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睦深吸一口气,看上去毫不畏惧地与任剑柔对视:“原来是杀了人啊?杀人犯还想在我们的书院里听课?杀人犯还想在这里用膳?”
说罢,只听得“哐当”一声,齐睦直接将任剑柔的饭盒掀翻到地上。
“?”
看了眼被糟蹋的饭菜,任剑柔阴沉着脸,双手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293、好东西要分享
看着任剑柔此时疑似已在筹划谋杀的神情,五人小团体其实都很害怕,但带头的齐睦和陆家双胞胎除了害怕,心里也产生了不少霸凌初步成功的兴奋。
做到了,拥有霸之意志的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去找先生告状,让他们好好管教我呀?”
齐睦梗着脖子,硬着头皮,一定要摆出一副挑衅的表情。
任剑柔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她正在想要怎么收拾她们,才能既出气又不至于把她们的家人引来,尤其是要防着齐睦的父亲。
毕竟,她眼下身陷囹圄,惹着人了都无法跑路,很是被动。
唯一的好消息是,给她这优厚软禁待遇的人应该也不希望看到她出事,从这个角度讲她其实也不是没有背景的……
见任剑柔虽然看上去即将爆发,十分吓人,但迟迟没有动作,这让齐睦等人心中顿时大喜,觉得霸凌可以继续了。
这不就是个纸老虎嘛,她们心中偷笑。
于是,她们如同叽叽喳喳的鸟雀,仪态神情装出凤凰模样的同时,一连串言语攻击接连朝任剑柔招呼了过来。
“大长公主殿下估计是没空管教你,把你遗忘在这儿了,不过我们可以替她管教。以后没我们允许不准用膳,听明白了没?”
齐睦高高扬起下颌,霸凌的精髓就是在还没霸凌成功之前就做出一副已经成功、本该如此的样子。
陆语汐嘻嘻一笑,附和道:“还有如厕也要归我们管,没得到允许就给我憋着,落裤裆里都不准叫哦!”
陆语宁眼珠子一转,假装和颜悦色:“姐姐你也太过分啦,还是先让她先学学怎么像丫鬟一样服侍人吧,就算没做过丫鬟,孝敬父母总会的吧?拿我们都当你的娘亲就好啦。”
新人金娴急于表现,迅速抓住机会加码:“哈哈,难说,说不定她压根儿就没有父母呢?”
此言一出,原本内心泰然的任剑柔倏地露出锋利无比的目光,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噼啪作响。
察觉到她的异样,即使知道继续顺着“父母”的话题说下去恐怕会有危险,但齐睦等人还是选择将霸凌贯彻到底。
“哇,看她这脸色,原来是真的没爹没娘啊?”齐睦故作惊讶之色。
“可能是死得早吧,真可怜哟。”陆语汐翘着嘴微微摇头。
“没父母教,那自然没有教养,难怪平日里就粗鄙的不像个姑娘家。”陆语宁面露鄙夷之色。
“就是就是,所以才需要我们代为管教嘛。”金娴显得十分兴奋,她觉得自己灵机一动的发言似乎立下了功劳。
只有葛疏桐露出既害怕又于心不忍之色,怯怯道:“她父母好像确实已故,我们是不是不该……不该这么……”
话说到一半,葛疏桐就把剩下半句咽回了肚子。
因为她发现,小团体里的其余四人都正在用“你不是我姐妹,你是路人”的眼神看着她,令她心里发毛。
她原本在巾帼书院中属于食物链底层,是个人见了她都会鞋底发痒踩上两脚,之所以加入这个小团体,为的是不被霸凌,她完全不敢想象被踢出去的后果。
所以,最终她还是合群地冲任剑柔开口:“你父母死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代替……”
“砰!”
还没说完,任剑柔突然动手了。
“砰!砰!砰!砰!”
