接站起身来长揖到地。

  半成,听起来似乎不多,但要知道,这是基于朝廷三十多万大军留下的海量辎重啊!新召国本身的兵力已经不足七万,这半成的额外分拨砸在他们头上,绝对是一笔极其丰厚的巨款,足够新召国迅速恢复元气了。

  处理完战利品,赵寰铭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以方国珍为首的那群降军大将身上。

  “接下来,说说那些俘虏和降军。”赵寰铭语气渐渐严肃。

  方国珍等人心头一紧,赶紧出列,躬身听训。

  赵寰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孤听说,就在开战前,你们都曾经被那昏君逼迫,主动表态反对孤‘宗藩贵族院’的提议?”

  方国珍等人纷纷跪倒:“臣等死罪!臣等当时身在朝廷大营,身不由己,绝非真心与王上为敌啊!”

  “行了,都起来吧。”赵寰铭摆了摆手,淡淡道,“孤想说的,不是这个。方国珍临阵倒戈,主动反正,此事天下皆知,大有功劳。方国珍,你依旧统领那四万海军,擢升为我新楚国‘东海海军元帅’!”

  “谢王上天恩!臣万死不辞!”方国珍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不过,其他人嘛……”赵寰铭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那昏君心狠手辣,你们今日在这边反戈一击,如果继续领兵,消息传回中都,你们身在内地的家人必遭牵连。不可不防啊!”

  “毕竟,朝廷的黑冰台,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孤和你们打个商量。为了你们家人的安全,凡降军之中,千户长以上的官员,除了方元帅之外,全部暂时卸任军职。待孤的大军攻入华夏本土,打到了你们的家乡,接出了你们的家眷,孤再另行任用你们。”

  “如此一来,只要严格保密,朝廷也就不知道谁投降了,谁战死了,不好为难你们的家人。你们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颂赞:“王上英明!王上仁德!”

  新楚国的旧将们暗暗心惊,看向赵寰铭的眼神越发敬畏。

  这一手简直是绝杀!

  把千户长以上的中高级军官全换了,方国珍这个“东海海军元帅”就成了光杆司令,既酬了方国珍的功劳,又瓦解了降军可能生乱的可能。方国珍本就得罪死了朝廷,如今手下又是新楚国换上去的军官,他再想反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而对于那些降军高级军官来说,更是无话可说。难道你要当众反驳新楚王,说“我不管家人死活,我就是要继续领兵”?

  更何况,赵寰铭也给了承诺,打到家乡再重新任用,算是给了大家一条出路。

  最高兴的,莫过于新楚国原本的官员和武将了。

  二十多万大军的高级军官位置空了出来!这不是意味着,大家集体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安抚完降将,赵寰铭正色问道:“此次占城大捷,诸位以为,谁当论功第一?”

  “那还用问?当然是王上您啊!”几名将领立刻大声道,“若无王上亲临战阵,若无王上的‘太祖炮’,怎会有今日之大胜?”

  方国珍为了表现,更是顺势又把那面写着“新楚王锋锐天下冠”的绸缎给掏了出来,高高举起。

  赵寰铭却大笑着摆了摆手:“那却不然。诸位莫要忘了,若是此战败了,孤王必定身死族灭,而你们却是未必。正如三国时期鲁肃劝说孙权那句‘唯主公不可降曹’一样,这场仗,孤是为自己打的。所以,论功行赏,不必论孤,只说将士们!”

  有人说道:“那应该是指挥左翼的史椿将军!”

  也有人说:“不对,首功当属常遇春将军!”

  赵寰铭微微颔首,目光锁定了人群中那道如铁塔般的身影:“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精神一振,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你在此战之中,率领精骑举击破敌军右翼,而后更是敏锐洞察战机,使敌军中军大乱,加速了燕帖木儿的溃败。”

  赵寰铭朗声道,“此战,你当为首功!孤正式任命你为,新楚国汉军正黄旗,第一万户万户长!望你再接再厉,待天下底定之日,孤岂吝公侯之赏?!”

  “末将叩谢王上天恩!愿为王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常遇春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激动得发颤。

  万户长,这在大元军制中已经是一方大员了!

  最关键的是,常遇春自己的根基太浅了!

  如果是按部就班地留在中都,以他武学院毕业生的身份,由朝廷分配,充其量也就是个代理百户,混到现在顶天了是个正式的百户长。

  可他投奔了新楚国,仅仅不到两年,就被王上破格提拔为代理万户长。当时不知有多少新楚国老资历的将领眼红,觉得他是个幸进小人。

  但今天,凭借着占城的军功,他不仅被扶正为万户长,而且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质疑他的资格!

  常遇春心中热血沸腾:当初那步棋,实在走得太对了!

