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果然靠不住啊!
说着合围,结果被一支重骑就拖住了主力,差点让通州这边功亏一篑。
若不是察罕脑抽,自己送上门来,这一战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今后遇事,还是得多靠自己人。
比如自家师父,就靠谱的很。
心里这么想,面上丝毫不露,依旧笑意盈盈的与诸位将军推杯换盏,好不亲切。
吃饱喝足后,聂斌等人便去歇息了,欧羡则回到城墙之上,一来查看城墙受损情况,二来也能安抚一波守城将士。
待他转了一圈走到城楼处时,发现郭靖居然在此等候。
欧羡心头一暖,走过去道:“师父,一路赶来很是辛苦,怎么不去歇息?”
郭靖笑了笑,示意欧羡坐在他身边,才开口问道:“我只是赶路,算不得累。倒是你,打了十三天的仗,还撑得住么?”
欧羡坐下后,神态轻松的说道:“多谢师父关心,我《九阴真经》大成,内力、体力都恢复得快。”
“哦?”
郭靖听得欧羡之言,不由得心头一喜,感慨道:“我二十岁时,才将《九阴真经》练至融会贯通,内力逼近五绝,却始终差上一筹。羡儿二十岁时,便已将《九阴真经》练至大成,胜过我许多啊!”
欧羡闻言,很是无语,忍不住问道:“师父是多大开始修炼《九阴真经》的?”
郭靖回忆片刻,温和的说道:“十七岁那年,我在桃花岛遇见义兄老顽童周伯通,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经文。后来又得你洪师公指点,这才在三年之内功力大进。”
“......师父,我七岁开始修炼《九阴真经》,还有师父、师娘精心教导,满打满算足足练了十三年......”
郭靖呆了呆,憨笑两声说道:“哈哈哈……这个我倒是没想到。不过羡儿,你二十岁便练至大成,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天赋了。”
看着欧羡面露疲态的模样,郭靖便问道:“羡儿,既然你《九阴真经》大成,可曾贯通周身所有玄关?”
欧羡笑了笑,颇为得意的说道:“不敢瞒师父,十三天前还没有,今日在战场上一顿厮杀,待回过神来时,便水到渠成了。”
当时他杀了察罕之后,内力已经消耗殆尽了,可看到有蒙古千户正在重整军阵,硬是咬牙运行内力,强行射死三人,打断其士气,这才浇灭了蒙古大军反扑的最后一丝机会。
当时欧羡就感觉浑身一轻,只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没时间留意自己变化。
直到宴席之前,他才发现自己的《九阴真经》突破了最后三道玄关,练至圆满境界。
郭靖听罢,欣慰的点了点头道:“羡儿福泽深厚,所以才能每每逢凶化吉啊!”
欧羡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天命所归?
这时,就听见郭靖继续道:“既然羡儿已经贯通周身所有玄关了,那我便助你练成《九阳神功》吧!”
欧羡:?!
?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诸事缠身
想要练成《九阳神功》,一时半会儿的时间肯定不够。
偏偏欧羡此刻又诸事缠身,他只得与郭靖商量一番,决定先把眼前要紧之事都解决了,再闭关修炼《九阳神功》。
而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劝降。
毕竟这一回欧羡足足俘虏了一万人,静海军加武定军加淮东先锋马军加襄阳援军也才一万出头啊!
若是这些俘虏被有心之人联合起来,那又是一场灾难。
所以趁着武定军和淮东先锋马军还没离开,欧羡第二天果断放下其他事务,先行劝降之事。
欧羡首先选择的目标便是签军!
签军俘虏营地设在通州城南,四周以粗木桩围成栅栏,每隔十步便有静海军士卒持枪把守,东边和北边的角落还有缴获来的望楼车,让静海军共建设能俯瞰营中一切。
此刻,签军俘虏们黑压压的蹲在地上,三五成群,神色萎靡。
见到欧羡骑马而来,纷纷抬头张望。
这位硬抗蒙古大军狂攻十三天还能反击获胜的年轻签判,他们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欧羡翻身下马,一名书吏连忙上前,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大概翻阅了一下,册子上记录的便是这些签军的姓名、年龄、籍贯这些简单的信息。
欧羡合上册子,在营中转了一圈。
他看得很仔细,既不问话,也不发怒,面无表情。
这般做派让俘虏们心里没底,一些胆小的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签军本是蒙古征服体系下最底层的附庸兵,每破一地,就抽签征发青壮充军,充当苦力与炮灰。
这些人甲胄不全、待遇极差,打仗冲在最前,死伤最重,却分不到任何战利品,能活到现在的,无一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运儿。
被来回摧残几次之后,他们心中便没了什么家国之念,只求一口饭吃、一处栖身,若是能活久一点就更好了。
欧羡站到高处,朗声道:“诸位,我乃通州签判欧羡。”
“你们之中,有宋人、有金人、有西夏人,也有蒙古人。我知道你们不是自己想来,是被蒙古人强迫而来的。”
“如今你们落在通州,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愿意留下来为我效力的,欧某敞开大门欢迎。只要在通州好好做事,我保你们有饭吃、有地方歇息,绝不克扣分毫。”
听得这话,在场不少人眼睛亮了起来。
欧羡也不在意,继续道:“三年之后,我亲自为你们登记造册,恢复平民身份。你们可以娶妻生子、买地置业,想在通州安家,我替你们请田。想回老家,我给你们路费。到那时,你们不是谁的兵、不是谁的俘虏,而是堂堂正正的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三年就能恢复平民身份,这在蒙古军中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啊!
