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金色技能碎片:复杂肝包虫病手术·专家(金色)。】
【检测到金色碎片槽位已满(3/3)。】
【提示:金色碎片已满,是否转化为教学能量?】
光幕底下浮出两个选项。左边淡金色,写着「是」;右边灰色,写着「否」。
林述看着那两行字,没有立刻选。金色碎片栏,他之前没留意过。它一直悬在光幕边角,安静地收着碎片,直到今天满了,才被系统提出来。他停了一下,开口:
“是。”
两个字落定,光幕轻颤。那枚金色碎片从正中升起,边缘的金光一层层亮起来,像被点着。碎片在光幕中央停了一瞬,从边缘开始化成细碎的金色光点,向光幕深处涌去,汇成一条细长光流,没入面板底部。
光流落定,新的文字浮现。
【转化完成。教学能量已注入传承者模式。】
【传承者模式·首次点亮。】
【当前强化:教学复现度+15%;带教领悟度提升;技能传承速度+20%。】
【说明:宿主主导的带教行为与多中心技术传承行为将积累传承值。传承值达到阈值,可解锁传承技能。】
光幕安静下来。那枚金色碎片的位置空了。金色碎片栏从3/3变成2/3,多出一个空槽位。
林述看了一会儿,没立刻关掉面板。他想起会诊那晚,史密斯医生说过一句话。后来张萌在视频里也提了同样的意思,顾北辰接了过去。“术者变了,效果打折扣,是必然的。”他当时没有答。如今系统把这枚碎片收走,换成另一种东西。它没留在他一个人的技能栏里,落在了“传承者模式”里。能教出去多少,得看后面。
他把光幕关掉,看了一眼桌面。抽屉里那块表还在走。
桌面上,出院小结还摊着。他把它合上,放进文件柜。又拉开抽屉,把表拿起来,戴在左腕上,表带收紧一格。
“下一台手术,”他说,“戴着它上台。”
说完,他关灯,锁门,走出去。走廊里,值班护士抬头叫住他:“林医生,您的邮箱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好像是个英文名字,标题挺长的。”
“看到了。”林述说,“明天看。”
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时,他掏出手机,点开邮箱。
邮件是史密斯医生发来的。标题一行英文,正文两段,落款是苏黎世联邦医院。林述看完,又看了一遍,站在电梯里,没有动。
白天,沈副院长提过一句:梅奥那边,有人把手术录相拿走了。观摩账号的录像没动,苏黎世整理的完整版配了英文字幕,递到梅奥肝胆外科的病例讨论会上。讨论会开了多久,沈副院长没说,只说了结果。梅奥那边改了主意。
“原来谈的是两年临床观察。”沈副院长当时说,“今天下午,对方来电话,说想换个说法。”
“换什么说法?”
“访问教授。”沈副院长说,“访问教授。十二个月,春季开始。”
林述当时没接话。沈副院长也没再问,只补了一句:“邮件今晚到。你看完,自己定。”
邮件原文:
“亲爱的林:
梅奥诊所已正式邀请你访问。不再是我们讨论过的两年临床观察。他们改变了主意。立即生效,你被邀请作为访问教授,肝胆外科,十二个月,春季开始。
教学大纲由你定。手术室也由你使用。
我告诉他们你会来。告诉我我没说错。
史密斯”
林述看完,电梯停在了一楼。他没出去,把邮件又读了一遍,才点回复。光标在正文框里停了很久,他打了一行字:
“你说得对。”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电梯,十一月底的夜风灌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那块旧表。
十二个月。春季开始。梅奥的肝胆外科,访问教授。
RCT还在入组,三十例的中期分析还悬在系统里,广州的病例张萌在收,华西的评审还没回话,苏黎世的合作要有人接。
科室里,顾北辰扛得住大梁,钱大壮盯得住随访。这些不用他再交代。
接下来十二个月,他要离开自己的手术台,去另一张手术台上,把一套术式教给一群没进过他手术室的人。
他按下发送键。
第261章 周三下午
十二月第一个周三,晨会拖得比平时长。会议室暖气烘着,白板笔的酒精味还没散。
顾北辰把下周手术排期表贴到白板上,拿笔划掉周三下午那一格,旁边写了一个字:教。笔尖划过板面,吱了一声。
“周三下午,常规手术不排。”顾北辰说,“教学手术,林述带。”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王思远坐在后排,手里的笔停住。两个轮转医生抬头,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有人翻纸,声音很轻。
“科里新规。”顾北辰说,“每周三下午,固定时段,肝胆外科教学手术。第一台,下周开始。谁上台,谁观摩,林述定。”
说完,他把白板笔丢回笔槽,看向林述:“规矩你定,时间我排。”
“嗯。”林述说,“周三下午,雷打不动。”
散会之后,办公室只剩两个人。顾北辰顺手带上门,坐回自己位子,接了杯热水。纸杯烫手,他换了个手,喝一口,才开口:“上个月你接克鲁格那台手术,我看录相看了三遍。这个月你把周三下午排出来,排期表我也看了三遍。”
“看出什么了?”林述问。
“看出你要走了。”顾北辰说,“梅奥那边,春季。十二个月。你走之前,把该留的东西留下来。周三下午,就是留东西的地方。”
林述把病历码齐,抱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排期表,周三下午,一例都不许排别的。”
“知道了。”顾北辰说,“雷打不动。”
走廊里,王思远抱着两本病历,跟了他几步,才开口:“林老师,第一台教学手术,我能上吗?”
