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339节

  “正是!”

  欧羡微笑着点头道:“到时候,请穆姑姑跟师祖七公、师兄辅大章一同前往襄阳。”

  “好好好...”

  穆念慈高兴的点了点头,满是感慨的说道:“一眨眼,羡哥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说着,穆念慈不由得想起来了自己的儿子。

  过儿今年也十七岁了,不知道他可有心仪的女子......

  众人吃过饭,欧羡便指点了一番三小只的武功。

  两年时间,三人内功都有所进步,其中以曾明善最盛。

  剑法、身法一途,唐安安年纪最小,却是三人之中天赋最高之人。

  反倒是杨静安,无论剑法、身法、内功,都是平庸之辈。

  唐安安看着欧羡,眼眸明亮的问道:“欧大哥,我们已经学会了《玄女剑法》,你可不可以教我们《浮光掠影》和《无影剑诀》啊?”

  欧羡笑了笑说道:“不行啊!《浮光掠影》、《无影剑诀》是你们聂隐派的镇派武学,我不曾学过,只能等你们的掌门回来了,才能传授于你们。”

  “哦...好吧!”

  唐安安闻言,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一旁的曾明善也面露失望之色。

  “虽然我不会《浮光掠影》、《无影剑诀》...但我会其他剑法啊!”

  欧羡看着三小只,笑眯眯的问道:“《松风扶柳剑法》和《摘星指》想不想学?”

  唐安安、曾明善顿时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道:“想学想学,请欧大哥教我们呀!”

  “好!”

  欧羡笑着点头应了下来,随后便在院子里开始传授这两门武功。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戚无名知道自家老帮主能跑,却没想到这么能跑,为了吃一口新鲜的荔枝,他老人家居然跑到岭南来了。

  为了找到洪七公,这一路有多辛苦,只有戚无名自己知道。

  当初,他离开通州之后,便直奔临安。

  因为作为丐帮四大分舵之一的临安分舵,消息最是灵通的。

  在临安询问一番,才知道老帮主最近一次现身,是五月份在泉州。

  戚无名不敢耽搁,当即南下,昼夜兼程赶赴福州。

  结果到了福州之后,分舵舵主元柳师元却苦笑着告诉他:帮主半个月前便已离了福建,往岭南惠州去了。

  戚无名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得咬着牙继续赶路。

  到岭南时,已经是七月初,正是暑气蒸腾的时候。

  还好,这一次洪七公还在惠州地界不曾离开。

  戚无名通过丐帮弟子打听到,洪七公正在飞鹅岭的一户农家做客。

  得知这个消息后,戚无名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匆匆忙忙便赶往了城外的飞鹅岭。

  好不容易找到那户农家,发现院子里正张灯结彩,院中摆着七八张方桌,宾客满座,笑语喧哗,一看便知是主人家正在办喜事。

  戚无名一眼就看见了洪七公,老帮主坐在院角一棵老荔枝树下,面前摆着一碗酒,正眯着眼,咂摸着滋味,满脸陶醉,仿佛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戚无名按着江湖礼节,先向主人家奉上礼金,道了喜,这才走到洪七公身边,低声道:“老帮主,属下可找着您了,有要紧之事请您...”

  不等戚无名说完,洪七公便乐呵呵的一把拉他坐下,递过一碗琥珀色的酒:“来来来,无名,先尝尝这个!这家主人手艺绝啦!寻常人家的荔枝酒,封存一年便是上品,那时风味平衡,果香最浓。可这家竟能封上三年!你尝尝,酒香与果味融得圆润醇厚,简直是...天下绝品啊!”

  戚无名无奈的接过碗,浅尝一口。

  那酒液入喉,先是荔枝的清甜,继而酒香缓缓散开,带着一丝桂花般的尾韵,唇齿间久久不散。

  他顿时眼眸一亮,忍不住赞道:“果然好手艺。”

  洪七公得意的捋着胡须道:“十年前老叫花子路过此地,机缘巧合喝了一回,从此念念不忘。今年算着日子,专程赶来,不想正赶上主人家娶媳妇...嘿嘿,老叫花子这口福,连老天爷都嫉妒!”

  “您老这口福,天下何人不知?”戚无名笑了笑,再次准备开口说正事儿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戚无名有些气恼的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几人手提刀剑,见了院中宾客便抡刀要砍。

  主人家惊呼,宾客四散,喜宴顿时乱作一团。

  戚无名眉头一皱,手中铜钵猛然甩出。

  那铜钵带着破空之声飞出,只听“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倒飞出院门。

  铜钵在空中划了个弧,又回到戚无名手中,他看也不看,反手再次甩出,又有两人应声而飞。

  余下七八人见状,顿时大怒,吼着便扑了上来。

  戚无名丝毫不惧,身形一转,施展开游龙八卦掌。

  只见他身随步动,掌随身变,步随掌转,整个人如游龙戏水,在刀光中穿梭自如。

  每一掌拍出,必有一人倒飞出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院子里便只剩下满地打滚的匪徒。

  那领头之人见此情况,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多管闲事?你可知我是谁?!

  戚无名将那铜钵在手中轻轻一转,不紧不慢的收起,淡然道:“哼!路见不平,自然要管。”

? 第三百三十四章 行侠仗义

  那领头之人见戚无名面色如常毫无惧意,心中更怒,咬牙道:“这位前辈,我乃惠州霹雳掌雷震东!这家人欠了我雷某三百两银子,今日特来收债!你一个外乡人,莫要自误!”