欧羡抬手示意安静,语气平和的接着说道:“至于第二条路,不想留下的,我不勉强,给你们三日口粮,放你们自谋生路。”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
放走?
不是发配、不是充军,而是白白放走?
不对,人家还给三日口粮呢!
这位大人未免也太过仁慈了些...
“不过!”
欧羡此时语气一转,目光冷厉的警告道:“只要留在通州一天,就得守通州的规矩。违令者斩,作乱者斩,通敌者斩。我这里需要的是听话之人、忠义之人、诚信之人!”
说罢,欧羡摆了摆手,静海军将士一看,便打开门营地的木门。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想留的,我不会亏待!”
随着欧羡话音落下,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站起身来,抱拳道:“小人李石,山东青州人,嘉熙二年被签军抓去,干了四年连顿饭都没吃饱过!今蒙大人不弃,愿为大人效命!”
欧羡微微一笑,高声吩咐:“记下,李石,都头之职,带百人队!”
李石当场愣住,刚刚归附就被提拔为都头?
他激动的满脸通红,“扑通”一声跪倒,重重磕头道:“大人知遇之恩,李石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其余签军见状,眼睛纷纷亮了起来,争先恐后地站起身来:
“愿为大人效命!”
“还请大人收下小人啊!”
“承蒙大人不弃,小人愿效死!”
欧羡笑着点头,当场又点了十个都头、二十个总旗。
一通赏赐下来,四千六百签军,无一人选择离开。
欧羡见此,便命吕晋取来一面新旗,黑布白漆,上书“承顺军”三个大字,意为承接号令、顺服听命。
从即日起,签军便改名为承顺军!
接着,欧羡又安排姜才担任承顺军指挥使,下设指挥同知两人,由国安用、吕晋担任,其下再设指挥佥事四人,由温克复、楚雄、陆慎、孙及担任。
随后又从静海军中挑选一千名精锐老兵充入各队,担任小旗职务,也有监军之意。
降服签军之后,欧羡第三日便着手处理那四千东平汉军。
这些汉军与签军又有不同,他们是严家的私兵,装备齐全,训练有素,即便被俘,仍保持着一定的队列和纪律。
然而他们也是最惨的!
先是在战场上,欧羡率领两百骑兵就冲开了他们近万人组成的大阵,为察罕的墓地铲开了第一块土。
好不容易逃出来,主将严忠济又被郭靖在四千人面前生擒了,他们的顶尖高手东平六鹰更是被郭靖一掌打成重伤。
这让那些汉军士卒现在看郭靖又敬又畏,生怕他突然一个雷霆大跳就过来拍两掌。
像独闯万军的杀神和单枪匹马生擒主将的杀神,平时遇见一个已经倒了八辈子血霉,结果这回他们一次遇见两个。
前后相隔不过两个时辰!
如此荒唐之事,让这群汉军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他老严家的祖坟出问题了......
所以,当欧羡与郭靖和一队亲兵走进汉军俘虏营时,四千人的营地鸦雀无声。
这是真被打怕了!
于是,欧羡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命令承顺军将士将东平汉军的千户、副千户、总把、百户、十户长从上到下全部抓出来,押解到远处一座独立院落中严加看管。
然后,就按照先前的路子再走一遍,左手威逼、右手利诱。
一通操作下来,仍有数百人不愿归降。
欧羡有些意外,脸色淡漠的询问原因。
得知这些人的家眷都在东平,若投了宋军,父母妻儿便会被严家灭门,所以他们不敢降。
欧羡沉吟片刻,挥手道:“既有家室,欧某不勉强。分给每人三日口粮,放他们走,不许为难。”
说罢,朝着这些人叮嘱道:“诸位回家之后,好生照料父母妻儿,别再出来打仗了。”
数百人不意欧羡如此大度,纷纷跪倒,有人竟落下泪来。
其余汉军见状,心中更加安稳,毕竟一个不滥杀俘虏的主帅,定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原本还在犹豫是否离开的人动了心,也有人请求留下。
欧羡一概应允,来者不拒。
一番去留往来之后,四千东平汉军最终留下三千人。
欧羡从中分出千人补入承顺军,余下两千尽数编入静海军。
至于剩下那一千四百名擅长骑射的精锐,不等欧羡劝降,便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吸引了过去。
武定军在通州休整了四日,每日都派出斥候向北侦察,直到确认察罕的残部确实已撤回淮北,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卷土重来,聂斌这才放下心来,向欧羡辞行。
欧羡闻言,不禁对着聂斌说道:“聂将军远道而来,只为驰援通州,此情此义,通州不会忘记的。”
说着,便命人搬出昨日备好的物资,赠予武定军。
这些物资以粮草、箭矢、药材为主,堆了满满几大车,都是从蒙古大军的营地里搜刮而来的。
聂斌闻言,连连摆手道:“欧大人,通州刚打完仗,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些物资,我们岂能乱收?还请欧大人收回成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