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77节

  “一半就是一半啊!”任剑柔蹙眉,有点烦他这个问题。

  “哦,明白明白。入了吗?如入。哈哈……”聂辰笑出声来,不过刚刚练完魔功的他笑得十分疲惫。

  这一个月来,他先是尝试着看了看魔改版的《砉然九式》,发现如读天书,自己确实毫无刀道天赋,于是果断放弃。

  随后,他以《毒茧躯》服毒提升修为,从三门三成提升到了三门四成,并钻研《染煞体》、《赤成珠》这两门武技,全都成功入门,多少是能应用于实战了。

  至于某巨侠的秘法,聂辰也花了少量时间尝试着学习了一下,不过进展不大,直至目前,他还是只能随缘放出直线形态的王者领域,很不稳定……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等精神状态全部恢复正常后,一起出城前往护送军在京畿驻扎的营地,熟悉一下接下来一路上要相处的同僚后,明天一早随大军开拔。

  等进入军营,来到中军大帐旁边时,他们先看见了被放在一旁的陆倾寒座驾,一辆巨型马车。

  聂辰估算了一下,大概是一间卧室加一间客厅的规模,正是这个时代的房车,只能在宽敞的官道上行驶。

  聂辰自然是打算到时候蹭一蹭这豪华座驾的,不为别的,只为沿途没事的时候修行方便。

  他知道任剑柔也想蹭,不过肯定拉不下脸来求陆倾寒,所以他此时正想法子解决这个难题。

  “你来啦!”

  陆倾寒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从中军大帐里走出,笑吟吟的冲聂辰招手。

  看着她今日的模样,聂辰倏地一下愣住了。

  往日里常常女扮男装,光顾着凸显英气而刻意削减了女子之美的她,此刻完全换了一副打扮,精致耀眼的令聂辰看不过来。

  她青丝不再束起,而是以一支羊脂玉簪轻绾流云髻,余下柔发松松垂落肩侧,鬓边缀两星细碎珍珠花钿,不艳不俗,清雅入骨。

  她的眉峰原本充盈着英锐锋芒,此刻以黛粉细细晕开,描得纤柔婉转;眼尾轻点一抹浅杏胭脂,衬得眸光澄澈含波,添了女儿家的温柔羞怯;唇间薄施丹红,色泽淡雅莹润,不显浓艳,只衬得肤色皓白胜雪。

  褪去男装的高挑之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广袖宫裙,腰束素银软带,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姿。

  裙裾轻垂,步履间不显往日利落,反倒自带温婉雅致。

  “哇,真是绝色美人,我就算同样用心打扮,也肯定及不上她吧。”

  聂辰背后,响起魔鬼的低语。

  “切勿妄自菲薄。”

  聂辰回头,一脸严肃地对任剑柔说道,眼中还带了些鼓励之色。

  这固然只是个保命回答,但实际上,在最开始的新奇与惊艳后,聂辰确实是觉得,陆倾寒这样盛装打扮还不如她平时的模样。

  怎么说呢……就感觉失去了些特殊性,变成了纯靠数值碾压世间一切女子的“普通”美人而已。

  聂辰心底产生了一丝丝遗憾。

  “快进来吧,霍大人和紫胧都到了,刚好听霍大人讲讲乾朝目前的局势,万一越过边境后出了什么事,也好早做准备。”陆倾寒道。

  她也有些遗憾,因为没能从聂辰眼中感觉到持续的、长久的震撼。

  不过她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是因为任剑柔正拿刀抵着聂辰腰子的缘故呢,对吧……

182、临行会议,照夜玉狮

  聂辰和任剑柔进入中军大帐时,帐内肃静无声,帅案上舆图铺展,描述着从建康出发直到洛阳的地形、城池,兵符令旗分列两侧。

  时隔近一个月,聂辰再次见到紫胧。

  自从护送军分批聚集到京畿后,她便来到这里熟悉事务,自然不会再穿平日里灰仆仆的布衣,而是换上了工作服——一身素白战袍衬亮银寒甲,甲片雕琢纹路精致,肩铠利落收锋,泛着清冽冷光。

  有宝甲衬着,紫胧的眉眼轮廓都显得利落了不少,眼角凝霜,眸子沉静如寒潭,一身风骨凛凛,甚至带了几分清冷孤绝的味道,整个人威仪自生。

  “来啦。”

  紫胧冲聂辰和任剑柔微微点头,见他们到来显得挺高兴。

  “嗯,来了。”

