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78节

  于是,聂辰只能勤奋学习,还好这位老师虽然严肃认真,但骨子里很温柔,并不会骂他……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吵架的诸位终于吵累了,稍微默契了一下就陆续停下了嘴巴,让争吵来到了尾声。

  这时,陆倾寒和任剑柔才发现,聂辰不知何时跑去与紫胧窃窃私语了,顿时一愣。

  “聂辰,我们都商量好了,到时候你想进凤辇随时可以进来,只要在会客厅里呆着,别进卧房就行。”陆倾寒立刻把聂辰的思绪拉回到自己这边。

  实际上并没有商量好,不过霍文琛说到底只是人臣,费了这么大工夫进行劝说也算尽到责任了,并不打算一直跟陆倾寒较真下去,所以此时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否认。

  “同为近卫,我和她还是一起在凤辇里守着吧,我一个人感觉不够。”聂辰指了指任剑柔。

  这就是条件了,陆倾寒虽然有些不爽,但她也知道现阶段是不可能把他们俩硬拆开的,于是只能勉强点头答应。

  任剑柔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她路上修行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室内环境。

  如此一来,今日引发争吵的问题总算有了个结果,接下来大伙便开始讨论护送途中的军事细节。

  对于这种话题,除了将领以外的其他人都只能重在参与,看个热闹。

  不过感觉得到,其他将领对紫胧这位由皇帝陛下指定的领导并不感冒,言语间有些傲慢,有些敷衍,还有人时不时打断紫胧的发言。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群将领是带着各自的兵,被从不同军区抽调过来组成护送军的,堪称山头林立,紫胧看上去又是个没什么威严的年轻姑娘,他们自然不会太拿她当回事,能看在莫道哉钦定的份上给她个面子就不错了。

  对此,紫胧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并没有做出什么发火、立威的事,聂辰就算想帮她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也许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只是眼下还没有等到时机?聂辰是这么想的。

  经过不久前的教学,他觉得紫胧其实很聪明,只是因为性格原因,一般不会展现出来……

  等到帐内的出发前会议结束,紫胧带领众人与军营中逛了一圈,检阅军容。

  和聂辰看过的影视剧不一样,其实在行军、扎寨的大部分时候,不负责探路、值守的士兵们不会身负厚重的甲胄与武器,眼下只是为了让他们检阅,暂时把装备都穿戴好了而已。

  莫道哉为了此番护送安排的一万军士,先锋是五百轻骑,核心是神弩营抽调出的两千弩手,主体是七千五百名步军。

  他们原本所属的军事单位,放在雍朝的军事体系里其实都算得上精锐,是为数不多能和北军掰掰手腕的部队。

  最大的问题还是马少,这也没办法,毕竟南方不怎么产马。

  不过无论南北,大部分骑兵的马匹其实都是普通马,不像聂辰早先所想的那样妖兽马遍地走。

  普通将领和精锐武卒的战马倒是有妖兽血统,拥有更强的体魄,高级将领的战马才有可能是经过驯化的妖兽。

  比如紫胧的坐骑,乃是一匹“霜鳞驹”,通体覆着一层凝雪般的银白鬃毛,颈侧与肩胛处生有细碎剔透有如霜点的麟片,在日照下泛着微凉柔光。

  其四蹄裹着天生霜纹,踏过之地凝起浅薄寒露,奔走之时自带清冽寒气,暑意不近、瘴气难侵。

  其身形比寻常战马更高健挺拔,骨架匀称流线,看似清雅柔和,实则筋骨蕴藏磅礴之力,哪怕披上最重的马匹战甲,也不会对它的速度和持久力造成什么影响。

  顺带一提,这类妖兽战马的智力也是要比寻常马匹强出许多的,至少不会出现断腿之后还拼命地想站起来,导致断腿久久不愈最终整匹马都报废的情况。

  “这是陛下三年前赏赐的,陛下给它取名为‘照夜玉狮’。你们喊它小玉就行,它是一匹刚成年不久的聪明小母马,听得懂你们的意思。”

  来到马厩之后,紫胧像晒宝贝一样介绍自己的马,话都多了些,当然聂辰和任剑柔早在回建康的路上就认识它了。

  “这里的马嚼子比你手里的好,喜欢吗?”聂辰嘿嘿一笑,凑到任剑柔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我不知道!”

