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温哥华雨夜徒手撕碎怪物的S级专员，被楚天骄寄予厚望的顶级护航，此刻正蹲在一个巨大的弹药箱后面。
他紧紧捂着录音笔，生怕机库里的噪音干扰了收音。
十分钟的整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还在说。
凯撒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楚子航。
“他在干什么？”凯撒指了指还在喋喋不休的路明非，“交代后事需要这么久吗？他是在口述一部长篇小说，还是在背卡塞尔学院的校规？”
第576章 “S级真是个情圣啊！”
“他大概在给女朋友们留言。”楚子航回答。
“女朋友......们？”凯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不止一个？”
楚子航看着十米开外那个蹲在弹药箱后面、对着录音笔喋喋不休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回答了凯撒的问题。
“是的，不止一个。”
凯撒愣住了，他虽然在卡塞尔是个风云人物，不少人管他叫风流公子，但他本人至今.......没谈过恋爱。
不过他一直宣称是没有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出现。
他一直以为，像路明非这种拥有神明般力量的怪物，应该是那种摒弃了世俗情感的杀戮机器。
“他......有多少个女朋友？”凯撒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压低了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楚子航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加法，然后对着凯撒严肃地给出了答案。
“五个！”
机库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排风扇的轰鸣声和甲板外十二级飓风的呼啸仿佛都远去了。
凯撒睁大了眼睛，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将这个数字消化完毕。
“五个？”凯撒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有些走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子航那张毫无波澜的面瘫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你确定？五个女朋友？不是什么为了钱或者什么其他的接近他的女性？”
楚子航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五个，平等、相互、不包括金钱交易和权力控制、和谐相处的正牌女朋友。”
凯撒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转过头，再次看向蹲在弹药箱后面的路明非。
在凯撒的认知里，一个人通过金钱和权力得到复数的情人并不难做到，那没什么好说的。
但如果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五个正牌女友，并且还能让她们和平共处，没有在后院引发血流成河的惨案，这简直比单挑一头次代种还要不可思议。
凯撒·加图索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句由衷地感叹。
“S级真是个情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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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路明非对凯撒和楚子航的讨论一无所知。
录制遗言是执行部的一贯流程。
路明非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死在下面，但他还是说了一大堆情话和叮嘱，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肉麻词汇都用尽了。路明非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也没有说出什么违和的话。
直到十分钟的整备时间结束，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按下停止键。
他站起身，拎着装备包，不紧不慢地走回了机库中央的集合点。
执行部的黑衣干事准时走上前来，将路明非手里的录音笔收回了金属托盘里。
“遗言交代完了？”楚子航看着走回来的路明非，目光平静地问道。
“嗯，随便说了几句。”路明非打了个哈哈，将装备包随手扔在脚边。
楚子航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明非，出于一个“军师”的职业素养，以及对朋友的关心，他突然话锋一转。
“你最近的感情状况怎么样？”楚子航问得很认真，“在阿比斯库的休假还算顺利吗？”
路明非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他看着楚子航那张求知若渴的面瘫脸，心里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登机去炸龙王了，你一个执行部的王牌专员、狮心会的未来会长，居然在这里关心我的后宫和谐度？
“呃......还行吧。”路明非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在阿比斯库的这几天，女孩们虽然暗中较劲，但好歹还算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真正让他感到头疼的，其实并不是明面上的这几位。
那头高傲的母龙挨了自己一巴掌之后不仅没有发飙，反倒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一样，红着脸、捂着腮帮子，乖乖地带着妹妹和属下跑路躲进了尼伯龙根。
在那之后，通过罗娜蒂尔那个网瘾少女发来的短信，路明非发现，诺蒂拉的反应稍微有点不对劲。
她似乎没有报复回来的打算，反倒是别别扭扭地通过罗娜蒂尔来打听他的安全状况。
那种字里行间透出的试探，还有某种不可名状的服从感......
