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闻言，不由得看向杨过，毕竟中针的众人之中，只有他跟小龙女相爱，至于其他人...
俞文豹了然一生，估摸着没有心上人。
康成师是道士，按理来说应该轻欲寡欢的。
不过按照逍遥派的尿性，估计心上人挺多。
似乎回应欧羡一般，也不知康成师想起了谁，突然痛得瘫倒在地，一脸若得若失的说道：“原来...我真正心悦之人是安若么？...嘶！啊...为何我想起阿词时也如此痛彻心扉？...呃！洛玉...痛！太痛了...”
俞文豹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康成师，脑子里冒出三个问题：
安若是哪家姑娘？
阿词又是谁？
洛玉也是人名么？
不对，康兄怎么还在往外报名字？
他有些尴尬的提议道：“咳咳...康兄，要不...别想了吧？”
“不行...”
康成师一脸虚弱的摇了摇头道：“我还没认清我的心，我不能停...呃啊！阿萍...”
俞文豹看向公孙止道：“要不你给他个痛快吧！不然我要不痛快了！”
公孙止看着痛苦不已的康成师，不知为何，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味。
明明对方是按照自己的剧本走的啊！
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甚至还有一丝丝...嫉妒？
另一边的杨过见康成师如此痛苦，忍不住瞄了一眼欧羡，若大哥想起郭姑娘...
杨过突然感受到一股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死命的咬紧牙关，将一声闷哼在喉底，额上更是青筋暴起。
小龙女见他神情有异，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道：“子逾，你...”
话未说完，一股绞痛猝然袭来，她眉头一皱，差点便摔倒在地。
杨过见她神色有异，心中一凛，急声道：“龙姑娘，切莫动情！”
小龙女望向他，眼眸中波光流转，“子逾...我好像...做不到...呃！...”
她咬了咬牙，又低声道：“子逾就在我面前...我...我如何能不动情？”
小龙女自幼居于古墓，为修炼《玉女心经》，一直坚持着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
是杨过突兀的闯入了她的世界，将她带到了这个繁华的中原来。
所以，小龙女的世界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拼凑到一起，便是杨过。
此刻，杨过望着她苍白的面容与坦然的目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樊一翁看着痛苦的众人，实在于心不忍，便跪倒在地，作揖道：“师父，不要这样了，收手吧！诸位大侠是来帮我们的，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啊！”
公孙止看向樊一翁，冷冷的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樊一翁抬头看着公孙止，真诚的说道：“师父，徒儿只是不希望师父一错再错！”
公孙绿萼也下跪恳求道：“爹，求你了，把解药拿出来吧！我们不要那些秘籍，好不好？”
“哈哈...”
公孙止笑了笑，叹了口气道：“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好徒儿啊！”
话音一落，两支银针飞出，正中樊一翁和公孙绿萼......
第398章 陈年老仇人
公孙绿萼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居然会对自己出手。
难道自己不是他的亲身女儿么？
公孙止低头看着两人，冷冷的说道：“世人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从今以后，我要让世人多一个观念，那就是天下绝学出绝情谷！”
“谁阻止我，谁便是我的敌人。”
公孙绿萼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哭着问道：“爹，名利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公孙止看着女儿，平和的反问道：“女儿啊，我追求名利，有什么问题吗？”
公孙绿萼闻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反驳。
欧羡此刻开口道：“公孙谷主追求名利，固无不可，但若为名利而伤及骨肉、背弃信义，那便是舍本逐末了。德者本也，财者末也。”
“谷主将名利置于亲情之上，便是本末倒置，即便得了天下绝学，传了万世之名，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究立不住脚。”
公孙止有些意外的看着欧羡，笑着说道：“欧公子倒是有趣，这时候了还不忘说教于我，那我可要问问欧公子了...”
“既然欧公子熟读圣贤书，不知可有功名在身？不会读了这么多年书，都没读出什么水花来，只会照本宣科吧？”
欧羡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公孙止，自己都这么有名了，他居然不知道么？！
但想到绝情谷这么个与世半隔绝的地界，不知道好像也正常......
于是，欧羡平和的说道：“不才正是大宋嘉熙二年二甲进士，如今担任通州知州一职，也算得上学有所得吧！”
公孙止：......
他有些无语了，怎么感觉今日这个事情，哪哪都透着不对劲呢？
反倒是公孙绿萼听了欧羡的话，心中惊喜不已。
谁知下一刻，胸口便猝然一紧，仿佛有人将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入心口一般。
“呃！...”
公孙绿萼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便瘫倒在地。
公孙止垂眸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女儿，目光微微一滞，随即淡漠的说道：“情花毒发作便是如此，你方才不该动心。”
公孙绿萼闻言，泪水和汗水混在一处，滴落在地。
“爹...欧公子是朝廷...命官...您不要伤他...好不好...呃！...”