  聂辰冲她笑了笑,她马上就低下头研究舆图去了。

  很快,在互相介绍之下,聂辰得知除了他认识的人以外,今天来参加这个小会的人还有霍文琛为首的乾朝使臣、护送军的中高层将领。

  他和任剑柔的定位是陆倾寒的近卫,换句话说就是贴身保镖,负责最后一道防线,尤其是要防备潜入军中的敌人直接对陆倾寒发起的偷袭。

  “既然都已经到了,那就由我来跟诸位说一下近来乾朝的形势,等越过边境之后万一出了问题,也好早有准备。”霍文琛不紧不慢地开口。

  作为黄门侍郎,他对乾朝内部的了解可以说仅次于最顶端的那些大人物,虽然不可能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他们这帮雍朝人,但如果涉及到陆倾寒的安全,他自然是不会藏私的。

  听他讲了两刻钟左右,聂辰心里将他的话总结为了三个方面。

  其一,关于乾朝大人物们可能造成的影响。

  北乾朝堂的目前格局,以齐太后、大将军齐纲为首的外戚齐家权势最盛,已经把最大的政治对手,即以岐王陆邦为首的宗室力量排挤出了权力中心,让洛阳权力结构达到了某种表面上的稳态。

  莫道哉安排一万护送军跨越边境,直接把陆倾寒送到洛阳,肯定是跟齐家商量过的。

  虽说这个世界由于超凡力量的存在,皇女也是可以继承大位的,但考虑到陆倾寒只是贵妃之女,还是隆晟帝两个孩子中年纪较小的那个,合法性远不如她哥,构不成威胁。

  所以霍文琛表示请大伙放心,齐家应该不至于想弄死陆倾寒,那只会给宗室大义与借口,以便反扑齐家。

  况且宗室那边即使想换个皇帝,也不需要用到陆倾寒,全天下都觉得陆邦这老登早就想亲自试试龙椅的温度了。

  所以霍文琛认为,齐家和宗室都不太会理睬陆倾寒,朝堂上的其他势力也缺乏动机,尤其是他霍家,世代忠良啊,大伙尽管放心。

  需要防范的北乾势力主要在洛阳之外……

  其二,关于乾朝近几年最大的乱局。

  不久前,六镇之乱已经被陆倾寒的皇姑,镇国大长公主陆雨笙基本平定了,如今已经进入了善后阶段。

  作为宗室中生代首屈一指的人物,此番平乱又立下大功,陆雨笙要是返回洛阳,想来能给陆邦带来莫大的帮助,也许能够影响到洛阳的局势,进而影响到直奔洛阳而去的护送军。

  只不过,由于这几年的战争给北方造成破坏太大,收拾残局、善后工作要花上比预想中更久的时间,所以霍文琛觉得陆雨笙没那么快回去,对这个变量可以不那么重视。

  倒是六镇之乱造成的余波,比如缺粮的城镇、遍地的流寇,也许会在路上给他们添不少麻烦。

  顺带一提,六镇乱兵也不是全被收拾干净了,原六镇贼首韩都陵的一支死忠残部,带着他的尸体跑路到了蜀州,向莫道哉表明了“拳拳忠心”。

  霍文琛提及这四个字的时候,毫不掩饰讥讽之意。

  但众所周知莫道哉的脑回路比较清奇,他在半个月前宣布接纳了这伙六镇乱军残部,让他们留在蜀州休养生息,算是招安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聂辰觉得那帮人迟早是要搞事情的,不过到那时他应该在北乾呆着呢,让莫道哉头疼去吧……

  其三,关于豫州。

  此番北归行程,从建康出发,出越州,跨越皖州,后至豫州,跨越边境,再走过半个豫州的路程,最终抵达洛阳。

  其中最有可能出事的路段,是跨过边境,抵达洛阳之前。

  世人皆知,豫州的南方四分之一在南雍手里,四分之三在北乾手里,但这个“北乾”,也要考虑是谁的北乾。

  朝廷的北乾,控制着以洛阳为核心的北方四分之一。

  申屠家的北乾,控制着中间的一半豫州。

  申屠家是豫州本地昌盛数百年的门阀,盘根错节、实力雄厚,手握十万重兵,而且并非虚数,或是拿民夫之流凑的数,是真有十万个披甲战兵。

  聂辰觉得吧,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口密度与生产力水平惹的祸,亏他最开始还以为莫道哉大笔一挥给紫胧划来一万人有多大方……

  与晋州云家一样,豫州申屠家也早就不鸟中央了,朕朕朕,狗脚朕。

  若是申屠家有野心勃勃之辈,想要趁着陆倾寒借道而过的机会搞事情,那是真的会很麻烦。

  门阀再进一步是什么?那不就是家里出个皇帝,成为宗室嘛。

  每一次皇朝末年,每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估计都很想问,你们这帮逼养的怎么就这么想上位?要知道,这迟早会让你们的某个后人也成为朕这样的倒霉蛋……