三四息的时间里,五人一个接一个感到天旋地转,原来是被任剑柔一手一个撂倒,脸砸进了被掀到地上的饭菜里。
鼻梁骨触地的酸疼剧痛让她们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脸上糊满了饭菜汤汁,如同五头围着饲料槽美美用餐的猪。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她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叫出声来,任剑柔蹲在她们身旁,像打地鼠一般,把任何想要抬头的人又按回饲料槽里。
“啊!!救!救……呜……”
齐睦满眼惊恐地张嘴呼喊,结果张着嘴巴又被任剑柔按了下去,得以大快朵颐。
其余四人也在奋力挣扎,抓住一切机会喊叫哭嚎,但无论做什么,做到一半之前必有一只无可阻挡的素手抓住她们的后颈,坚决地按了回去。
“自己糟蹋的粮食自己吃完!吃完了才准站起来!一群脑子有病的猪狗,你们才有爹娘养没爹娘教呢!!”
任剑柔怒声大骂,额头青筋爆起。
齐睦等人的惨叫挣扎,逐渐变成了放弃抵抗与哭泣求饶,一个个的全都抱头蜷缩到地上,哇哇的哭声如同婴儿一般。
饭堂里的其他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即使是书院先生也不敢上前阻拦。
新一届巾帼书院院霸,就这样如太阳般冉冉升起……
“住手!”
在齐睦等人被折腾十几息后,负责防止任剑柔偷偷逃跑的三名五门武者终于从各处角落里窜出来了。
他们本就是书院的精英守卫,这次是接了陆雨笙的命令,放下公事专门盯着任剑柔,但眼瞅着一堆出身高贵的大小姐被当成猪整,他们寻思即使任剑柔没想逃跑自己也得出手,再不出手等事情闹大了还是得被追责。
而就在他们三人扑来的时候,任剑柔顶着一张咬牙切齿的脸,正要用齐睦五人的后脑勺蹭鞋底,与此同时一道熟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都给我住手!”
任剑柔本来寻思着,住手又不等于住脚,还打算继续往下踩,但很快她意识到来人是谁,当即不管这五个傻子了,猛地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陆倾寒冷着一张高傲的脸,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她这边走来……
“是殿下!殿下来了!!”
齐睦惊魂未定的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她和其他四人皆是鼻孔淌血两行,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躲到了陆倾寒身后。
即使身为齐纲之女,对大部分宗室成员都有天然的心理优势,但面对陆倾寒这种身份的,齐睦还是只敢自认小妹。
“倾寒姐姐!就是她!就是她行凶!书院的守卫来得也太慢了!”陆语汐哭丧着脸来找陆倾寒告状。
看上去她们姐妹俩都跟陆倾寒关系挺近,陆语宁同样哭哭啼啼的,还想去抱她腰扑在她的身上哭。
结果陆倾寒及时发动降灵术,让陆语宁扑了个空,让自己幸免于沾染一堆汤汁污渍。
“你们都给走,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陆倾寒冷声说道,特别看了齐睦一眼,“都不准告诉自己家里,不准把事情闹大,听见没有?”
“呃……明白了明白了。”
齐睦五人纷纷点头哈腰,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转身快步离去,周围看热闹的也都不敢继续看下去了,饭堂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事实证明,陆倾寒是院霸里的院霸。
她也在巾帼书院挂了名,只是不常来上课。
今日,陆倾寒其实只是来确认一下任剑柔的现状,免得她出事导致自己被聂辰在心里判死刑。
不曾想却是遇上了任剑柔与小团体起冲突的事,这小团体里的女弟子家世背景都不简单,尤其是齐睦,所以陆倾寒只能亲自出头,把此事平息下去。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任剑柔能确认她的嫌疑了……
“是你找你姑姑抓的我,把我关在这里?当时你也在院子里吗?”
任剑柔直勾勾地盯着陆倾寒,说实话若真是如此她并不会很意外。
陆倾寒冷哼一声,道:“是啊,很巧吧?有机会我就下手咯,毕竟我很坏嘛。”
任剑柔“嘁”了一声,沉下脸色:“那刚才那五个傻子呢?也是你派过来恶心我的?”
陆倾寒心想并非如此,不过嘴上却是冷笑一声,直接揽在自己身上:
“对,都是我干的,我不敢伤了你让聂辰恨我,所以安排她们来恶心你,你感觉怎样啊?有没有鞋底踩到脏东西甩不掉的感觉?”
