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夹着尾巴,安静了。
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张阳估摸着,要不是周从喜还在,这三条狗早跑没影了。
怪不得上辈子周从喜要借狗,就这三个怂炮狗,给大黄提爪都不配。
周从喜强行稳了稳心神,心急之下,砰砰砰连开数枪,直接将子弹倾泻一空。
许是慌乱,许是母熊自有天眷。
这子弹打完了,只有一枪勉强打中了母熊的肩膀。
但这也只是让母熊的身体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
“上啊!狗日的!上啊!”周从喜冲着那三只狗喊。
没等三只土狗听主人的话,母熊就先扑了过来。
它猛地往前一扑,那速度和它那巨大的体型形成强烈的反差。
扑前笨如猪,扑后疾如豹。
黑狗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爪子拍在了脑袋上。
黑狗的眼珠子就从那眼眶里迸了出来。
晃晃悠悠的,像两串挂满了汤汁的糖葫芦。
紧接着,母熊一转身,爪子向前一掏,那只白狗就被捞了起来。
好家活。
四条大白腿在空中乱蹬。
好一出母犬就犯的架势。
母熊许是馋了这比人多了两条的大白腿,吧唧一口咬了下去。
白狗那顶好的腰身,就像撒尿牛丸一样喷出了一地的汁水。
准确的讲,更像是灌汤包。
汁水混合着内陷一起喷了出来。
可惜这灌汤包带了骨头。
母熊啐了两口。
吐出一半肋骨。
剩下的那只灰狗,也顾不上主人的命令,夹着尾巴转身就跑。
可它那小身板哪里跑得过熊。
母熊扑将上来,一爪子拍在狗背上。
卡擦一声。
就像干脆面一样被捏成了一坨。
周从喜眼神狠厉。
这三条废物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此想着,他便指挥着其余人上前。
余下两人略有迟疑,只是这刚一迟疑便遭到了周从喜的眼神威吓。
无奈之下,提刀来战。
预想中这俩人被一巴掌碾成肉泥场景倒也没有出现。
反倒是这俩人出手颇有章法。
一人勾引,一人侧击。
砍刀一中,便迅速后撤。
周从喜眼中燃起希望,说道:
“谁杀了熊,这卖熊的钱分你们三成。”
“不,平分!”
嗐。
要不说财帛动人心呢?
熊胆熊掌在这个年代是真的值钱。
可。
值钱归值钱也得有命花不是。
这一动员,那个勾引母熊的人反倒分了心,出了破绽。
母熊一爪子扇到了他的脸。
半颗脑袋就像拍碎的黄瓜,凉拌着他的脑浆。
一人遭创,另一人独木难支。
母熊直接扑过去将其压到。
到了也没再说出半句话。
一左一右,哼哈二将齐齐白给。
周从喜这才脸色大变。
往常总听别人讲猎熊如何如何的。
今日一见。
周从喜发誓。
谁特么再来猎熊,谁特么是狗儿子。
母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跃便来到周从喜面前。
周从喜这时再想跑,却也为时晚矣。
堪堪一扭身,母熊一爪拍了下来。
往日种种浮现了周从喜的眼前。
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闪过脑子,最后只剩下了月亮沟姑娘们的两片雪白的肉丸。
罢了。
下辈子,说什么也不招惹了。
周从喜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死亡却没有来到。
等来的却是母熊的愤怒咆哮。
而那本来必杀的一拍,竟变成了爪击。
从必死变成了五道爪印。
深深的五道血痕出现在周从喜的背上。
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去。
那个刚才还在谄媚讨好的小涛,这会儿他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冲着母熊的后腿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哧。
刀刃砍进了母熊的后腿。
母熊这次是真的吃痛,猛地转过身来。
小涛想跑,可来不及了。
母熊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臂
小涛的整条右臂,从肩膀的位置被母熊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可小涛没有倒下。
他捂着自己的断臂伤口,冲着周从喜喊了一句:“喜哥快走!”
第18章 小涛入地府了
书接上回。
且说这被称作小涛的年轻人勇敢上前,一刀砍进了母熊的后腿,刺痛了这畜生的软肋。
自身虽是受了重伤,整条右臂被活生生扯了下来,但这果决一挡,却也显出了为数不多的男儿血性。
熊口脱身的周从喜大喜过望。
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涛。
救,是没法救了。
他要是再回头去救小涛,要是再被熊盯上,小涛这可不就白白牺牲了吗?
再说了,他可是副书记,过两年就是书记,在这片地界身份金贵得紧。
没有他周从喜,小涛他们这些人在月亮沟能不能存活都另说。
小涛舍命救他,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舍命相救,合理。
那他自然不能辜负小涛的这份勇猛。
跑,必须得快跑。
电光火石间,周从喜这心思上下一通,立马就心念通达了。
他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就跑,即使背后那五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他也顾不上回头看一眼,脚下连半分留念都没有。
小涛断臂站在原地,看见周从喜连句话都没说就转头跑了,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但转念一想,这也都在预料之中。
喜哥那样的人物,哪能为了他一个跑腿的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用仅剩不多的体力,朝着周从喜的背影喊了一句:
“喜哥!求求你,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