欧羡看着公孙绿萼痛苦的模样，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给这个姑娘一个面子吧！
“公孙谷主，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趁着现在事情还没到无法收场的境地，收手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他看着公孙止，神情认真的说道。
“哼！”
公孙止冷哼一声道：“欧公子倒是让我意外得很，难怪东邪、西毒、北丐都对你刮目相看。但是在绝情谷，你的这些身份，都毫无意义。你若想活下去，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你的武功都交出来。”
樊一翁看着疼得缩成一圈的大小姐，也劝道：“师父，若是欧公子失踪了，朝廷会追究的。还有郭大侠、北丐、东邪也会找来的啊！一个西毒就差点灭了咱们，三绝齐至的话，咱们必死无疑啊！”
不想公孙止却冷笑一声道：“我绝情谷立世百年，五绝什么时候找到过这里来？只要我们不出去，便是最安全的。待我练成了《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落英神剑掌》、《少商剑》之后，又何惧五绝？”
“至于朝廷...”
公孙止更是不屑，“靖康之前又不是没有冒名顶替的进士，失踪一两个也无妨。”
欧羡听得此言，倒也没有反驳，因为人家还真没说假话。
南宋绍兴十五年，江山籍理学家徐存不愿为官，同乡的另一个同名之人便冒名顶替，利用秦桧对徐存的赏识考中进士、入朝为官。
直到三十年后，此事才被揭发，冒名者被宋孝宗罢黜。
到了淳熙十年，冒名乱象更是严重，时人惯用“假借户贯、迁就服纪、增减岁甲、诡冒姓名”的伎俩舞弊。
更有甚者，竟径直冒他人名讳去参加科举。
而且积案甚多，多到官府有心查办，也力不从心的地步。
所以，对于经历过这些乱象的公孙家而言，功名还真没那么大的威慑力。
公孙止见欧羡无话可说，便微笑着催促道：“欧公子，还请做个表率，交出《九阴真经》吧！”
欧羡看向公孙止，忍不住叹了口气。
下一刻，只听得“咻”的一声破空锐响传来，一枚枣核钉自暗处激射而出，疾如流星！
公孙止正全神贯注于欧羡身上，待察觉风声有异时已经迟了。
那枣核钉挟着凌厉劲气，正中他后心！
公孙止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撞得临空翻身后重重摔倒在地，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哈哈哈...狗贼公孙止！狗贼公孙止啊！...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啊！狗贼！...”
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嘶喊声从暗处传来，听得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裘千尺虽然手足筋脉皆断，内功却丝毫未失，尤其是在石窟之中，平日里无所事事，正好日夜勤修苦练，以至于十余年的修练抵得旁人二十多年。
所以这一句话喝将出来，在石窟之中来回传荡，震的樊一翁耳中嗡嗡作响。
大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朝着这边爬行过来。
欧羡眯了眯眼睛，心中明白了过来，看来是自己离开后，裘千尺顺着自己破开的洞口爬出来了。
这时，公孙绿萼忍不住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挪到了欧羡身边，小声问道：“欧公子，那、那是什么？”
欧羡神情平静的说道：“勉强算个...可怜人吧！”
公孙止趴在地上，听着那怪人说话的腔调，猛然记起一个人来，顿时吃了一惊，背心上都吓出了一阵冷汗，但随即心中暗暗道：“不对，不对，她死在地底石窟之中，这时候早就烂得只剩一堆白骨！不可能是她，不可能！”
终于，那道身影爬到了火光之中，众人这才得以看清来者是何模样。
然后大家默默移开了目光，这还不如没看清呢！
毕竟在这种氛围下，一个半身赤裸的秃头婆婆以四肢撑地，身形如蜘蛛一般游走过来，看着就更恐怖了。
公孙止看着如此狼狈出场的裘千尺，心中的惊异被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站起身来，盯着裘千尺沉声喝道：“荐人，你竟还活着？！”
“哼哼！”
“你公孙止这等狼心狗肺之辈尚且苟活于世，我如何舍得先你而去？”裘千尺咧嘴一笑，枯瘦的面容上尽是怨毒，话音一落，她猛地张口，“咻！咻！”两声，两枚枣核钉激射而出。
这一回公孙止有了防备，长剑一横，叮叮两声，火星四溅，那两枚枣钉被他一一挡下，可手心却被那股沉劲震得微微发麻，脚下更是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裘千尺见此，心中顿时一沉。
这十余年的地牢之苦让她内力大涨，但手筋脚筋皆断，也使得她一身武功发挥不出来，仅靠枣钉，怕是杀不死公孙止。
想到这里，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欧羡身上，想到这少年两掌一脚便打穿了那么厚的石壁，武功定然不弱。
她当即扬声喝道：“那小子！我指点你招式，你去给老娘杀了那狗贼！”
欧羡眉头微微一挑，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裘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