“被一条会喷火的大母龙盯上了。”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如果再加上莫斯科那个恨不得天天蹲在他身边的莉维塔娜，他最近的感情状况简直可以说是水深火热、群龙乱舞。
但这些绝对不能告诉楚子航。
“就那样呗，大家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吵。”路明非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
“整备完成，‘青铜’计划正式开始，前线小队请准备登机。”
刺耳的广播声在底舱机库内回荡，伴随着红色警报灯的闪烁，打断了凯撒和楚子航对路明非感情生活的探究。
路明非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觉得警报声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悦耳。
他一把拎起地上的装备包，第一个大步走向机库的升降平台。
“走吧，两位。闲聊时间结束了。”路明非头也不回地说。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了一眼。凯撒的眼神里依然残留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震撼，但他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态，深吸一口气，提着自己的装备跟了上去。楚子航则一言不发，将村雨固定在背后的战术挂带上，迈步跟上。
破冰船的飞行甲板上，狂风几乎要将人撕碎。
三架CH-53K“超级种马”重型运输直升机从机库升到甲板。
飓风卷起的海水被旋翼的狂暴气流打碎，化作漫天冰冷的咸雾。
没有时间列队，也没有时间进行战前动员，前线指挥官带着A组和B组的专员们顶着风暴，迅速钻进了一号和二号机。
路明非、凯撒和楚子航低着头，迎着足以把人吹飞的下洗气流，登上了三号机。
机舱内同样嘈杂，涡扇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机舱中央，代号“叹息”的暗银色炼金炸弹已经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履带式全地形载具上，四根粗大的钢索将其死死锁在机舱地板的固定扣上。
“关舱门！起飞！”
驾驶员在无线电里嘶吼，沉重的舱门缓缓闭合，直升机猛地拔高，机身在气流中剧烈颠簸，像是被巨人握在手里摇晃的玩具。
路明非坐在舱壁的折叠椅上，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极夜的黑暗中，探照灯的光柱切开雪幕。下方的大海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
海水在沸腾，大团大团的气泡从深海翻涌上来，在海面上炸裂。白色的蒸汽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哪怕隔着直升机的过滤系统，依然能闻到那种属于地狱的气息。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翻着白肚的深海鱼类，甚至能看到几头体型庞大的格陵兰睡鲨。它们在沸水中被煮熟，脂肪溶解，散发着惨白的光。
直升机在颠簸中艰难地向北飞行，十五分钟后，一座被冰雪和黑色火山灰覆盖的孤岛出现在视野中。
熊岛。
这里没有生命，没有植被，只有嶙峋的怪石和万年不化的冰川。
此刻，随着地下的异动，岛屿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火山灰。
白雪与黑灰交织，让这座岛屿看起来像一块正在腐烂的骨头。
“准备迫降！风速太大我们无法完全接地！”驾驶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打开后舱门！准备空投载具！”
机舱尾门缓缓降下，狂风裹挟着火山灰瞬间灌满机舱。
楚子航第一个站起身，他走到履带载具旁，解开了固定钢索。凯撒拔出战术匕首，站在另一侧。
“放！”
随着指令，搭载着“叹息”的全地形载具顺着尾门滑轨重重地砸在熊岛的冻土上。
履带在满是火山灰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溅起一片黑白相间的泥泞。
随后，直升机扔下三根索降绳。
路明非、凯撒、楚子航依次滑降。熊岛的地面满是泥泞，根本没有什么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觉得脚下踩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A组和B组的直升机也已经完成了空投，雷克带着全副武装的专员们迅速向他们靠拢。
“载具通电！”雷克大吼。
楚子航在履带车尾部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启动键。
电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履带碾压着碎石和冰雪，开始缓慢向前推进。
队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狂风夹杂着火山灰打在护目镜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能见度不到二十米。他们跟着预警机提供的坐标，在起伏的冰川和岩石间穿行。
气温极低，但脚下的岩石却透着诡异的温热。
地底的熔岩正在积聚力量。
半个小时的急行军后，前方的冰川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裂谷的边缘，矗立着两根锈迹斑斑的巨大铁柱，上面依稀可见被风化得残缺不全的西里尔字母。
一条废弃的窄轨铁路从冰雪中延伸出来，没入裂谷深处那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大口。
前苏联遗留的地质勘探岩洞。
“停！”雷克抬起手。
队伍在岩洞入口外三十米处停下。
“就地建立防线，通信小组开始作业。”
四名全副武装的A组专员迅速散开，两人一组，分别占据了岩洞入口两侧的制高点。
重型单兵机枪架设完毕，红外线扫描仪的暗红色光束切入风雪，战术探照灯将岩洞外围五十米的扇形区域照得惨白。
四名B组的干事拖着沉重的金属箱走到岩洞边缘。箱子打开，里面是精密的小型通讯中继站和绞盘。他们迅速将防冻探针打入冻土，固定设备底座。
海因里希走到路明非面前，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金属线轴。
线轴不大，像是大号的渔线轮，上面缠绕着极细的黑色线缆。
“这是高分子碳纤维混编的实体通讯线。”海因里希解释道，“尼伯龙根内部的磁场会扰乱无线电。这根线是你们和指挥部唯一的联系。它的抗拉强度很高，且耐高温，但尽量不要让它被锋利的岩石切断。”
路明非接过线轴，掂了掂重量。不重，大概只有几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