听罢,任剑柔并未反唇相讥,反而深吸一口气,看上去冷静了一些:
“早在建康那会儿,跟你才认识没多久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为何要这么做呢?聂辰是个经常性下半身代替思考的好色之徒,就算他完全对你没感觉,凭你的容貌在他身边得到一席之地也并非难事,为何非要作到这种地步?看你这副样子,恐怕你的阴谋已经败露吧?聂辰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听得此言,被戳到痛处的陆倾寒猛地一咬牙,几乎怒吼出来:
“你知道什么!?你哪怕什么都不做他都惦记着你!他眼睛瞎了看上去你这么个东西!”
骂完,陆倾寒扭头便走。
看着她的背影,任剑柔只觉得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很可能只是她发癫的开始而已……
“陆语汐!陆语宁!叫上书院里所有的宗室,今天下午的课不上了,跟我出去玩!去你们家里平时不准你们去的地方!晚上聚餐我请客!”
陆倾寒路过有些发愣的姐妹俩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眼瞅着有人发福利,她们立刻点头应下,兴冲冲地抓紧去办陆倾寒交代的事,把刚刚被反过来霸凌的经历都抛到脑后了。
过了一会儿,看着聚集起来的宗室亲戚们,看着她们尊敬自己的眼神,陆倾寒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
“姑姑说的果然没错,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陆倾寒心里很用力地想着,在聂辰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他狠狠赌气,仿佛要报复他一样,没心没肺地带着陆家的姐妹们翘课团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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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又一次走进银月楼的聂辰与十几息后路过同一条大街的陆倾寒一行擦肩而过。
他又是顺道来找龙素娥一叙的,指望着她能给自己提供一些威胁陆雨笙释放任剑柔的灵感。
今天运气不错,龙素娥已经办完事回来上班了,下午照常是准备时间,有空。
进屋后不久,龙素娥端上了两杯奶茶,与聂辰边喝边聊。
她翘着开叉长裙下几乎整条露出的大长腿,深V绸布衣襟艰难托起沉重的负担,两只玉兔紧紧贴在一起,挤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手掰开。
聂辰瞄了瞄一者修长笔直、一者饱满丰润的上下两处线条,眼热之余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我往这次的奶茶里多加了点麦芽糖,怎么样,还腥吗?”龙素娥笑吟吟地问。
“唔,好奶……呃,我是说这次味道好了很多。”聂辰急忙纠正。
龙素娥“噗嗤”一声,捂嘴偷笑:“哈哈,瞧你这样儿,你一定很着急地想知道我要单独分享给你什么东西吧?要不要我先透露给你一些信息,让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哦~”
龙素娥换上了酥麻入骨的营业声线,时不时向前倾一下身子,展现深邃的沟壑,令聂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
奖励?奖励是什么?
深渊在吞噬聂辰的意志,口干舌燥之感迅速升起,要不是有毒茧躯在,他真要怀疑龙素娥往奶茶里下药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近乎失态的模样可以理解,毕竟他还没试过熟女呢,姜淑夜是尽力服务式的少女体验,苏璃是已经能够提供优质服务的少女体验,光是想想就知道肯定不如龙素娥这种顶尖花魁来得带劲。
“你说吧,让我好好猜猜看……”
聂辰说着说着,就要伸手去“猜”,不过紧接着他突然清醒过来。
靠的是什么契机吗?不,靠的是惊人的意志!
“龙姐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情况紧急啊。”
见聂辰脸色平静、喘息平稳下来,龙素娥当即露出了扫兴的表情,冲他翻了个白眼。
“什么事,说吧。”她玩弄着涂成淡红色的指甲,心不在焉地说道。
“自然是剑柔的事。我找陆倾寒对峙过了,她承认了所有坏事都是她干的,不过她还不想把剑柔放出来……控制巾帼书院软禁剑柔的人是陆雨笙,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拿到一些与她谈判的筹码,逼她放了剑柔?比如绑架她的亲兵小妹妹什么的……”
“诶诶诶,你可别干蠢事啊。”
听了聂辰关于绑架亲兵的话,龙素娥连忙劝阻,“她是很在乎她那些亲兵妹妹没错,但这不代表她会因此受威胁,不然她那么多亲兵摆着,随便来个政敌用你的法子下手都行,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还不是怕她发疯。你要真这样干,信不信第二天就收到任姑娘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