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聂辰疑惑道。
龙素娥神秘兮兮的，只字不提具体是什么东西：“你到时候就知道啦，没遇到麻烦也可以来哦。”
“咳咳。”
苏璃轻咳两声，手伸到聂辰背后掐了掐他的腰肉，目前还没有用上力气，“享用完了以后，记得回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一起乐一乐嘛。”
聂辰面色一僵：“嗐，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更珍奇一些小零食罢了，你说对吧？”
龙素娥笑意不减，讳莫如深……
过了不久，眼见夜色已深，聂辰三人两马离开了迎月楼返回自家院子。
聂辰打算明日就想办法去见到陆倾寒，当然也可以在家里守株待兔，不出意外的话陆倾寒会自己过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离开迎月楼时，姜家一行下榻的客栈里，浑然不知自己那点伎俩已经开始暴露的陆倾寒，正准备执行自己原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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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高悬，寒鸦轻啼。
一间客栈上房内，姜淑夜独自一人正襟危坐，面露惴惴不安之色。
不久前，有来自内宫的官差十分低调将这处客栈控制起来，所有人都不得离开房间。
然后一位公公跟她说，当朝皇女惊鸿公主即将与她单独会面，让她做好准备。
姜淑夜脑子有些发懵，寻思着为什么这才刚抵达洛阳，还是舟车劳顿后的休息时间呢，怎么北乾的皇女殿下就突然找上门来了？
联想到前些天聂辰给她的信里所写内容，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她的心头。
虽然聂辰说会保护她，但姜淑夜真不想给他添麻烦，尤其是这种涉及高位者的大麻烦。
所以她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待会儿的交谈中绝对不能得罪了皇女殿下，绝对不能因此牵连到聂辰……
“咯吱。”
陆倾寒突然推门而入，把姜淑夜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尽管陆倾寒今晚是一副鬼鬼祟祟干坏事的夜行打扮，没怎么施妆，但姜淑夜依然有些自惭形秽。
即使面对任剑柔时，她也觉得自己的容貌虽然比不过但至少能比一比，可面对这位惊鸿公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差了一个档次，如同丫鬟站在小姐身边一样。
再漂亮的丫鬟，也只是丫鬟而已……
“民女姜淑夜，参见公主殿下。”
姜淑夜心头紧张无比，慌忙起身，敛衽屈膝，头垂得极低，声音微微发颤。
陆倾寒都愣了，她潜意识里因为姜淑夜曾经与聂辰的关系，把她看作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此时就如同看见任剑柔或紫胧向她下跪行礼一样突兀。
一时间，陆倾寒产生了一种想要霸凌姜淑夜的冲动。
她不明白，这个看上去胆小、自卑、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女人，当初究竟是凭什么样的本事拿下了聂辰，还是战胜了任剑柔这般凶恶的对手。
难道她曾经也有过勇敢自信、焕发光彩的时候？
说实话，陆倾寒真看不出来，她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好欺负，如果她不发话，今晚的交谈中这家伙只怕都不敢站起来直视她。
想到这里，陆倾寒不禁更加看低了姜淑夜几分，眼中鄙夷之色难掩。
再想想就是这么个货色，居然曾尽情享用过聂辰好几个月，而她连舌吻一番都像是在偷吃……嗯，当真是太过令她高血压了。
“不必多礼，私下相见，无需这般拘谨。”
陆倾寒晾了姜淑夜几息时间后，淡淡开口。
姜淑夜这才起身，站在一旁如同侍女，而陆倾寒则大摇大摆地找椅子坐下。
“民女自知身份低微，贸然与殿下独处一室，实在惶恐，不知殿下今日传我前来，是有何吩咐？”
姜淑夜指尖紧紧攥着衣摆，显得忐忑不安。
“吩咐谈不上，只是来命令你一下而已，别紧张，事情办好了你也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陆倾寒抬手拨了拨鬓边碎发，倨傲的视线稳稳落在姜淑夜身上，“瞧你这般局促，难不成还怕我会为难你？别想太多，我也是聂辰的好友……对了，你应该认识任剑柔吧？”
“嗯，认得。”姜淑夜轻轻应了声，对陆倾寒提到聂辰感到惊讶，不过也不是特别惊讶。
如今的聂辰在她眼中无疑称得上才貌双绝，那被皇女殿下看上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只是这样一来，她难免感觉聂辰离自己更加遥远……
