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沈知衍一眼，又看了看李PD，然后站起来。
“我去化妆室补个妆。你们聊。”
经过沈知衍身边的时候，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年末大赏找你，好事啊”。
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李PD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夹摊在茶几上。
里面是两份企划案，封面分别印着SBS的logo和两行标题——一行是“2013SBS演技大赏”，一行是“2013SBS歌谣大战”。
“沈知衍xi，我就直说了。今年年末，SBS有两场大型直播。12月30日演技大赏，12月29日歌谣大战。企划组希望您担任这两场晚会的主持人。”
他顿了一下：“搭档是林允儿xi。”
沈知衍看着茶几上那两份企划案。
封面上的字印得很工整，2013 SBS演技大赏，2013 SBS歌谣大战。
两场，都是他和林允儿，也难怪，电视剧方面，却是是两人最出风头，歌谣大战那边，林允儿是idol，沈知衍是人气歌谣的mc。
“演技大赏的主持，往年都是前辈演员吧？”沈知衍说。
“往年是往年。今年企划组讨论了很久，觉得您合适。”
李PD推了一下眼镜：“理由有三。
第一，《继承者们》是今年SBS收视最高的剧之一，您是男二号，也是话题中心。
第二，《星你》马上要播了，热度正高。
第三——您和林允儿xi在《继承者们》里的搭档，观众反应很好。
年末大赏需要主持人之间有化学反应。”
他把文件夹往前翻了一页，是一份主持阵容的初步方案。
演技大赏，沈知衍、林允儿，加上一位大前辈——名字还没定，括号里写着“洽谈中”。
歌谣大战，沈知衍、林允儿，加上一位歌手——括号里写着“拟邀IU”。
“IU那边，我们还在沟通。她今年行程很满，但企划组觉得她和您搭档《人气歌谣》的效果很好，想延续这个组合。”
李PD合上文件夹：“您不用现在答复。三天之内，让经纪人跟企划组确认就行。
但我个人建议您接。
演技大赏加歌谣大战，同一位艺人主持两场年末大典，SBS近几年没有过。”
沈知衍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鞠躬：“我考虑一下，尽快回复您。”
李PD站起来还了一躬：“期待您的答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对了。林允儿xi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她说——‘沈知衍接我就接’。”
门关上了。
走廊里李PD的脚步声往电梯方向走，走到一半，碰见了从化妆室回来的IU。
两人的对话声隔着门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李PDnim好。”
“IUxi好。头发放下来很好看。”
“……谢谢。”
门推开了。
IU走进来，那绺碎发别上去了，用一个黑色的小发夹夹住了。
她在化妆椅上坐下，从镜子里看着沈知衍。
“年末大赏主持人？搭档林允儿xi？”
“你听见了。”
“走廊里听见的，李PD嗓门大。”IU把那绺被夹住的碎发又松开了，发夹取下来放在化妆台上。
“歌谣大战也在找我。我还没答复。”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为什么没答复。”
“行程。年末我本来打算休息几天。”IU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但如果搭档是你和林允儿xi，我就接。”
沈知衍看着IU，镜前灯的白光照在她脸上，鼻梁上有一小片高光。
“都等我？”
“等你。你接，我就接。你不接——”她把发夹重新别上去，这次别得歪了一点，“我就去休息。”
沈知衍站起来，走到化妆台旁边。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Kakao。
林允儿的头像亮着。
他打字：「年末主持，接不接。」发过去。
不到十秒，回了。
「你接我就接。」
沈知衍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IU看。
屏幕上，他和林允儿的对话框，一模一样的五个字。
IU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是复读机吗。”
“她不是复读机。她是复读机成精。”沈知衍说。
IU笑出声，眼睛弯成两道缝。
“接吧。你接，她接，我接。年末三台复读机。”
沈知衍靠在化妆台边缘，低头看着手机。
林允儿又发了一条：「你在SBS？」
他打字：「嗯。人气歌谣。」
林允儿：「我也在。拍画报，七楼摄影棚。」
沈知衍：「知道了。」
林允儿：「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沈知衍：「你猜。」
林允儿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蹲在窗台上，尾巴竖着，配字：你等着。
沈知衍把手机放回口袋。
IU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林允儿xi的消息？”
“嗯。”
“她说什么。”
“让我等着。”
IU点了点头：“那你等着吧。”
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份打歌顺序表，翻到最后一页：“彩排了。走。”
第185章咖啡女孩
沈知衍和IU并排往演播厅走，IU还在说刚才那个发夹的事——
“我买了整整一盒，二十四个，现在就剩三个了。每次别上去，过一会儿就不知道掉哪儿了。”
沈知衍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走廊转角，一个人影低着头走过来。
两只手提着满满两大袋咖啡，袋子是星巴克的，绿色logo被撑得变了形。
一杯一杯码在里面，杯盖上的出气孔冒着白雾。
走路不看路，盯着自己的脚尖。
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打了两个结。
沈知衍伸直手臂，手掌按上去。
掌心贴住对方的脑门，力道不大，刚好把人定在原地。
帆布鞋停住了。
咖啡袋晃了一下，最上面那杯美式从杯盖缝隙里溅出几滴，落在袋子上。
被按住脑门的人僵在原地，两只手还拎着咖啡，没法推开，也没法躲。
就那么低着脖子，脑门顶着沈知衍的手掌。
“对不起对不起——”
裴珠泫还以为冲撞了，什么前辈或者工作人员，急忙道歉。
然后她从沈知衍的掌根底下抬起脑袋。
刘海被压扁了，贴在前额上，额头中央有一小块被压红的印子。
眼睛从刘海下面露出来，先是看见沈知衍的下巴，然后是整张脸。
裴珠泫一看到沈知衍，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咖啡女孩。”
沈知衍的手还按在她脑门上：“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在买咖啡。上次在SM我，这次在SBS我。还有，怎么每次都不看路。”
裴珠泫的额头在他掌心里发烫：“我看了。”
“看哪儿了，看地板？”
“地板……也是看。”
裴珠泫接着向IU问好：“IU前辈。”
IU的视线从打歌顺序表上移开，看了看裴珠泫，又看了看沈知衍还悬在半空的手，嘴角翘了一下。
“呦，看来你们认识。”
“SM的练习生。”沈知衍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上次在我身上泼过咖啡。上上次也是咖啡。”
“我没有上上次——”裴珠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然后意识到走廊里还有别人，又压下去了。“上次只有一次。在SM走廊里。”
“记得这么清楚。”
裴珠泫的嘴唇抿住了，耳根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