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兄长路明非不会成为情圣 第480节

  路明非选了靠窗的卡座,侍者递上菜单,路明珞迅速点好了餐——惠灵顿牛排,马赛鱼汤,两杯温酒。

  牛排很快端上桌,路明珞将路明非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酥皮和柔嫩的肉质被分离却又不散乱。

  切好后,她将盘子推回给路明非,再将餐巾叠好,放在他手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女仆,又像是执掌一切的女主人。

  “尝尝,看起来这家火候控制得不错。”路明珞端起酒杯。

  路明非用叉子吃了一块,点点头,“确实不错。不过比起你在家里做的,还是差了点意思。”

  “油嘴滑舌。”路明珞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回国以后给你做。”

  路明非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转头看向窗外。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溪。

  他的眼神深邃。庞大的“血系结罗”依然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覆盖着这座城市的下水道、暗巷和阴影。

  他坐在温暖的壁炉旁,享受着美食和女孩的服侍,像个在餐桌旁假寐的暴君,冷酷地俯瞰着整个猎场。

第522章 偶遇(?)

  法式小酒馆的橡木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将温暖隔绝在内。

  温哥华的夜雨依然在下,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

  冰冷的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像一首杂乱无章的变奏曲。

  路明非撑着伞,伞柄自然地向右侧倾斜,将路明珞罩在阴影里。

  “吃饱了吗?”路明非轻声问,呼出的白气在湿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嗯。”路明珞双手挽着路明非的左臂,身体的重量几乎大半都靠在他的身上,脸颊微红。

  两人沿着煤气镇湿滑的鹅卵石街道漫步。

  这是温哥华最古老的街区,维多利亚时代的红砖建筑在雨幕中影影绰绰,街道两旁的复古路灯散发着橘黄色光晕,在积水中拉出长长的倒影。

  “当——当——当——”

  蒸汽钟再次奏响,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报时的钟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悠悠回荡。

  路明珞微微仰起头,看着那团在雨夜中升腾的白雾,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路明非的侧脸。

  “这地方的复古感做得倒是不错。如果没有铁锈味,确实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地方。”

  “海滨城市,加上连绵不断的阴雨,味道确实不太好闻。”路明非笑了笑,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路明珞慵懒的节奏。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相对繁华的商业街后,周围的霓虹灯逐渐稀疏下来。

  鹅卵石路面变成一片斑驳的柏油路,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拉下了卷帘门,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路灯在雨中“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路明非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的精神领域中,前方不远处的幽暗小巷里残留着一股极其刺目的暗红色痕迹。

  路明非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锁定那条被拉起一圈黄色警戒线的小巷。

  雨水已经冲刷了好几天,地面的血迹早被洗净,但那里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死气。

  那里就是第五起案件的发生地,也就是执行部B+级专员大卫·拜尔德被撕裂腹部、剥夺脊椎的死亡现场。

  “怎么了,哥哥?”路明珞敏锐地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停顿。她顺着路明非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条拉着封锁线的暗巷。

  路明珞的感知力同样惊人,她立刻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被雨水稀释后、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淡淡腥臭味。

  “是那个执行部专员遇害的地方。”路明珞的声音冷了下来。

  路明非看着那条小巷,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唉。”路明非摇了摇头,“居然刚好走到这地方来了。”

  “走吧,换条路。那里应该还有人驻守。”路明非手臂微微用力,带着路明珞转身,准备向着另一条看起来稍微明亮些的街道折返。

  仿佛是为了印证太平洋西海岸风暴的喜怒无常,原本淅淅沥沥的夜雨突然毫无征兆地加剧。

  “轰隆!”

  云层深处滚过沉闷的雷鸣,紧接着,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伞面上,发出几乎要将伞骨折断的噼啪巨响。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水汽从街道的尽头呼啸而来,宽大的黑伞在暴风雨中显得有些捉襟见肘,雨水瞬间打湿了路明非右侧的裤腿。

  “雨太大了。”路明非微微皱眉,将伞柄压低,挡住迎面扑来的风雨,同时将路明珞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用自己的风衣替她挡住飞溅的水花。

  “哥哥,得找个地方避避雨,这把伞撑不了多久。”路明珞紧紧贴着路明非的胸口,不觉得冷,但她心疼路明非被淋湿的半边身子。

  路明非抬起头,视线在雨幕中快速扫过。

  在他们折返的街道斜对面,一块复古的红蓝双色霓虹灯招牌在暴雨中艰难地闪烁着。

  招牌上写着“Eight Ball Billiards”(八号桌球俱乐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明这里24小时营业。

  那是个半地下室结构的店面,几扇狭长的气窗透出昏黄温暖的光线,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温馨。

  “去街对面那家桌球厅躲一会儿吧。”路明非指了指那块招牌,“等这阵雷阵雨过去我们再回酒店。”

  “好。”路明珞乖巧地点头。

  两人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深水坑,穿过马路,来到了那家桌球厅的屋檐下。

  路明非收起那把饱受摧残的黑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

  这家桌球厅的门面有些年头了,实木门上镶嵌着两块磨砂玻璃,虽然隔着玻璃看不清里面的全貌,但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乡村音乐和清脆的台球碰撞声。