  不过认真说起来,北方吃鸡大赛都还没正式开始,只是搞了个六镇之乱的预热表演,申屠家离宗室还差着老远。

  陆家余威犹在,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取代齐家,扶持一个自己的傀儡皇帝,然后再慢慢换房本。

  所以,他们是最需要陆倾寒这种重要宗室子弟的势力之一,如果他们真有野心,这次陆倾寒从他们的地盘上过去,就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呃,既然这么危险,那要不咱们再去跟陛下说说,多派点人护送本王回去吧?也用不着太多,再多加九万人就够了。”

  初步了解现实的残酷性后,陆倾寒有点犯怂,故而在霍文琛说完后如此提议。

  “殿下倒也不必如此忧虑。”

  霍文琛放缓声调,他有一种讲鬼故事吓到小孩的感觉,“申屠家的十万大军,要驻守经营百年的各地城池,要防范齐大将军统帅的朝廷大军,若真的抽出个几万精兵来对付我们,就要冒着被端了老巢的风险。”

  “更何况,调集大军的动静小不了,实在不行,我们提前听到风声也有撤退的机会……殿下放心,我等必誓死保卫殿下周全。”

  霍文琛起了这么个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客套性表态,聂辰也凑了两句,只有任剑柔完全当作没听见,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紫胧的铠甲。

  看着周围一个个坚定的表情,陆倾寒才算放下心来、

  “聂辰,各位将军全都忙于领兵,脱不开身,除了他们以外你就是护送军里最强的武者之一,得靠近些保护本王才行,要不你平时就一直呆在凤辇里吧?”

  陆倾寒当着众人的面,拽了拽聂辰手腕。

  将领们流露出或羡慕或看戏的神色,乾朝使团的诸位大人已经快要把鼻子给气歪了,而任剑柔乍看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地旁观,实则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不过没等她发表意见,霍文琛便带头反对:“箐乡子爵乃男子之身,此事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恐有辱殿下声名,还望殿下三思!”

  陆倾寒眉头一蹙,心说这老登真是碍事,不过还没等她反驳,霍文琛就进一步招惹她:

  “微臣以为,汀乡子爵同为女子,可长久与殿下共处一室,箐乡子爵守卫于凤辇外围即可。”

  陆倾寒白他一眼:“谁说这女人更安全的,我怎么知道她没有磨镜之癖,暗地里觊觎本王?聂辰是君子,怎么就不能放心了?”

  “你才有那种癖好,是谁在戏楼里捏着女伶的下巴把玩的?”任剑柔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

  “诶,怎么对殿下说话呢,太失礼了!”霍文琛暗道这帮南人真是群蛮子,把陆倾寒的教养都给带坏了。

  很快,帐内吵了起来,陆倾寒、任剑柔、霍文琛各有诉求,形成混战之势。

  其他使臣和将领们纷纷劝架,不过越劝越乱。

  霍文琛说着说着顺嘴就开了地图炮,指责南雍人缺乏礼仪教养,于是参战的人反倒越来越多了,大老粗将领们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聂辰插不上嘴,寻思着等他们吵完再说,他听得脑袋发胀。

  这种时候,习惯于保持安静的紫胧就显得格外优秀了。

  她正端详着舆图,那副认真恬静的表情,让聂辰想起了中学时那些成绩好、长相也不错的女同学,她们埋头做作业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了,中学管得严,自习课上的女同学是没法像紫胧一边写作业一边拿着小饼干往嘴里塞的。

  “看什么呢?”

  嘈杂的争吵声中,聂辰凑到紫胧身旁,好奇问道,毕竟他看不太懂各种标注十分复杂的舆图。

  紫胧抬头,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用胳膊往嘴上一抹,把酥饼屑擦干净:“在看哪里可能成为战场,万一和申屠家打起来的话。”

  “真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都看得懂。”

  聂辰客套性地夸一句,毕竟这是紫胧的职业技能,是个将军就必须会看舆图。

  但紫胧却是一副过于受用的模样,脸颊升起红云:“没、没那么复杂的,看多了就会的。”

  “那你教教我呗?”

  聂辰对舆图本身没太多兴趣,但他觉得紫胧现在这样子很好玩,找借口逗逗她。

  然而,当紫胧真的开始教他时,他却感觉仿佛回到高三课堂一般。

  紫胧很认真地试图教会他,口齿与思路全都十分清晰。

  这就没办法了,自己提出来的课程要是不学完,那不就显得动机不对劲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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