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主任说可以转。安贞是国家级规培基地，我在滨州完成的轮转记录安贞全部认可。“
“那你就把关系转过去。规培的事情不要耽误。“周启明说，“BJ那边的平台比滨州大，你在安贞能学到的东西，滨州确实给不了你。你决定了就好好做，不用回头想太多。“
“……谢谢周主任。“
“不用谢。你去了安贞之后，那边的进展我一直跟宋远峰在聊。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得到。“周启明说，“行了，我下午还有门诊。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打电话。“
“好，周主任再见。“
电话挂了。林述把手机放下，翻到宋远峰的号码，又拨了过去。
“喂，林述？“宋远峰接得很快。
“宋主任，我有个事跟您说。我今天签了安贞医院的聘用合同，正式转聘为住院医师了。“
宋远峰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这么快？你到BJ才三周。“
“孟主任今天上午跟我说的。他说我的手术配合到了安贞的标准，不需要走完一年的进修期。“
“孟学礼这个人在用人上从不含糊。他能在三周内做出留人的决定，说明你在安贞的手术台上确实表现到了那个程度。“宋远峰说，“你签了合同之后，规培关系怎么处理的？“
“转到安贞来。他们认可滨州的轮转记录，剩下的时间在安贞完成。“
“那就转过来。你的规培档案我让医务处给你准备一份完整的轮转记录和科室评价，到时候寄到安贞去。“宋远峰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稍微沉了一点，“林述，你在滨州心外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你的底子在这里打下了。你去了安贞之后，滨州心外这边会一直关注你的进展。等你站稳了再说回来看看的事情。“
林述握着手机，觉得喉咙里有点发紧。“宋主任，谢谢您。“
“去吧。下午还有手术吧？“
“下午三点还有一台。“
“那别耽误了。先这样。“
电话挂了。林述把手机放回口袋，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电梯口走去，准备去食堂吃饭。
下午三点，室缺修补术。
陈凯主刀，林述一助。
手术进行得比之前更顺畅，因为林述已经记住了这个术式的安贞标准流程，从体位摆放、切口定位、体外循环建立、缺损暴露到缝合修补的每一个步骤的配合方式都形成了固定的操作习惯。
手术在四十分钟内完成，比标准时间缩短了将近十五分钟。
手术结束后，陈凯在洗手时说了一句：“你今天节奏比上周更快了。“
“可能是因为没有陌生感了。“
陈凯没有再说话，洗完手走了。
傍晚六点半，林述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王勉的号码。
“喂？“
“林述！我听方主任说你签了安贞的正式合同？！“王勉的声音从听筒里带着一点惊讶和更多的高兴传出来，“真的假的？这才三周啊！“
“真的。今天上午签的。“
“我靠……“王勉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林述，你这才去安贞多久？三周！三周人家就把你留下当正式员工了。你在滨州三院的时候，急诊科刘姐说你是'进步最快的规培生'，这到了BJ直接变成'三周转正'了。“
“安贞的节奏比较快。“
“快什么快！快是给能跟上的人准备的。你跟不上你看他们还快不快？“王勉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林述，说真的。你走了之后，滨州三院心外科这边还在招人。上次周主任查房的时候还提了一句，说'林述在安贞已经转正了'，当时办公室里好几个人都愣了。“
林述端着餐盘在食堂角落的位置坐下：“你下次来BJ出差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在安贞边上有个小公寓，虽然不是很大，但起码能住。你来的话可以住。“
“行。到时候我把赵瑞也带来。哦对了，赵瑞已经转主治了，你知道吧？“
“不知道。替我恭喜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王勉问，“大家都想见见你。刘姐也问了好几次，说'小林在BJ怎么样了'。“
林述想了想：“最近可能走不开。等安贞这边的节奏再稳一稳，年底之前我抽时间回去一趟。“
“行。年底之前啊，我记着了。“王勉说，“行了，不耽误你吃饭了。你那边天气热不热？“
“热。BJ七月份比滨州还热。“
“那你自己多注意。挂了。“
电话挂了。林述把手机放在餐盘旁边，开始吃饭。食堂的饭菜是标准的医院食堂风格，两荤一素加米饭，分量足，味道普通。他用筷子把菜和饭拌匀，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晚上八点，他回到进修生公寓。在书桌前坐下来，把那本深蓝色的旧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当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七月二十二日，签了安贞的聘用合同。正式住院医师。“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把笔记本合上，跟那本新的黑色笔记本并排放在书桌左上角。两本笔记本的厚度已经接近了，黑色的那本虽然只用了三周，但他每天记录的信息量比在滨州时大，所以页数增长得很快。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亮了一下。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职业状态变更：从进修医师转为正式住院医师。环境适应期评估完成。新状态：安贞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正式成员。」