  路明非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老旧木材、淡淡烟草味以及咖啡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两人沿着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楼梯往下走了半层,进入桌球厅的内部。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装修风格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

  深绿色的墙纸,黄铜壁灯,吧台后面擦着玻璃杯的酒保是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

  大厅里摆放着十几张标准的斯诺克和美式黑八球桌。

  桌球厅里的客人并不多,大多数球桌都是空着的,只有角落里的几桌有几个当地的年轻人正在一边喝啤酒一边打球。

  环境还算清静,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但是,当路明非和路明珞的视线越过大厅,落在靠近里面那张光线最好、最孤立的球桌上时,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在路明非的精神领域“血系结罗”中,其实早就扫描到了这里有一个代表着混血种的红点,但他没有在意。

  毕竟执行部把这群新生像撒网一样撒在了温哥华的各个街区,在这里碰上一个躲雨的学生再正常不过。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躲雨的,会是她。

  那张球桌前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印花T恤,下半身是紧身的热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些许泥水的马丁靴。

  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被她用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陈墨瞳。

  她正一个人霸占着那张球桌。

  她没有对手,或者说,她的对手就是她自己。

  陈墨瞳嘴里嚼着泡泡糖,身体微微前倾,上半身几乎贴在墨绿色的台呢上,她右手握着球杆,眼神专注,像一头正在瞄准猎物的小豹子。

  “啪!”

  很漂亮的击打,白球精准地撞击在一颗红球上,红球应声落入底袋。

  陈墨瞳吹了一个粉色的泡泡,“啪”的一声破裂,她毫不在意地用舌头把泡泡糖卷回去,然后绕着球桌走到另一边。

  这一次,她将球杆换到了左手。女孩毫不在意自己的姿势标不标准,她左手架桥,身体下压,眼神锐利。

  “啪!”又是一杆进洞。

  她就这么一个人,左手打右手,自己和自己博弈,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地下桌球厅里,玩得不亦乐乎,仿佛外面那个正在满世界寻找吃人怪物的危险任务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啪。”

  白球在台面上划出精准的折角,将最后一颗黑八稳稳送入底袋。

  -----------------

  哪怕隔着厚厚的大衣,路明非也能感觉到女孩骤然绷紧的肌肉。

  路明珞的呼吸停滞了半秒,淡金色眼眸凝结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

  她好不容易才在异国他乡,从苏晓樯、柳淼淼甚至是夏弥那样的“碍事者”的包围中榨取到这一点独处时间。

  偏偏有个阴魂不散的红发女巫闯了进来。

  “哥哥。”路明珞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透着压抑的醋意,“你怎么走到哪都能碰见‘熟人’。”

  路明非感受着手臂上的力道,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伸出空闲的右手,覆在路明珞紧绷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少女的皮肤。

  “明珞,收一收杀气。”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无奈,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他微微侧过头,靠近女孩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解释,“我们斜对面就是第五起案件的案发小巷。她是个侧写师,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是很合理的。”

  “至于为什么在桌球厅......”路明非指了指门外的暴雨,“太平洋的雷阵雨不讲道理,她没带伞,除了躲进来,没有别的选择。”

  路明珞听着路明非的解释,眼底的寒霜稍微褪去了些许。她当然知道路明非说的是事实,可是理智上的认同并不代表情感上的退让。

  “我知道是巧合。”路明珞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下来,褪去冷硬,只剩下属于女孩的委屈与霸道。

  她将身体完全贴靠在路明非的身上,双手死死抱住路明非的左臂,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胸口的柔软隔着衣料挤压着路明非的手臂。

  “我不喜欢这种巧合。”路明珞闭着眼睛,轻声呢喃,“我现在只想和你两个人待着,哪怕只是避雨。”

  “等雨停了我们就回酒店。”路明非感受着手臂上惊人的柔软,反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纵容了她这份宣誓主权的小动作。

  就在两人低声耳语的时候,站在球桌旁的陈墨瞳直起了腰。

  她吐掉嘴里已经没味道的泡泡糖,用球杆敲了敲皮鞋边缘的巧克粉,百无聊赖地抬起头,视线恰好越过大厅,落在了站在入口处的两人身上。

  陈墨瞳的动作微微一顿,握着球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按照那个临时专员的分组,她应该在两个街区外看监控。

  陈墨瞳所在的小队相当无聊,四个陌生的本部老实学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很讨厌这种按部就班的无聊活动,对看监控的任务更是毫无兴趣。

  所以,在抵达防区后不到十分钟,她就借口买口香糖甩掉了那四个陌生的队友,独自一人摸到了煤气镇边缘......也就是拜尔德死亡的案发现场。

  可惜太平洋的暴风雨不期而至,将她生生逼进了这家地下桌球厅。

  陈墨瞳看着门口的两人,心脏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足够完美的画卷。

  路明非神情慵懒,路明珞一身黑色的收腰大衣,像只名贵的波斯猫,死死地抱着路明非的手臂,半边身子都依偎在他的怀里。

首节 上一节 480/67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