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说：“不用单独请我。在科室群里发个红包就行。”
钱大壮立刻掏出手机：“你听到了吗？孟主任说的让你在科室群里发红包！快点，快点。”
“知道了，马上就发。”
“红包发了客也要请啊！”钱大壮已经打开了科室群聊界面，“晚上吃烤鸭怎么样？我负责叫人。”
林述想了一下后点头。“可以！”
然后钱大壮在科室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好消息！林医生NEJM论文被接收！今天晚上烤鸭局！自愿报名的接龙！”
消息才刚发出去群里的人就炸了。
顾北辰发了一条：“我第一个报名。”
护士长陈姐：“我也来，但我不要鸭架，啃不动。”
隔壁组老赵：“我报名，但我建议林医生带病历来，我不信他真能写那么好的文章。”
然后是护士小刘：“我报名但我没钱，林医生请客吗？”
第177章 林公子买单
底下迅速被“林医生请客吗”刷屏了。
钱大壮在群里的回复是：“今晚的所有消费都由林公子买单！”
林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笑着把屏幕锁了，放回了兜里。
钱大壮还在那兴奋地翻群聊消息，抬头一看发现林述正往外走。
“哎你去哪？”
“我要去做手术准备。”林述头也没回，“中午之前别找我。”
中午十二点十分，林述做完上午的手术，刚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
钱大壮端着两份盒饭推门进来：“哇，我这是来得正好啊！”
然后两人就坐下来吃午饭。
钱大壮一边扒饭一边刷着手机，忽然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述：“你看，科室群已经炸到骨科去了。骨科的老陈在问今晚能不能蹭饭。”
“如果他想来就让他来呗。”
“行！我跟他说。”
钱大壮又低头刷了两下：“嘿！……他说算了，他说他开玩笑的。”
林述专心扒饭没理他。
钱大壮看了他一眼，忽然正经了一点点：“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到投NEJM的，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啊。”
“当时写完就投了出去。”林述说，“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林述想了想：“小雅确诊那天晚上。我回去后怎么都睡不着，就起来把病例整理了一下，然后又挑了几张照片，写了一千多字的病例描述和讨论。”
“你一晚上写完的？”
“那有那么简单，那只是初稿。后来又改了三遍。”
“三遍啊？？？”
“第一遍改语法，第二遍改结构，第三遍删字数。”林述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删了两百多个词。”
钱大壮难得的说了一句：“你嘴上说是运气，但你做的事从来都不是不靠运气。”
林述把饭盒盖好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晚上的聚餐定在几点？”
“六点半，我已经订好了老地方对面那家烤鸭店。”
“行！如果手术的时间拖长了，你们就先去，我做完手术就赶过去。”
林述下午的手术是一台常规胆囊切除，一般来说做起来很快，但是毕竟是手术嘛，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不过还好，今天手术特别顺利，
手术结束后在他洗手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影响力学术写作，病例报道获国际顶级期刊接收。】
【判定依据：1.独立完成全稿撰写与修订；2.病例本身具有国际教学价值；3.无需修改即接收，体现写作质量与学术沟通效率。】
【碎片掉落：英文医学学术写作（蓝色）x1】
【技能效果：小幅提升英文医学论文的逻辑结构与语言准确性。可与其他认知类碎片叠加合成。】
林述关掉了面板，走回了办公室。
等他到烤鸭店的时候。
钱大壮已经坐在桌边了，他旁边坐着顾北辰、陈姐、隔壁组老赵，还有另外三个他不认识但眼熟的年轻医生。
桌上已经摆了一盘凉菜和一壶菊花茶。
钱大壮看到他进来就喊：“哟！主角来了！各位，林医生驾到！”
桌上几个人玩笑般的一起鼓起了掌。
林述翻了个白眼后在顾北辰旁边坐下，倒了一杯茶。
“几点开饭？”他问。
“等你点鸭子啊。”钱大壮把菜单推过来，“你是今天的主角，你点。”
林述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又推回去了：“帮我选一只瘦的。”
“瘦的？”钱大壮愣了一下，“你吃过瘦的烤鸭吗？”
“没有。但今天的菜应该是鸭胸最嫩的部分，太肥了腻。”
钱大壮看了他一眼，低头翻菜单：“……行吧，你请客你说了算。”
吃饭的过程比林述预想的轻松。