  戚无名冷笑一声,淡淡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你们手持刀剑闯入喜宴,见人就砍,这是讨债?!”

  雷震东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却听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惠州霹雳手?老叫花子走南闯北几十年,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名头。”

  雷震东目光扫向洪七公,见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不由得冷笑一声:“老东西,我劝你也别多管闲事,否则……”

  “大胆!”

  话未说完,戚无名便一声怒喝道:“无知小儿,你可知这位是谁?!”

  不等雷振东答话,戚无名便脚踏八卦步欺身而上。

  雷振东早就准备,但还是被戚无名鬼魅般的步伐吓了一跳,电光火石间,他抬右手便是一拳轰出。

  那一拳快若流星,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捣戚无名胸口。

  此人‘惠州霹雳手’的绰号果然不是虚名,其拳出如雷,势大力沉,寻常武林人士挨上一下,少说也要断两三根肋骨。

  然而戚无名只是身形微侧,摇闪之间便轻巧避开。

  雷振东见此,左手一招力劈华山斩下。

  戚无名脚步一错,再次避开,那刚猛的掌风擦着他衣襟滑过。

  雷振东一拳一掌皆落空,不等他变招,戚无名的右手突然探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快得令人目眩。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雷振东面颊上。

  雷振东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半边脸都麻了。

  他勉强站稳,咬牙想再出拳,戚无名已再次贴身上来,左手如灵蛇出洞,精准擒住他的右手腕,随即反关节猛然一扭。

  雷振东手臂吃痛,骨骼咯咯作响,那股巧劲逼得他不得不半跪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从出手到制服,前后不过四五招,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老帮主,此人如何处置?!”

  戚无名按着雷振东,冷声问道。

  洪七公笑了笑,看向主人家问道:“钟当家的,此人说你们欠他三百两银子,可有此事?”

  钟全看着洪七公,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摆脱雷振东的机会,当即便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老前辈容禀,这姓雷的说的,没有一句是真话!”

  “我钟某行得正坐得直,从不欠人半文钱。欠他钱的,是我的结拜兄弟王牟。三年前,王牟家中老母病重,急需银两抓药,这才跟雷振东借了十两银子,说好三分利,三个月内归还。”

  “三个月后,王牟凑足了十五两银子,连本带利还给雷振东。不想雷振东这厮却说这十五两只是三个月的利息,十两银子的本钱,一分没还!”

  “这是十出十五归啊!真狠...”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插嘴道。

  钟全叹了口气,继续道:“王牟当场就懵了,但他一个老实庄稼人,哪里见过这般无赖的做派?”

  “被逼得走投无路,王某只好把家中仅剩的三亩水田卖了,又凑了十两银子,只求两清...哪知雷振东收了银子,仍是那句话,这十两,还是利息!”

  此话一出,别说围观者了,就连戚无名都有些侧目。

  这厮居然比他遇见过的江湖败类还黑!

  围观者忍不住追问道:“那之后如何了?”

  钟全苦笑一声道:“王牟这才明白,自己是跳进了无底洞!于是,他趁着夜色,收拾了些家当带着老母妻儿便逃了,从此音信全无。”

  说到这里,钟全忽然提高声调,指着雷振东破口大骂道:“不想我那王家兄弟跑了,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把账算到我头上!说什么王牟是我结拜兄弟,这笔账就该我来还!我只听说过父债子偿,何时有过弟债兄偿的?!”

  戚无名闻言,手上力道加重,压得雷振东哇哇大叫道:“钟全,这话就不对了。你既是王牟的结拜大哥,俗话说长兄如父,他不还钱,你不还谁还?”

  “你、你放屁!哪有这么算辈分的?你你你...”钟全气得满脸通红,没想到雷振东居然还有这么刁钻的角度,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洪七公听到这里,将酒碗一放,咧嘴笑道:“近来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着,他看向雷振东,问道:“雷振东,钟当家说的,可都属实?”

  雷振东眼珠一转,正要开口狡辩,可对上洪七公那双锋利的眼眸后,支支吾吾的不敢承认。

  洪七公见此,便笑道:“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说,想不好...便不用说了。”

  雷振东听得这番话,不敢造次,只得缩着脖子说道:“是小的贪心,王牟的账还清了,今后再也不来打扰钟家人。”

  洪七公不屑一笑,反问道:“只有王牟一人还清了吗?”

  雷振东闻言一惊,抬头看着洪七公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老叫花子还要管别的事?

  他脑筋飞速一转,决定先糊弄过去,等这两人离开惠州之后,再翻脸不迟。

  “其、其他还了本金的,待我回去,便把账平了。”

  戚无名忽然笑了笑,淡然说道:“口说无凭,还请雷当家留下字据,省得你日后忘了。”

  人群中,一个少年听得这话,立刻从房间里拿出了笔墨纸砚来。

  雷振东神情顿时僵住了,他看了看戚无名,又看了看洪七公,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个…小的一介粗人,不会写字…”

  “无妨!”

  戚无名接过笔墨纸砚,从容道:“我写下来,你只需按个手印便是。”

  话音一落,那少年又跑进家里,拿出了一盒泥印。

  雷振东张了张嘴,还想再推辞,却听洪七公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吓得他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首节 上一节 339/39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