“半年不见，我这位好友居然一下子就爬上了青云榜第一的位置，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啧啧啧……咳，扯远了。其实呢，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并不比任剑柔高，只能说跟她半斤八两吧，这样听上去还不错，但我毕竟顶了个宗室的名头，要求比普通人高嘛，只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陆倾寒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忽悠得姜淑夜信了七分。
姜淑夜不禁在想，就算陆倾寒有吹牛逼的成分，她在聂辰心里的地位也肯定比自己高吧？
这样一来，倘若她欺负了自己，恐怕聂辰也不会做出太多反应吧……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能让他做我的驸马，如此一来即使是任剑柔也只能排我后面，至于你嘛，自然也能得到好处。”
陆倾寒突然抓起姜淑夜的手，笑眯眯地将其放在自己双掌中揉了揉拍了拍，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接下来，陆倾寒将自己想让她做的事详细告知，最终笑道：“你看，照我说的去做，将来在聂辰身边你不失妾室之位，到时候在咱们家里我肯定会多关照你的，绝不会让任剑柔之流欺负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听了陆倾寒的计划与保证，姜淑夜紧咬牙关，显得十分抵触。
在得知聂辰登临青云榜榜首后，她反而更加不想与他过于接近，因为这样显得她趋炎附势，在前任发迹后上赶着倒贴。
旁人嚼舌根倒也罢了，如果聂辰也这么误会了她，出于旧情勉勉强强接纳了她，那她可就真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照我说的做吗？”
见姜淑夜迟迟不回应，陆倾寒露出一种“纯真惊讶”的表情，当然这在姜淑夜看来实在是过于恐怖了些。
“我……我没……我是想……”
姜淑夜结结巴巴的，即使面对这等恐怖，也还是不愿意答应。
“唉，真麻烦。”
陆倾寒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家在雍朝地界上，所以我想把你大老远请过来帮我办事，得找简家人帮忙骗你，可若是只想帮你家缓解一下人丁过盛的压力，随便派几个手下过去就行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一说出口，姜淑夜当即睁大双眼，敢怒不敢言，最终落到心头的只剩恐惧。
眼见威胁有效，陆倾寒趁热打铁：“反正你现在身处洛阳，觉得不爽可以去跟聂辰打小报告嘛，不过他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咯，毕竟他可是经常跟我抱怨你那些家人的，恐怕他还巴不得我做坏人把他们全都送走呢……”
“别、别说了！我帮你，我都按你说得做还不行吗？”姜淑夜急促喘息，在天差地别的身份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
陆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从须弥戒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肉球，若仔细观察能看到它那章鱼一样的吸盘触手。
“把这东西塞到你舌根底下。”陆倾寒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姜淑夜只能照办，那肉球到她舌根底下以后，看上去就像小痘痘小疙瘩一样的存在，十分安静，十分不显眼。
“这是一种小妖怪，名唤‘耳听怒’，是宫里用来给宦官、宫女种下的，可以听到附身的舌头说了什么话。”
陆倾寒解释道，“我会跟在附近能够收到它传递消息的范围内，你说什么我都听得见，所以不要耍花招，明白么？”
“明、明白。”姜淑夜低下头。
“哎，我出宫一趟还夜不归宿，实在太不容易，干脆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把事情办了……走，你现在就一个人过去找他吧。”陆倾寒淡淡催促。
姜淑夜贝齿紧咬，点了点头，告退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陆倾寒心中嗤笑一声，暗道自己和任剑柔折腾久了，难得打一次低端局居然如此简单。
至于事成之后，允许姜淑夜留在聂辰做小妾的事，陆倾寒觉得很无所谓。
“就当家里多了个端茶送水的丫鬟呗，我看她倒也挺适合这种角色身份的嘛。”
