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
“我刚才说的——”沈知衍擦了擦眼角，是真的笑出眼泪了。“全智贤给我脸色看，是真的。她从头到尾没正眼看我，是真的。但‘我被伤到了’那部分——是我编的。”
郑秀妍愣住了。然后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他砸过去。
沈知衍一把接住，放在桌上。
“沈知衍！我认真在安慰你！”
“我知道。所以我很开心。”
郑秀妍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开心什么。”她别过脸。
沈知衍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郑秀妍下意识后退，腰抵在办公桌边缘。
“开心——”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你站在我这边。”
“你说的那些话。”沈知衍的声音放低了，语速放慢了。
“‘她凭什么看不起你’，‘你以后会让她愣更多次’，‘这部戏谁才是主角’。”
“我都记住了。”
郑秀妍的手撑在身后的桌沿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全智贤那边。”
“我会处理的。”沈知衍说。
“怎么处理？”
“你不用管。”
“那你现在——”她顿了一下。“火气消了没有？”
沈知衍看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郑秀妍今天涂的唇釉是豆沙色的，上午出门时精心描过唇形，刚才咬着嘴唇听他说全智贤的事，蹭花了一点点，下唇边缘有一小片颜色淡了。
“没有。”他说。
郑秀妍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怎么办？”
沈知衍抬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
指腹蹭过那片被蹭花的唇釉，豆沙色洇开在他的指纹里。
郑秀妍的呼吸彻底乱了。
“可以用这里解决。”
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唇角，没用力，只是轻轻抵着。
郑秀妍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她的手下意识抬起来，攥住他胸口的衬衫，攥住了，但没推开。
“这里是办公室。”
“嗯。”
“门没锁。”
“朴明浩在一楼。没人上来。”
郑秀妍咬着嘴唇，咬的就是他拇指抵着的那一片，牙齿隔着嘴唇碰到他的指腹。
。。。。。。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清潭洞的霓虹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彩色的线。
过了很久。
郑秀妍靠在办公桌边，胸口起伏着，嘴唇上的唇釉彻底花了，下唇边缘有一小片被蹭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的唇色。
她抬手碰了一下嘴唇，指尖沾到一点残留的豆沙色，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瞪着沈知衍。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都怪你。
但她说不出话。
因为气还没喘匀。
沈知衍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递给她。
郑秀妍接过来，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洇开一小片豆沙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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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把车停进SM大楼的地下车库，熄了火，靠在椅背上刷手机。
她和秀晶约了六点。
这丫头最近排练累得够呛，昨天发了一长串Kakao跟他诉苦，说导她已经三天没吃碳水了，结尾是一排哭脸。
沈知衍回了四个字：「那今天补补。」
郑秀晶秒回：「欧巴请客！」附带一个定位——SM大楼。
这就是沈知衍来这儿的原因。
车窗外面，偶尔有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嘎吱嘎吱响。
沈知衍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三分。
郑秀晶迟到是常态，他没催。
手机震了。
郑秀晶：「欧巴?????」
沈知衍打字：「到了。你下来。」
郑秀晶：「我下不来了????」
郑秀晶：「脚崴了????」
郑秀晶：「刚才练新舞，最后一个八拍跳完落地没站稳，脚踝扭了一下????」
郑秀晶：「现在坐在练习室地板上动不了????」
一排哭脸。
沈知衍看着屏幕，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打字：「别动。我上来接你。」
郑秀晶：「欧巴你能进来吗？前台要登记的。」
沈知衍：「我刷脸。」
郑秀晶发了一个小人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后面跟着房间号：「四楼，电梯出来往右，最里面那间。」
沈知衍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车门下车。
SM大楼的内部比他想象的要绕。
电梯上到四楼，门一开，左右两条走廊，长得一模一样。
他记得郑秀晶说的是“往右”，但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正在回朴明浩的消息，走出去的时候没看方向，左转走了十几步才发现不对。
走错了。
沈知衍正要回头，走廊转角处，一个人影端着咖啡走出来。
沈知衍的视线还落在手机上，脚步没来得及收。
两个人撞在一起。
咖啡泼出来。
温热的液体从胸口蔓延到腰际，深褐色的，带着一点奶泡的甜腻味。
白色衬衫瞬间洇开一大片，布料贴在皮肤上，烫意透过纤维渗进来，沈知衍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
手机差点脱手，被他攥住了。
“西八——”
对面的人僵在原地。
一个女孩。
SM练习生的灰色卫衣，帽子边缘有一圈洗旧了的白。
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的碎发用两根黑色发夹别在耳后，露出一整张脸。
沈知衍的火气冲到嗓子眼，然后卡住了。
呦～很漂亮。
不是那种包装出来的漂亮，是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一扎、穿着洗到发白的练习生卫衣，还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
眉毛淡淡的，鼻梁挺直，嘴唇因为长时间练习微微发干。
皮肤很白，白到走廊里的荧光灯打在她脸上，几乎有些晃眼。
眼睛不大，但形状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准确地说，看着他胸口的咖啡渍。
第169章 漂亮的sm女练习生
沈知衍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女孩漂亮。第二个念头是：没见过。
SM的练习生他见过不少，郑秀晶带他远远认过几个，但眼前这张脸，他毫无印象。
裴珠泫认出了他。
《继承者们》里的崔英道。
最近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的那个男演员。
郑秀晶最近在练习室里提起“沈知衍”这三个字的频率高到成员们已经开始拿这个调侃她了。
现在，自己泼了他一身咖啡。
裴珠泫的大脑空白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手伸到沈知衍胸口，又僵住了。
衬衫贴在皮肤上，咖啡渍还在往下渗。
纸巾按上去，除了把咖啡渍抹得更均匀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手悬在半空，纸巾被手指攥得皱成一团。
“对不起。”她把手收回来，低下头，声音很小，“我会赔偿的。衬衫的费用——”
“或者——”裴珠泫继续说道，“您告诉我价格，我分期转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