林述看了他一眼:“下周排期里,有一台右肝段切除。你跟台,做助手,肝门分离那一段,你来做。”
“我做?”王思远抬起头,笔尖在病历上停住。
“你做。”林述说,“我在后面看着。做坏了,我接。”
王思远没再问,抱着病历走了。林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办公室,把门带上。
周三下午教学手术的事,传得比排期表快。护士站当天就改了值班表,周三下午的特护班次往前调了半小时。器械护士在六号间的器械清单上多备了一套。手术室的护士长专门来了一趟,问林述教学手术要不要摄像,林述说不用。
“不摄像,怎么复盘?”护士长问。
“示教室的模块,比录像管用。”林述说,“手长在每个人自己身上。”
周一晚上,值班室。缝合练习台前,王思远坐着。面前摊着一块练习用的缝合模块,针持、镊子、缝线在桌上排开。灯管白亮,模块有一点硅胶味。他打结比上周快,打的是外科结,三个结扣,一个比一个紧。最后一扣收线的时候,腕子没有抖。
旁边的轮转医生小周看了一会儿,说:“王哥,你手稳了。”
“手稳,靠的是知道往哪儿使劲。”王思远说。
小周张了张嘴,低头去练自己的。
周二下午,读片。林述把一摞CT片摊在阅片灯上,王思远站在旁边。阅片灯亮得刺眼,片子塑料边有点凉。以前读片,王思远总是先看病灶,再看血管,看完要问一句“林老师,这怎么切”。这一次,他把片子看完,自己拿笔在纸上画了一条切除线。画完,他抬起头:“林老师,这条线,行不行?”
林述盯着那条线,笔没动:“为什么画在这?”
“肝中静脉是右前叶的边界。”王思远说,“这条线贴着它走,右叶的引流血管不用处理,断面上血点少。”
“行。”林述说,“周三上台,你自己走一遍。”
周三上午,查完房,林述在办公室把下周那台右肝段切除的片子调出来,放大,看了一遍。王思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段间平面,从这儿走。”王思远说,“肝中静脉在右前叶的边界上。我上周跟的那台,您走的是这条线。”
“嗯。”林述说,“那你画的是哪条?”
王思远看着自己画的线,停了两秒:“我画的是我自己的。您走的那条,我看了两遍,没看懂为什么。”
林述把片子关掉,说:“下午再说。周三下午,你上台,自己走一遍。”
下午一点四十分,六号手术间的更衣室。
王思远刷完手,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镜面蒙着薄水汽。他检查了三遍器械护士递上来的名单。今天这台,他做肝门分离。他把手术帽戴正,走进手术间,看见林述已经站在主刀位,把无影灯调低了一档。灯下浮着细尘。
“紧张?”林述问。
“不紧张。”王思远说,“看清楚了,就不紧张。”
林述让开一步,让王思远站到一助的位置,自己退到主刀身后半步。那是今天他站的位置,只看,不伸手。
下午两点,六号手术间。
教学手术第一场,右肝段切除。林述主刀,王思远做一助,两名轮转医生小周、小吴台下观摩,站在主刀身后两步的位置,能看见术野,碰不到器械。老孙做麻醉,器械护士还是那个高年资的。
刷完手,林述站在主刀位,把器械台最后过了一遍。王思远站在他对面,器械护士把刀递上来。
“今天,肝门分离你来做。”林述说,“我只看,不伸手。”
“好。”王思远说。
切口打开,腹腔露出来。右肝段边界清楚,没有粘连,是台顺手术。林述站在王思远身后,没有上手。王思远的剪刀贴着肝十二指肠韧带走,游离肝动脉,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停在该停的地方。无影灯烤着,王思远后颈出了一层薄汗,口罩带子勒在耳后。
游离到胆总管的时候,王思远的剪刀停了一下。
“林老师,胆总管前面这条小动脉,我看不清走向。”他说。
林述没答,目光停在术野上。他扫了一眼,说了两个字:“放大。”
器械护士把镜头推近。屏幕上,那条小动脉的走行清楚。贴着胆总管壁,向下,在汇入肝门板之前转了一个小弯,绕到后方。
“看清了吗?”林述问。
“看清了。”王思远说,“它绕到后头去了。我刚才要是往下剪,就剪断它了。”
“剪断会怎样?”
“出血。”王思远说,“不算大,但看不清来源。您上回说过,看不清来源的出血,最容易慌。”
第262章 传承者模式强化
林述没出声。王思远换了一个角度,剪刀绕过那条小动脉,继续往下游离。
这一段处理,比预计的快。林述站在后面,从头到尾,没有伸过一次手。
小周在台下看着,低声跟小吴说:“他以前不这样。”
“哪样?”小吴问。
“他以前,剪刀不敢往深里走。”小周说,“碰到看不清的,就等林老师上手。今天他等了一秒,就自己换了角度。”
“那叫长了记性。”小吴说。
肝门分离完成,阻断带挂好,王思远报了一句:“肝动脉、门静脉、胆总管,都游离出来了。阻断带挂好,没打紧。”
“做得好。”林述说,“下一步,断肝。这一步我来。”
断肝的时候,林述接过了超声刀。王思远在对面做助手,维持视野。肝实质离断,断面上的小血管一根一根显露出来,双极电凝封住,再往下。教学手术没有直播,没有观摩账号,手术室里只有器械声和麻醉机的低鸣。
收台的时候,比预计快了二十分钟。标本称重,四百二十克,完整,切缘干净。
“下台。”林述说,“缝合练习,四点,示教室。”
更衣室里,王思远洗手洗得慢。他站在水池边,把手翻过来,看了一会儿自己那双手。十个指头,指甲剪得短,掌心的皮肤被洗手液泡得发白。刚才那台手术,肝门分离那一段,他最后剪断胆总管后方那条小动脉周围的系膜时,剪刀下去之前,他等了一秒。