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勋基沉默了一秒。
这个问题他回答过很多次——面试的时候、跳槽的时候、应酬的时候。
每次都有一个标准答案，体面、周全、不得罪人。
但今天他看着对面那张脸，那张脸上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你爱说就说，不说也行”。
他忽然不想说标准答案了。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给人打工。”
沈知衍嘴角翘了一下。
“巧了。我也是。”
服务员端来美式，放在沈知衍面前。
咖啡杯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都没说话。
沈知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在CJ带过谁？”
郑勋基报了几个名字。
有演员，有偶像，有模特。
不是顶流，但都在各自领域站稳了脚跟。
“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出来？”
郑勋基摇头。
“不是所有人都想跟你走。有的人安于现状，有的人觉得公司平台好，有的人——”他顿了顿，“不信你。”
沈知衍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信我？”
郑勋基想了想：“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郑勋基继续说：“没有公司，没有团队，没有背景。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自己。这种人——”
他顿了一下：“要么走不远，要么走得很远。我想看看你是哪种。”
沈知衍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你观察我多久了？”
“从你上热搜那天开始。”
“那你观察出什么了？”
郑勋基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
“你现在很红。但不是那种扎扎实实的红，是坐在气球上。气球飘得高，但下面没人拽着。风一吹，不知道飘到哪儿去。”
这话他说过一次。
上次是在这个咖啡厅，沈知衍听完没说话。
这次沈知衍还是没说话，但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所以你想来拽着？”
郑勋基摇头：“不是拽着。是帮你把气球下面拴根绳。绳那头钉在地上。风来了，不会飘走。”
沈知衍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称什么东西重量的光。
“方案我看了，底薪加提成。”
郑勋基点头：“标准条款。”
沈知衍摇头：“不够。”
郑勋基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知衍说：“底薪加提成，你是打工的。我要的不是打工的，是合伙人。”他顿了顿，“我给你股份。”
第132章 租办公场地
郑勋基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一点犹豫，还有一点——被看穿了心思的尴尬。
他确实想过股份的事。
不是没想过，是没敢提。
一个什么都还没有做的人对你说“我给你股份”，要么是太天真，要么是太有底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知衍端起咖啡：“知道。”
“给股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赚多赚少，跟我绑在一起。我好了，你好。我不好，你也不好。”
郑勋基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就不怕我坑你？”
沈知衍放下杯子，看着他：“你坑我，你亏得比我多。你自己算算。”
“你打算给多少？”
沈知衍摇头：“没想好。但肯定让你觉得——留下来比走划算。”
咖啡从热变温，从温变凉。
窗外的阳光从桌面上移走，落在地板上。
沈知衍没催，端着自己的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等那杯咖啡见了底，郑勋基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选我？”
沈知衍把空杯子放下：“因为你观察了我很久才开口。你不是那种见人就扑的人。”他顿了顿，“我喜欢稳的。”
郑勋基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沈知衍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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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勋基和沈知衍签合约的那天，就被沈知衍派出去工作，不是压榨牛马，而是事情真的多到忙不过来，况且这些都是真金白银。
沈知衍也没闲着，豆沙包推荐了三处办公室。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听着豆沙包一条一条地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豆沙包实时调出来的街景地图和租赁信息。
“第一处，狎鸥亭洞，临街独栋。月租金七百万韩元，押金五千万。三层，带地下停车场。对面是Galleria百货，隔壁是某经纪公司的办公楼。”
沈知衍看了一眼街景地图。
那一带全是玻璃幕墙的高楼，门口的保姆车一辆接一辆，蹲点的粉丝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
“太招摇。”
“第二处，弘大，某文创园内。月租金四百万韩元，押金三千万。两层，带露台，周边多为设计工作室和小型画廊。”
街景地图上，巷子很窄，墙上有涂鸦，路边蹲着弹吉他的年轻人。
“太吵。”
“第三处，清潭洞，某条巷子深处。月租金六百万韩元，押金四千万。三层独栋，外墙翻新过，带小型停车场。”
沈知衍的手指停住了。
他点开街景地图，慢慢放大。
巷子不宽，两边是银杏树，这个季节叶子还是绿的。
那栋楼在巷子中段，灰白色的外墙，黑色金属边框的落地窗，门头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隔壁是一家高端花店，对面是一家私人美术馆。
他看了十秒。
“就这儿。”
朴明浩从厨房探出头来。
“哥，看中哪儿了？”
沈知衍把手机扔给他。
朴明浩接住，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
“哥，这地方……看着就不便宜。”
“六百万一个月。”
朴明浩倒吸了一口气，开始掰手指头。
六百万一个月，一年就是七千二百万，加上押金四千万，还没进去就要掏一亿多。
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沈知衍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沈知衍打开手机上的股票软件，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这一眼，他自己也沉默了一秒。
数字已经不是一个他能轻松念出来的量级了。
因为朴明浩在身边，所以豆沙包是用的文字。
“主人，需要我汇报近期的操盘情况吗？”
“说。”
“过去两个月，韩国综合股价指数上涨约4.2%。但主人的账户收益率显著高于市场平均水平。”
“多少？”
“约380%。”
沈知衍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多少？”
“380%。主要盈利来自于精准做多娱乐类股和化妆品类股。
这两个板块受韩流输出利好影响，涨幅远超大盘。
其中，SM娱乐和LG生活健康的波段操作贡献了约60%的利润。”
沈知衍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让豆沙包炒股的时候，账户里只有从郑秀妍那儿借来的一个亿。
那时候豆沙包说“收益率200%”，他觉得已经够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