  任剑柔神色慌张且兴奋,慌张在于周围这么多人她担心被听见,然后被猜出自己的怪癖。

  至于兴奋,也在于有可能被人听见,然后被猜出自己的怪癖……

  “哇,好漂亮,这对眸子跟寒潭星月似的。”

  陆倾寒想要凑过去撸马,不过紫胧赶忙将她拦下:“殿下,小玉终究是妖兽,跟它不熟的时候务必小心。”

  确实如她所言,小玉这会儿已经开始鼻孔冒烟了,要是刚才陆倾寒再近几步,恐怕得被它四条腿狠狠圈踢。

  陆倾寒只得悻悻离远。

  其实她早些年也从莫道哉那儿得到过妖兽战马,不过那匹马威风归威风,但看着很凶,所以她推辞了。

  以貌取马而论,她原以为这匹霜鳞驹会比较温柔,不过显然并非如此。

  由于莫道哉还准备了一批有妖兽血统的良驹,用作护送军将领与精锐骑手的备马,所以接下来紫胧带聂辰、任剑柔、陆倾寒去挑选自己看得顺眼的,万一真出了大事导致凤辇都用不了,那还是要靠骑马来跑路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紫胧留在军营里过夜,他们三个则回到城内收拾行李。

  明天一早回来,便要与建康、与这繁华与腐朽并济的江南告别了……

183、权力的游戏

  次日上午,一万护送军列成整齐军阵,玄甲凛凛,枪戟如林,旌旗漫卷晨风,绵延不绝。

  中军位置是那镶玉缀珠,搭载护送目标陆倾寒的凤辇,雕帘低垂,瑞纹流转,亲兵近卫层层环绕,守卫森严令人感觉无懈可击。

  军阵最前方,一身白袍银甲,骑乘霜麟驹的统帅紫胧领头而行,身后跟着一排军中高级将领,神色无不沉静威严。

  “呜——呜——”

  号角低鸣三声,沉厚悠远响彻旷野。

  沐浴着破开云层、染亮军旗的晨光,随着紫胧一声令下,前军缓缓开步,骑兵压阵,步卒随行,一万大军井然有序,就此启程。

  车轮碾过土路,马蹄踏碎晨霜,在建康城内诸多目光的注视下,护送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畿……

  好了,表演式行军到此结束。

  脱离了建康权贵与百姓的视野,便是时候恢复正常了,此番临行表演都是莫道哉要求的。

  紫胧等将领全都回到中军,只留先锋将军在前方开路,同时有十几支轻骑队伍被散出去,每队不足十骑,负责四处探查情况,及时回报。

  大批军士都把铠甲和武器堆放到了驮车上,毕竟靠两条腿赶路还要全副武装,哪怕低级武者都是要是被累死的。

  简而言之,行军过程中的军队更像是武装商队,整体结构上不松散、没有掉队就行,真要严格管理,苦哈哈但一点都不老实的大头兵们早就哗变了。

  这种情况其实很容易被少量高手组成的小队逼近,打个措手不及,威胁到护送目标的安全。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指望陆倾寒身边的近卫们足够靠谱了。

  不过若是真到了结阵备战之时,高手小队的突击就不会出现了,那无异于自杀。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做到“一人破军”,非八门强者不可,除非手里的降灵专精于大规模杀伤,比如招个陨石砸下来什么的。

  当然,这里的“军”指的是万人以上,装备齐整的正规作战部队。

  凭借厚重的铠甲,武道高手对军阵的杀伤效率是很低的,很容易被耗死,这是一人破军的最大难点。

  平时武者之间的对决,双方通常都不会着甲,要穿也是穿轻便稀有的软甲,因为盔甲会影响武者的灵活性和速度。

  你穿甲,对手不穿,那么对手只需要避免硬拼,绕圈子放风筝,迟早能逼得你自己把盔甲脱下来。

  但军队参与的战争是要抢夺阵地的,一场战役中人数占比最大的步兵军阵也不能轻易后退,否则容易溃败,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双方大军寸步不让地互推,这种时候盔甲这样的防御装备越精良,占的便宜越大。

  试图一人破军的高手,在进攻方面要处理盔甲形成的钢铁森林不说,防御方面也同样问题重重。

  近战防御上,在军队里能找到人世间所有实用的兵器,必须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种种武器,有的还专门钩脚踝、砸下阴、戳眼睛,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遭受的攻击密度太高,往往无法躲闪,只能硬扛。