陆倾寒靠在椅背上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地感慨，“哎，做了这么多坏事，我可真是个坏女孩呀……”
289、好女孩
深夜，从迎月楼归来后的聂辰让苏璃和紫胧先回屋，他自己则在院落周围布置一些绊索铃什么的，聊胜于无。
就在他布置到正门外时，不远处昏暗的街道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径直向聂辰快步走来，而聂辰反应更快，立刻关上了大门，这样待会儿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两个女人都看不见……
“聂辰，我想你了。”
聂辰毫无心理准备地被姜淑夜紧紧抱住。
柔软温热的身体，清浅细腻的幽香……他几乎已经快忘记，两人上一次拥抱是在什么时候了。
自己的胳膊僵硬地干放着总是不好，于是他便也搂住了姜淑夜的背脊，这一下子给他的感觉，便是如同回到了刚离开泸阳城那会儿一样，在那之后的事，仿佛梦幻般从未发生……
“怎……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短暂的沉醉后，聂辰迅速恢复清醒，意识到姜淑夜这般突兀的举动，可能预示着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在暗处发生。
“没、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吧……”
姜淑夜按照剧本做出的表演，唯一不生涩的地方在于她是真的很想聂辰，很想、很想。
至于其他的部分，在苏璃那儿受过指教的聂辰可以说一眼就看穿了，他知道现在姜淑夜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在做言不由衷之事。
耳听怒只能监听姜淑夜说的话，不过聂辰不知道，他现在并不能排除被人窃听的可能，于是接下来的谈话用词都经过了仔细斟酌。
“我也……我也很想你。”聂辰轻声说着，抱得更紧了些，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姜淑夜瞳孔一颤，差点忘记陆倾寒给她设计好的台词，按捺不住情感只想说自己想说的话。
但一想到陆倾寒那赤裸裸的威胁，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继续念起了台词。
她接下来说得都是些叙旧的话，让聂辰越听越不对劲，因为这些话说的就好像她之前并未与他偶遇一样。
聂辰逐渐确信，大概是逼迫她这么说这么做的人，不知道他们几天前曾偶遇过……
“聂辰，我知道我哪里都不如任姑娘，以前还因为对你要求太多而伤到了你……现如今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我只想和你回到从前的时光……嗯，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要跟任姑娘争抢，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我不介意做小的，其实真正爱你的女孩都不会介意所谓妾室的名头的……”
姜淑夜越说越痛苦，但即使再难受她也不得不把这些话说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不完全是陆倾寒设计的台词而已……
面对姜淑夜卑微的复合请求，聂辰沉吟少顷，下定了决心。
“淑夜，你是个好女孩……先在我这儿将就一晚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现在太晚了。”
聂辰牵着姜淑夜的手，转身领着她准备进门。
姜淑夜咬了咬牙，细如蚊声地说道：“嗯……那我能去你屋里将就吗？”
这是陆倾寒设计的结束语，她能留宿，能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大功告成，陆倾寒可以等接下来几天执行后续计划了。
“……可以将就，都可以将就，没什么不可以将就的。”
聂辰沉吟两秒后说道，同时推开了大门。
他敏锐的视觉立刻捕捉到，紫胧和苏璃的房门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些许颤动，如同刚刚关上一样。
呵呵，聂辰能想象出她们刚才在大门内侧偷听的模样……
“美女们，来客人了，都出来帮忙接待一下，我出去买床被褥，但愿这么晚了还有店开门。”
很快，聂辰将十分拘谨的姜淑夜交到了故作惊讶之色的紫胧和苏璃手上，临走前冲她们使了一个眼色，暗示自己出门是有要事去办，她们守家就行。
过了不久，考虑到黑大胖有伤在身，聂辰直接靠两条腿飞奔前往皇宫。
他心里对姜淑夜今晚异常之举的前因后果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现在心里满是火气的他只想尽快找到陆倾寒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