「提示：本次状态变更标志着宿主在国家级医疗中心的身份正式确立。未来碎片掉落机制将调整至正式住院医师对应标准。」
林述看完那行字，关掉了面板，坐了一会儿。
第146章 肝门部
九月上旬的BJ，秋老虎肆虐。
“哟，这么早？“钱大壮打着哈欠推门进来，胖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昨晚我值了通宵，肝胆外科急诊来了三个酒精性肝硬化上消化道出血的，灌了一晚上三腔二囊管。你们普外怎么样？“
“两台阑尾，一台胆囊。“林述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孟主任的台子，十点开始。“
“孟学礼？“钱大壮压低声音，“那阎王手里可不留情面。我听说上周有个协和本院的博士，在他台上拉钩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被他当场骂得差点哭出来。你小心点。“
林述笑了笑，没接话。
他调出系统面板。
【全域医疗碎片捡取系统】
宿主：林述
当前技能：
静脉穿刺（熟练级）
缝合（精通级，9/30）
腹腔穿刺（熟练级）
创伤急救（熟练级）
肝胆解剖认知（精通级，12/30）
肿瘤切除辅助（熟练级）
术中应急处理（专家级，8/100）
肝脏裂伤缝合（熟练级，3/10）
碎片储备：
白色碎片×11
蓝色碎片×18
紫色碎片×7
金色碎片×2
林述的目光在“缝合（精通级，9/30）“上停留了一下。
来协和的这些日子里，他跟着孟学礼上了九台手术，从常规的胆囊切除到复杂的胃癌根治，每一台都全神贯注。
系统掉落了不少蓝色和紫色碎片，但距离突破到“专家级“还遥遥无期。
而专家级，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门槛。
在江城市一院，精通级缝合足以让他傲视同侪。
但在协和，在孟学礼的手术台上，他见过太多比自己更稳的手。
孟学礼的缝合，针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针的张力都恰到好处；而那位只在传闻中出现的秦卫国秦老，据说能在放大镜下缝合直径两毫米的血管，手稳得连麻醉师都以为时间静止了。
“专家级……“林述在心里默念。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处于国家级顶尖医疗平台，碎片掉落品质+1，高阶碎片合成效率微幅提升】
【温馨提示：专家级技能突破需满足“同技能紫色碎片×10“或“金色碎片×1+紫色碎片×5“】
林述关掉面板。
金色碎片他只有两枚，每一枚都珍贵得不敢轻易动用。
那是他在全国大赛决赛上，面对模拟肝门部大出血时获得的，是他最后的底牌。
“走了。“林述拍了拍钱大壮的肩膀。
“哎，等等！“钱大壮从柜子里摸出两个包子，“食堂买的，没来得及吃。你拿着，孟学礼的台子动辄五六个小时，别饿晕在手术台上。“
林述接过包子，揣进白大褂口袋。
七点十五分，普外科医生办公室。
晨会已经开始。孟学礼站在投影仪前目光扫过全场。
办公室里坐了十几个人：两个主治、三个住院医、四个进修生、再加上轮转的实习生，密密麻麻。
林述站在最后一排。
“今天三台手术。“孟学礼，“第一台，腹腔镜胆囊切除，张主治主刀，九点开始。第二台，胃癌根治术，刘主治主刀，下午两点。第三台，“
他停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短暂的停顿拉紧了。
因为孟学礼说话极少停顿，一旦停顿，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内容不寻常。
“第三台，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肝门部胆管癌。
是普外科领域公认的“皇冠上的明珠“，手术难度极高，涉及肝门部复杂的血管和胆道解剖，术中出血风险极大，术后并发症发生率超过30%。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在全国都屈指可数。
“患者，男性，六十二岁，外院转来。“孟学礼点击遥控器，投影仪上出现CT影像，“Bismuth-Corlette IIIa型，肿瘤侵犯肝总管、左右肝管汇合部，伴肝右叶萎缩。
外院评估无法切除，建议姑息治疗。患者家属拒绝，转来我院。“
CT影像上，肝门部一团不规则的占位，像一块丑陋的疤痕趴在肝脏的门户上。
“手术方案：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右半肝切除+胆肠吻合。“孟学礼的声音依然平静，“预计时间八到十小时，备血20个单位。麻醉科、ICU已经沟通过。“
他放下遥控器，目光扫过人群。
“主刀，我。一助。。。。。“
“孟主任。“一个声音从人群前方响起。
顾北辰上前半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