  虽说武者的肉身强度高,但一直挨打,积少成多,总有被破防的时候,更何况武者身上也有罩门、弱点,被普通士兵蒙中了,也多少要吃点苦头。

  远程防御上,面对大队弓弩手射出的滔天箭雨,要承受的攻击密度比近距离的时候还要大,就算每支箭只扣一滴血,累积在一起也足以耗空一头血牛。

  所以除了八门高手和特殊降灵的拥有者,没有人会尝试着去完成一人破军的奇迹。

  七门高手倒是能凭借燃烧精血带来的爆发力,从大军的围困中突出重围,但也就仅此而已了,留下来拼消耗是万万不能的。

  以上观点,是聂辰在出发的第一天询问了军中不少将领后得出的结论,他还对他们会怎样用军队围殴高手很感兴趣。

  倒不是他想投身军旅,只是他觉得他以后有可能是被围殴的一方……

  第一天的夜晚,大军安营扎寨,聂辰和任剑柔在凤辇的会客厅中修行心法。

  聂辰一边服毒一边运转《毒茧躯》,面部表情扭曲不堪。

  他在任剑柔的须弥戒里囤积了大量毒药,足够这一路上嗑的了。

  为了缓解毒药带来的痛苦,他决定以毒攻毒,时不时加入《染煞体》和《赤成珠》的修行。

  这两者虽是武技,但修行时动作幅度不大,也适合室内环境。

  任剑柔沉浸于《砉然九式》之中,偶尔完成一个小阶段的领悟,有精力关注四周的情况时,就会立刻被聂辰的状态给惊到,哪怕过去已经被惊过很多次了……

  “喂,你的《三国杀》不是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吗?拿出来玩几局吧,玩完正好休息。”

  任剑柔本来是打算接着卷的,但看着聂辰现在的模样,有点想让他歇一会儿,于是如此提议。

  “武将牌才做了十几张……”聂辰从魔功修行中暂停,喘息恢复的时候回应她道。

  任剑柔:“本来就凑不到几个人,你目前做的已经够用了。”

  “那你愿意跟她一起玩吗?”聂辰笑了笑,伸手指向卧房。

  行军条件有限,聂辰和任剑柔只能用一种丹药粉末清洁身体,途径河流、进入城镇补充物资的时候才有机会沐浴,而陆倾寒是全军唯一一个天天都能泡澡的人,眼下卧房里就时不时传来哗哗水声。

  她倒也没有独享优待,今日沐浴前还邀请聂辰洗鸳鸯浴来着,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反正聂辰不可能答应。

  “一起就一起呗,无所谓。”任剑柔撇了撇嘴。

  说话间,陆倾寒已经换了身常服出来了,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肌肤上,眉眼还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柔光。

  “玩游戏吗?类似叶子牌,不过是我原创的牌。”

  聂辰咬重“原创”二字,正所谓越缺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

  “你做的?那肯定玩啊。”陆倾寒巧笑嫣然。

  “再找两个人吧,至少要五个人才好玩。”

  聂辰回忆了一下,他当初的大学宿舍是四人间,通常要从隔壁宿舍至少拉一个人过来,凑出一主公、一忠臣、两反贼、一内奸,只有四个人参与的话就有些不得劲了。

  陆倾寒身边那位潘静姝可以凑个人头,还差一个。

  于是乎,聂辰打算去把紫胧拉过来,不过紫胧作为主帅,即使夜已渐深也并未闲下来。

  正巧,霍文琛打算在歇息前向陆倾寒汇报今日护送军的整体情况,故而被顺手留下。

  过了不久,在他们大体了解规则之后,聂辰便准备开始第一局,想要更好地掌握一些细节规则,只能边玩边学。

  然而,在分配身份牌的时候,这个游戏应用在这个时代的最大问题出现了……

  “反贼是一伙的,要干死主公,主公和忠臣是一伙的,要干死反贼和内奸,内奸自己一个人一伙,要干死其他所有人。主公身份要明牌,其他身份都要倒扣过来,是暗牌。身份牌随机抽选,抽到什么是什么。”聂辰讲解道。

  “嗯?那这样说的话,我岂不是有可能抽到反贼和内奸牌!?”

  霍文琛胡须一颤,连连摆手,“我霍家世代忠良,安能为贼!”

  “这只是游戏啊,霍大人……”陆倾寒单手托腮,一脸无奈,心说把他喊来凑局真不是个好主意。

  潘静姝也不淡定,脸色微微发白:“我不是反贼,也不是……不是内奸。”

  “哎呀静姝,知道你不是,玩个游戏而已。”陆倾寒搂了搂她的肩膀。

  “这么说来,你们俩肯定也不愿意做主公咯?”任剑柔在霍文琛和潘静姝身上各看一眼。

  “我们自然不会做,你们俩也不行,这里能做主公的只有殿下一人。”霍文琛就差把一个“忠”字刻自己额头上了。

  “但是五人局需要两个反贼,一个内奸啊,这咋办?”

  聂辰寻思如果让陆倾寒做主公,那么就算让霍文琛和潘静姝做了反贼或内奸,他们肯定也不会攻击陆倾寒,这样游戏就没法玩了。

  陆倾寒也很清楚这一点,想了个法子:“有了,聂辰你做主公,我做忠臣,他们三个做反贼和内奸,要干也是干你,这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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