菜上得很快，钱大壮连着讲了三个科室里的段子，把陈姐逗得差点被茶水呛到。
顾北辰偶尔插两句毒舌点评。
吃到一半，老赵端着一杯茶站起来：“林医生，我敬你。不为别的，就因为你能把一篇病例写到NEJM上，我写了三篇投国内核心都被拒了。”
“你那三篇我看过，”林述说，“不是内容问题，是方法学描述不够细。你重新写一遍讨论部分，我帮你看看。”
“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玩笑话？”
老赵愣了一秒，把茶喝完坐下了。“那我先谢了！”
钱大壮在旁边问了一句：“林医生，你那个NEJM，后面还会有什么别的机会不？比如……国际会议什么的？”
林述想了想：“目前还不清楚。可能会有。”
“那有的话你去不去？”
“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钱大壮把他的“看情况”理解成了“大概率去”，已经在脑补林述回来之后能带什么特产了。
他还没开口，顾北辰已经先一步把他按住了：“你先把眼前这顿饭吃完，别想那么远。”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这是提前规划！”
“你现在的规划的是吃你面前的烤鸭。”
桌上又笑了一阵。
林述吃了半饱之后，放下筷子，喝了一杯茶。
他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还在聊，钱大壮在跟护士长比划今天下午收的一个急症病例的CT片子，老赵在旁边补充细节，顾北辰偶尔纠正一下钱大壮的描述顺序。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加入谈话，也没有提前离席。
他就在那里听着，看着，偶尔低头夹一筷子菜。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才吃完了。
吃完后钱大壮抢着买了单，虽然他在群里说了“林医生请客”，但最后买单的确实他。
等林述看到想阻止的时候，钱大状已经付款成功了。
“别看我。”钱大壮开玩笑的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我下次写论文的时候你带带我。”
“那一顿烤鸭可不够啊。”林述笑着说。
“等我论文过了，再请你吃一次。”
几个人在烤鸭店门口散了。
老赵拉着顾北辰讨论病例，陈姐往公交站方向走，钱大壮往宿舍方向走。
林述站在店门口多停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回住院部。
第178章 梵高的向日葵
经过几天来分诊台的筛选，终于让那些把普通感冒当罕见病的人都退了号。
也让诊室的病人稍微的少了点。
林述一上午就看了六个病人，其中的三个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有两个转到了相应的专科，最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主诉是“全身游走性疼痛四年“，他开了全套风湿免疫和肿瘤标志物检查，并嘱咐让她下周进行复诊。
当他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的申请，备注是写着：“林医生你好，我是协和退休教授陈明远的女儿。我父亲患了胰腺癌晚期，但是他不愿意进行手术治疗。我想请你来劝劝他。“
就在林述点击通过的时候，方几乎是秒回了消息，就像是一直在等着他通过好友申请一样。
她一口气发了七八条语音过来，每条都有约二十秒的时长，而且说话的语速很快，看样子她确实很着急。
林述将语音一条一条的听完，随后从里面提取出几项关键信息：陈明远，七十三岁，是协和医科大学病理学方向的退休教授。在两个月前确诊了胰腺癌，肿瘤位于胰头部，侵犯门静脉，局部晚期。
手术方案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联合门静脉重建，手术的风险极高，术后五年生存率不足20%。于是陈老拒绝手术，拒绝化疗，拒绝了所有侵入性的治疗，目前只接受基础的镇痛和营养支持。
她女儿的原话是：“他不是不懂医学，而是他太懂了。他说总是说'我教了一辈子病理，我知道手术的后果是什么样的'。可我们做子女的不能就看着他这样等死啊。“
林述在听完最后一条语音后回了一条信息：“陈教授在哪个病房？“
中午林述吃完午饭后，并没有回值班室休息，而是去了住院部六楼的肿瘤内科。
肿瘤内科的病人大多是中老年人，他们穿着病号服在走廊里，有的扶着输液架慢慢地走着，有的坐在窗边晒太阳。
林述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单人病房门口，先敲了一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林述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