  随后,赵寰铭又示意伯颜宣读其余将领的封赏名单。

  战争永远是检验人才最好的试金石。在这场旷世大战中,史椿、徐达、察罕帖木儿等一众绝世英杰脱颖而出,纷纷被委以重任,接管了那些空出来的庞大军队。

  而原本的新楚国将领们,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满。毕竟收编了多万二十万降军,军队规模足足扩充了一倍,有的是位置供大家升迁。

  当长长的封赏名单终于念完,整个占城王宫大殿内的气氛彻底达到了巅峰。

  与占城王宫大殿内喜庆气氛形成极其鲜明对比的,是中都皇宫的仁政殿。

  这里,气压低得简直能凝出水来。

  年轻的大元皇帝赵宇镇,此刻根本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而是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犹如一头暴躁的困兽般来回踱着步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宇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燕帖木儿那个老匹夫,他还要不要脸?!近四十万大军啊!他竟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给朕败坏得干干净净!就是四十万头猪放在那片平原上,给赵寰铭去抓,他赵寰铭一天都抓不完!!”

  底下跪着的宰执重臣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他还好意思在电报里,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方国珍的身上?!”赵宇镇双目赤红,指着地上的电报抄件怒骂,“海军,是用来打陆战的吗?!我看,他燕帖木儿就是有私心!为了排除异己,拿国运当儿戏!他辜负了朕的信任,简直罪该万死!!”

  原来,狼狈逃窜的燕帖木儿终于在安南行省重新收拢了败军,稳住了阵脚。随后,他字斟句酌地给朝廷发来了一封长长的电报,将战败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全扣在了方国珍的头上,信誓旦旦地怀疑方国珍早就和赵寰铭暗中勾结,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这才导致了全线崩溃。

  “陛下息怒!”

  左行之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的杀意,立刻跳了出来,大声道,“燕帖木儿枉顾圣恩,丧师辱国,臣请陛下立刻降下圣旨,将这老匹夫就地正法,以谢天下!”

  “不可!万万不可啊!”

  许有壬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道:“陛下,燕帖木儿此战确实罪责难逃,问题极大。但是,事到如今,除了继续用燕帖木儿,朝廷还能用谁?!”

  如果是异族叛乱,凭大元帝国的底蕴,朝廷可以用的名将大将简直如过江之鲫!比如晋王赵兴安,不知比燕帖木儿强出多少;又或者,直接派新楚王赵寰铭去平叛,那也是手到擒来;再退一步,原本的枢密使、在午门叩阙中自尽的脱脱,同样是一位能征惯战的狠人。

  然而,这一切都被赵宇镇自己给毁了。

  他先是急于求成地推行“全球平权”,随后又强硬“削藩”,硬生生将无数宗室亲王和元老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在之前强迫诸将站队表态的清洗中,他又罢免了太多忠骨铮铮、能征惯战的宿将。

  大元再强大,能指挥几十万大军的帅才能有几个?

  偌大一个朝廷,如今竟然面临着无大将可用的绝境!

  现任首相姚逢吉见状,也赶紧上前附和道:“陛下,许相所言极是。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啊!再说了,虽然前线折损了近四十万兵马,但朝廷大军在前线依旧还有五十多万大军,此战,咱们还不能算输!只要燕帖木儿能知耻而后勇,凭借这五十万大军,朝廷还大有可为。”

  赵宇镇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姚逢吉:“那依你们之见,继续让燕帖木儿为帅,他就能打赢赵寰铭吗?”

  许有壬苦笑了一声,硬着头皮答道:“恐怕……不大容易。不过,朝廷可以再给燕帖木儿紧急调十万兵马的援军。然后,陛下严令燕帖木儿深沟高垒,绝对不与新楚王进行野战决战。”

  许有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陛下您想,赵寰铭一口气收编了咱们二十多万降军,他新楚国能养得起这么多脱产的军士吗?只要咱们稳住防线不战,时间久了,新楚国必将粮草断绝!到那时,胜利依旧是属于朝廷的!”

  再调兵十万,这已经是朝廷短时间内能筹集到的极限了。

  大元兵马虽多,但驻守在全球各大行省,要防备其他藩国趁火打劫,根本不能轻动。

  当然,大元完全可以进行全国总动员,甚至进行第二轮、第三轮的动员,就像当年对付黄金家族叛乱那样。但是,对付区区一个新楚国,居然要逼得大元朝廷进行总动员?

  他赵宇镇还要不要脸了?他丢得起那个人吗?

  所以,许有壬知趣地提都没提。

  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也只能如此了。左行之!”

  “臣在!”

  “朕任命你为钦差,即刻前往前线,做燕帖木儿的监军!你给朕盯死他,务必让他小心谨慎,深沟高垒,为国效力。若是再有如此丧师辱国的大败,朕拿你们二人是问!”

  “臣……遵旨!”左行之叩首。

  “陛下,还有一事。”首相姚逢吉小心翼翼地开口,“关于占城之战的舆论,我们该如何应对?毕竟,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新楚国的通信手段神鬼莫测。我们如果不在朝廷的报纸上提前给此战下个定论,指不定在民间把这仗传成什么样呢!”

  皇帝听得一阵头疼,烦躁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朕的要求只有一个:务必在报纸上既通报了此次败仗,又要强调客观原因,还绝对不能堕了朝廷的威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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